?“世人皆說竇丞相名士風(fēng)流,如今看來果真不假,瞧這一院子的黃花,形態(tài)各異,自是花中珍品,要不是儒雅至極,若非真風(fēng)雅斷不能養(yǎng)出此等珍品。()”司徒瀟懿點頭稱贊。
竇鳴志表面上急忙稱謝,心里卻有所提防,他知道太子此次前來絕不是單純的走訪賞花,多數(shù)是為了朝中朵嫡勢力而來,極有拉攏之意。他雖貴為太子,但并不是登基大統(tǒng)的唯一人選,當(dāng)朝皇室人丁興旺,共有七子,且這七位皇子皆為人中龍鳳,或勝于才華或勝于武功或勝于心計或勝于聲譽,加上他們的生母——諸位妃嬪娘家實力錯綜復(fù)雜,所以竟形成今日的角逐之勢。
正在這時,慕容無憂帶著兩位少女步履悠然地趕了過來,見了太子及七皇子連忙躬身行禮,從當(dāng)今皇后的輩分來看她是司徒瀟懿及司徒奕凡的姨娘,從當(dāng)今皇上的輩分來看,她又算得上兩位皇子的遠房姑母,所以她也不怕失禮與否,未經(jīng)傳喚就自行覲見了,還帶著兩個盛裝打扮的女兒。
“妾身慕容無憂給兩位殿下請安?!蹦饺轃o憂福了福身子。
“思南、思妍快給太子和七皇子殿下請安?!蹦饺轃o憂吩咐她的兩位女兒。竇思南是丞相府的長女,今年已經(jīng)十六歲,算起來比太子略微年少一些,按槿溟國的風(fēng)俗,這樣大的女兒應(yīng)該嫁人了,至少也早已婚配人家了,但慕容無憂自認高人一等,她的女兒自然也非池中之物,斷不肯輕易將女兒許配出去,一直期望能嫁入皇室。
竇思妍本不是慕容無憂的親生女兒,而是竇鳴志的一名侍妾所生,但不知為何竟然被慕容無憂看中,一直放在她的東廂房內(nèi)養(yǎng)大,衣食住行如同竇思南一般無二,如今也十二三歲,出落得亭亭玉立,有大家小姐的矜持和富養(yǎng)之態(tài),但又不沒有那種弱不禁風(fēng)的嬌羞之態(tài)。
“參見太子殿下、七皇子殿下?!备]思南、竇思妍異口同聲地說道,同時福了身子向二位皇子行禮。
竇琪安知道這是慕容無憂故意推薦自己的女兒來了,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慕容無憂聽見笑聲,冷冷地瞪了竇琪安一眼,介于竇鳴志及兩位皇子在場不好發(fā)作,只得隱忍。
“你這小丫頭無緣無故地笑什么?”司徒瀟懿好奇地問道,他還特意蹲下身子,這樣就與年幼的竇琪安等高了。
“我覺得兩位姐姐好漂亮哦。于是想起一句古詩: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來,是我家夫人看二位殿下到了婚配的年齡,有意介紹姐姐們來相見呢?!备]琪安本來就是現(xiàn)代人,思想開闊,在上一世的時候也見過不少大世面,所以向來膽大心細,加上重生到這個時代后竇鳴志一味寵愛,所以說起話來就顯得無所禁忌。
竇思南與竇思妍的小臉騰地紅了起來,害羞地低下頭去,從一進來就沒敢抬頭看二位皇子,如今聽竇琪安這么一說更加不好意思抬頭看他們了,一來惱恨自己的行徑被一個幼童如此輕易看穿,那二位皇子自然是心知肚明了,二來是期盼兩位皇子尤其是太子殿下能對竇琪安的那番話有所回應(yīng)。
“安兒!不得無禮!真是越發(fā)沒有禮數(shù)?!备]鳴志忍不住輕輕喝斥了一聲。
“不妨,童言無忌,我倒很喜歡令愛的率真可愛?!彼就綖t懿馬上制止了竇鳴志的指責(zé)。
司徒奕凡聽到竇琪安的那番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然后對著竇琪安偷偷豎起大拇指,原來他也早已看出慕容無憂的心思了,既然他都看得出,那太子殿下自然也不在話下,只是二人都佯裝不知,未作任何表態(tài)。
慕容無憂冷哼了一聲,然后對著竇鳴志耳語道:“都是你寵出來的好女兒!”
“只是被說中了心事,大可不必如此惱羞成怒?!备]鳴志悄聲回敬道。他這個妻子行為處事常常目中無人、擅自做主,竇鳴志也奈何她不了,只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養(yǎng)不教父之過!”慕容無憂不滿地看著竇鳴志
竇鳴志不再理會她,眼神卻寵溺地看向竇琪安。
竇琪安的話像是提醒了司徒瀟懿一般,他眼睛微微闔上了一會兒,然后睜開眼睛,朗聲說道:“你們兩個抬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看看?!?br/>
竇思南與竇思妍兩個少女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太子那張帥氣方正的臉,害羞的神情更明顯了。
“我早就聽聞竇丞相與昭和郡主的女兒貌美如花,傾國傾城,早已艷冠槿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如此看來,丞相府是一門三美啊,哈哈?!彼就綖t懿笑道,他說“三美”自然是把竇琪安也包括在內(nèi)了。
“太子殿下謬贊了,謬贊了,臣愧不敢當(dāng)?!备]鳴志微微有些緊張,他的女兒的確個個貌美如花,如今看太子殿下這般言行應(yīng)該是意有所指,但他卻不想卷入皇子之間奪嫡的爭斗,所以從未想過將女兒嫁入皇家,只是慕容無憂如今擅自將女兒引薦給兩位皇子又從未和他通傳過,難免有些不知所措。
太子接著又問道:“不知二位小姐可曾婚配?”
“小女尚且待字閨中,今日不過是聽聞二位殿下屈尊造訪,為成全小女誠恐仰慕之心才貿(mào)然相見,粗質(zhì)陋貌恐污了二位殿下的法眼,如有失禮之處還望二位殿下恕罪?!备]鳴志客氣而謙卑地寒暄著,然后他的眼神向慕容忘憂射去,甚至示意她帶著兩位女兒下去,但慕容無憂裝作沒有看見,繼續(xù)對兩位皇子寒暄,讓他們品嘗府中的糕點。
“教授的師傅來了沒有?你們把三小姐先帶下去,好生照看著,還有,三小姐年少,以后每月初一祭祖的事情就不用叫上小姐了。”竇鳴志威嚴地吩咐喜春等下人,然后又對司徒瀟懿和司徒奕凡笑道:“二位殿下這邊請,府里不但種了點菊花,還有幾幅菊花的古畫,微臣向來附庸風(fēng)雅,卻不知這些收藏是真是假,還請二位殿下法眼鑒賞一番?!?br/>
“本宮方才說過了,竇愛卿是真名士。哈哈,既然有古本收藏,那自然是求之不得,走,七弟,我們也開開眼界去?!彼就綖t懿痛快地笑了,拍了拍與司徒奕凡的肩膀,示意一同前往。
“二哥,我覺得剛才那小丫頭隨口說出來的古詩不錯,又聽竇丞相說教授的師傅,想來這竇三小姐是學(xué)了不少東西,我們聽聽她的詩作不也是學(xué)習(xí)嘛。”司徒奕凡依舊壞笑著,招了招手讓喜春等人把竇琪安帶回來。
竇琪安自然聽到了司徒奕凡的話,心道:我和你有仇???一個八歲的孩子會作什么詩?哼!本姑娘還就偏偏不怕你,我可是現(xiàn)代人,讀過很多古詩的現(xiàn)代人!
“這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小女尚且年幼,不過粗識幾個大字而已,如何懂得作詩這般高深的學(xué)問?二位殿下,我們還是書房看畫為妙,看畫為妙?!备]鳴志急忙推脫,生怕竇琪安為此惹禍上身。
“老爺,就讓安兒試試吧,我看這丫頭平日里就很精靈古怪,說不定真的會作詩。”慕容無憂說道,她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讓竇琪安出錯挨罰,然后借機打擊竇鳴志對竇琪安的疼愛之心。
“婦道人家之見!”竇鳴志不悅地說道。
“哎,竇愛卿不必過謙,也不必擔(dān)心,我們不過是想聽聽令愛的詩作,作與不作并非大事,本宮也絕不會為此責(zé)罰。我看這樣吧,滿城的菊花既是為令愛所開,那就以菊花作詩如何?”司徒瀟懿出來打了個圓場,他既是未來的儲君,自然眼界高過一般人,心計也是深不可測,竇鳴志與慕容無憂之間的那點隔閡他看得一清二楚。
“安兒,你過來。本宮現(xiàn)在問你,你可會作詩?現(xiàn)在就以這菊花為題,你能否在一炷香的時間作出一首詩來。”司徒瀟懿溫柔地蹲下身子問竇琪安,那張俊美帥氣的臉上有說不出的柔情。
司徒奕凡在一旁好笑地看著她,故意嚇唬地作出一個用手抹脖子的動作,笑道:“小心你那個小腦袋?!?br/>
“作出又如何?作不出又如何?”竇琪安轉(zhuǎn)動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道,心里卻道:虧你們想得出來,讓一個八歲的孩子作詩!好在本姑娘前一世讀過不少古詩,這應(yīng)該難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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