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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女大玩日本sm捆綁 二十年前灰

    二十年前。

    灰鯤降世,巨大的陰霾籠罩南城。

    籠罩在當時只有九歲的陸明愿心頭。

    當時的陸明愿正身處于有毒的原生家庭中,但惡毒父母所帶來的痛苦并未擊潰陸明愿,她仍在努力活下去。

    可是灰鯤的到來,卻將陸明愿徹底拉扯到了真實的地獄——花鳥市場。

    終日沐浴著由負面情緒所凝結而成的大雨,面對著那凄慘至極的少女hp清零循環(huán),年幼的陸明愿心生絕望,向自己、也向世界,問出了一個問題——

    “是否只有童年,才會如此痛苦?是否只要舍棄了童年,就會變得幸福起來?”

    懷著這種想法,陸明愿將自己的童年丟棄了,丟在了花鳥市場中,以此讓自己從那地獄中脫身。

    “這就是當時的陸明愿的自救方法?!比~洛眼簾微垂,輕輕說著,“而實際上,這也是當時最為完美的方法——因為那個時候的陸明愿已經被灰鯤看作了‘鑰匙’,只要她不死,《灰鯤事件》就將永遠卡死。而陸明愿做到了。一名九歲的女孩,是否也冥冥意識到了灰鯤事件的恐怖,所以做出了這樣的決定?!?br/>
    “可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坐在床上,許愿嘴唇顫抖。

    葉洛抬眸,凝視著她,緩緩道:“你就是丟掉童年之后的陸明愿,你就是當時陸明愿的許愿。”

    其實線索已經有太多了。

    為什么心愿會沒來由地厭惡許愿?因為心愿根本就是被許愿所拋棄的那一部分,與其說是心愿厭惡許愿,不如說是心愿本能地感受到了自己被許愿所厭棄。

    為什么心愿會突然增加歲數(shù)?現(xiàn)在想來,心愿豈不都是在遭遇許愿后,才會發(fā)生了變化。兩人雖然不知道對方就是自己,但是冥冥中的聯(lián)系依舊存在。這也是為什么葉洛在看見許愿的時候,偶爾會覺得如此眼熟,那是因為他在許愿身上察覺到了心愿的身影。

    日常相處的線索過水無痕,但【系統(tǒng)】的暗示其實已經非常直接了——

    在游戲一開始,系統(tǒng)就已經提醒了葉洛“完成這次游戲的方法非常簡單”。的確非常簡單,只要他動手殺死心愿,就算是破壞了整個儀式,從而結束了這一輪的《灰鯤事件》。

    而之后支線任務所獲取的玩家雷達,則是進一步暗示了葉洛。當葉洛發(fā)動雷達的時候,雷達鏡面原點閃爍了兩次光芒,第一次自然是找到了葉洛自己,而第二次卻是掃描出了與葉洛始終在一起的心愿。陸明愿自然是玩家,這種分裂自身人格的能力就是她的超凡能力,心愿和許愿自然也是玩家,只是玩家雷達在掃描到了心愿之后,就會忽視同為一人的許愿,所以許愿才沒有在雷達上顯示出來。

    想要將許愿掃描出來,只有一個方法——

    “就是現(xiàn)在。心愿已經被你殺死,房間里其他的玩家只剩下你和陸明,而此刻我距離你更近,會率先掃描到你。只要我發(fā)動雷達,就將你掃描出來。”葉洛看著手中的手表說道。

    許愿的臉色慘白。她不明白“玩家”是什么,但卻聽出了葉洛口中的言之鑿鑿。

    葉洛接著說道:“這也是為什么你才是那個‘唯一特殊的人’。想要完成《灰鯤事件》,必備條件是‘自行清空hp’,但是已經擁有了‘求生之心’的心愿是絕不可能清空自己hp的。所以,這一切,只能由另一個自己的動手——也就是你許愿?!?br/>
    “可是……老大說我是特殊的人,不是指只有我才可以結束這一切嗎?”許愿看向陸明,眼神中帶著求助,但陸明一言不發(fā)。

    “是啊。讓【儀式】完成,豈不也是結束這一切嗎?甚至于連南城乃至整個表世界都結束掉?!比~洛看向一直冷眼旁觀的陸明,“你說呢?”

    陸明眼神平靜。

    許愿卻在此刻終于明白了葉洛的意思,她大腦猛地后仰,仿佛被人迎面開了一槍,半晌才低下頭來,眼眶泛紅地看著陸明,嘴唇顫抖地問道:“老大——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嗎?就是為了讓我殺死心愿——殺死我自己?可是你為什么做這種事情?我明明這么——”

    “這么依賴我——是嗎?”陸明終于開口,他扭頭看向許愿,“你已經知道了許愿和心愿是同一人,那么,你為什么不問問——我是誰,陸明是誰?”

    “你——你不就是老大嗎?”

    陸明緩緩道:“是啊。我就是老大。勇敢、堅強、正義、強大、堅不可摧,最重要的是永遠可以讓你依賴,永遠值得你的信任?!?br/>
    “這些難道是假的嗎?”她迫不及待地問道。

    “對于你而言當然不是假的。但是對于整個世界而言——我當然是假的。”陸明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過是你幻想中的產物罷了。就像是你舍棄了心愿一樣,是你創(chuàng)造了我。而這兩者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了‘逃避’?!?br/>
    陸明的話如同晴空霹靂,炸得許愿頭暈目眩。她忽然又有了那股腸胃痙攣的疼痛感,一股強烈的反胃涌上心頭,她猛地捂住嘴巴,深吸好幾口氣這才緩了過來。

    她抬起頭,慘笑著看向陸明,“如果你是幻想產物,又為什么要做出這種事情?”

    “我既然是你幻想中的產物——那么,我的所作所為,你自己不應該是最清楚的嗎?”陸明的聲音平靜到冷漠,“你不如問一問我到底是因為什么才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你所逃避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是——是什么?”許愿渾身顫抖地問了出來。

    “你應該知道是什么吧?”陸明忽然看向葉洛,“你不是已經去看過了嗎?”

    陸明說話的時候,葉洛一直在盯著他,所以當他轉過頭來的時候,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爆發(fā)了激烈的交鋒。

    但只是一瞬,葉洛便收回了眼神。他看向許愿,微微沉默后說道,“原因是——你的母親。你的母親已經死了?!?br/>
    “死了——?”許愿的呼吸停滯了,而更加令她如墜冰窟的是葉洛接下來的話——

    “她死了,早在二十天前,你將她從醫(yī)院接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br/>
    葉洛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前浮現(xiàn)的是推開許愿家門時所看見的那一幕——

    寒冷無光的房間里,女人的尸體腫脹如同巨人,濃郁的腐爛臭味中,尸水流了一地。

    葉洛曾經在日記中見過心愿母親的真實面孔,看著那房間里已經扭曲膨脹的面容,依舊隱約可以看出她生前的模樣。但真正讓葉洛確定那尸體就是那個女人是她身上傳來的氣息——【怪異】的氣息,正是那個女人的味道。

    難怪在花鳥市場中,女人徹底異化后的形態(tài)如此扭曲,原來是受到了她在現(xiàn)實世界中身體的影響。

    與此同時,葉洛腦海中呈現(xiàn)的是二十天前他尚在《花鳥市場》中所看見的那一幕——葉洛本來無法對女人使用離析術,卻在“某個時刻”忽然間可以成功發(fā)動,這意味著女人徹底異化為了【怪異】。

    恐怕,那個時刻就是女人在現(xiàn)實世界中死去的時刻。

    這二十天來,許愿一直不肯相信這個事實,每日裝作母親尚在人世。

    自欺欺人當然容易,但是戳破自欺欺人的謊言更加容易。

    葉洛已經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因為許愿已經埋下了頭。

    “嘔!”

    她開始干嘔。

    她是否也終于想了起來,這二十天她到底是一直在和誰說話?

    為什么母親要將空調溫度調那么低又不開燈?為什么母親始終不與她說話?為什么鄰居家說她家里有異味?

    她是否終于想了起來,她這二十天是如何親眼見證著自己母親尸體的變化,卻又“視若無睹”,完成了一場精妙絕倫的自欺欺人——就如同當年舍棄了痛苦回憶的自己,似乎只要不去想,就不存在。

    但回憶的抹去并不代表著事實的抹去,不以人類意志而動搖,這就是“時間法則”的強大。

    “可我還是不明白——”許愿抬起慘白如雪的臉,“老大分明早在數(shù)年前就已經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中了?!?br/>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你又產生了逃避的心態(tài)。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你的母親,但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葉洛的話一字字落入許愿耳中,漸漸將那遙遠的記憶勾了出來。她瞳孔顫抖著,慢慢想起來了——

    數(shù)年前,她早已經脫離了原生家庭,離開了她的母親,兩人根本沒有半點聯(lián)系。直到一個偶然的契機,她得知那個女人得了重病。這個消息如同一把利刃,輕而易舉地割開了許愿封蓋在記憶上的保護層。

    出于某個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她主動前往了醫(yī)院。本來只想偷偷看一眼那個女人,卻從醫(yī)生口中得知,女人恐怕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那一刻,許愿費盡心機想要抹去的過去再次在腦海中炸開——痛苦、絕望、悲傷、憤怒,種種負面情緒混雜在記憶潮水中,沖刷她的意志。

    在那一刻,許愿明白了,誘使她前來醫(yī)院、喚醒她深處記憶的情緒絕對不是什么血濃于水的愛意,而是深入骨髓的恨意!

    盯著病床上安然入睡的女人,許愿的雙瞳漸漸變得猩紅,染上重重陰霾。

    憑什么?

    憑什么你對我做了這么殘忍的事情,卻可以這么舒服地躺在這里,一言不發(fā)地就這么死去?

    憑什么?

    神明是否也太照顧你了?犯了錯卻可以不用道歉,這世界怎么會有這么輕松的事情?

    母親的死去并不能抹去童年的痛苦記憶,反而加深了那來自于原生家庭的陰霾,讓自以為已經徹底拋棄過去的許愿,再一次想起了自己的過去,想起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痛苦再次涌上心頭,但是已經舍棄過一次痛苦過去的她,已經沒有辦法舍棄第二次了。

    于是,這一次,她幻想出了“陸明”,一個理想中的自己——堅強勇敢、無論面對何種恐怖和痛苦,都不會心生絕望,永遠陽光,永遠無畏。這是她的第二次自救。

    “但這世間哪里會存在這樣的人?永遠陽光開朗,永遠積極無畏?!比~洛嘆氣道。

    “當然不存在?!标懨骼淅涞?,“絕對的光芒往往意味著背面隱藏著絕對的黑暗。許愿你的痛苦并沒有消失,而是轉移到了我的身上,甚至于連心愿在花鳥市場中所遭遇的痛苦,也一部分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葉洛頓時側目。他此刻才明白,心愿是靠什么在花鳥市場中堅持下來的,而又為什么心愿會對陸明產生好感。

    在這一場人格分裂中,無論是心愿還是陸明都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和痛苦,除了許愿。

    “我雖然是你理想中的人格,但實際上你并不想成為我這樣的人?!标懨骺粗S愿,淡淡道:“你只想成為許愿——一個遺忘了過去痛苦,同時又避開了未來痛苦,逃避了所有痛苦的人?!?br/>
    許愿頭暈目眩地聽著,雙手攥緊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她已經什么也吐不出來了,但是卻覺得腹部滿是脹意,似乎堆滿了黑色的淤泥和腐臭的沼氣——那是強烈的厭惡情緒,對自我的厭惡。

    “僅僅只是對自我的厭惡嗎?對灰鯤的厭惡,對南城的厭惡,對這一切的厭惡。干脆——所有一切都毀滅掉吧?!标懨骼湫χ斑@就是你內心的真實想法——只是你刻意遺忘,傳遞到了我的身上。而我作為你的幻想產物,只能忠誠地執(zhí)行你的命令——讓你殺死你自己,讓灰鯤降臨,讓世界毀滅?!?br/>
    許愿痛苦道:“這些就是我的想法嗎?”

    陸明道:“這些就是。”

    “所以說——其實我才是這場事件的主持人嗎?”她看向陸明,又看向葉洛。

    葉洛沉默著,陸明卻立刻回答道:

    “就是你。”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許愿只覺得仿佛被人重重一錘,眼前虛影重重,她的意識已經在無限下墜,但是她的耳中依舊在響起聲音。那是陸明的聲音,毫不留情地鉆進她的耳中——

    “二十年前逃避,六年前逃避,這一次你又想要逃避嗎?”

    “我——我該做什么?我還能做什么?”許愿終于哭了出來。

    “該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嗎?做錯了事情,應該道歉——這不是你對你母親說的話嗎?那你呢?你殺了人了,應該做什么?你還能做什么?你現(xiàn)在還擁有什么?”

    “我什么都沒有了……我還擁有什么?”

    許愿的雙瞳在周圍茫然掠過,落在洋娃娃上,落在金魚上,落在葉洛和陸明的臉上,最后落在床上的一把水果刀上——

    剛才她就是用這把刀殺死了心愿,殺死了過去的自己。

    許愿忽然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了。

    她慘笑一聲。

    拿起刀,對準自己的心臟,猛地刺了下去。

    鮮血四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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