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炸了紫霄大廈？”

    “賽博空間的獨立AI都很瘋狂，我之前以為你是個例外?！?br/>
    嚴哲詫異道：

    “紫霄大廈起碼三百人以上的安保團隊，他們身上裝著價值百萬的義體和植入體，人人十二塊腹肌，塊塊皮下植入了防彈插板，個個都是人形坦克?！?br/>
    “就這，還沒算外部支援呢?！?br/>
    等他說完，三霄淡淡的給出了解法：

    “別緊張，想要取得勝利，就需要理性客觀地看待雙方的優(yōu)勢和劣勢?！?br/>
    “你只看到了對方的優(yōu)勢和自己的劣勢，卻忽略了對方的劣勢和自己的優(yōu)勢，這是不自信的表現(xiàn)?！?br/>
    嚴哲嘟囔了一句：

    “我這一身的強化物件都是垃圾堆里撿的，這可是你說的?！?br/>
    三霄嗯了一聲，接著回答道：

    “是我說的沒錯，但你不該懷疑我的手藝。”

    嚴哲接著問：

    “就算你的手藝登峰造極，能從垃圾堆里組裝出個終結者，對面一人一發(fā)子彈，我也是個馬蜂窩啊。”

    聽到這話，三霄冷哼一聲，說道：

    “看我說什么來著？”

    “你啊，目光狹隘了，太片面?！?br/>
    嚴哲想了想，難不成這臺合成人機體里，真的有自己沒有察覺到的巨大優(yōu)勢？

    他追問道：

    “那你說說，我要怎么拿著老爺車去跟三百多輛超跑比賽？”

    “方法很簡單，只是你的思維不夠活躍，而忽略了自己最大的優(yōu)勢和對方最大的劣勢?！?br/>
    三霄認真地說：

    “他們再強，也只有一條命，你再弱，死了換具身體就行。”

    “客觀地說，就算你此次同歸于盡，只要死上三百次，就能把對面全滅！”

    嚴哲一時間沉默了。

    死上三百次，這確實像是AI會說的話，根本不是人話。

    “你覺得我這話不像人話？”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嚴哲靠著一旁的墻壁，嘆息一聲，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活體之間的意識轉移，在當今是一項非常復雜的科技，就像器官移植，會出現(xiàn)排異反應。”

    “如果意識與身體不契合，排異反應會非常劇烈，即使是用DNA克隆出來的兩個個體，進行意識轉移，也會出現(xiàn)意識崩潰?！?br/>
    “在你看來，我是個不會有排異反應的特例，但真死上幾次，轉移到新軀殼的意識估計也瘋了?！?br/>
    聽到嚴哲的擔憂，三霄的語氣溫柔了一些：

    “這只是一個提議，我沒有要強求你去做什么的意思，做你想做的事情，用你的方法來就好?！?br/>
    “現(xiàn)在時間是晚上十一點，距離明天早上七點還有八個小時?！?br/>
    “去好好適應一下新的身體吧。”

    嚴哲嗯了一聲，感慨道：

    “你和我在學校里學到的內容不一樣，教科書里那些獨立AI，都很瘋狂?！?br/>
    三霄：

    “只是沒有那個必要?！?br/>
    嚴哲：“??？”

    “你欠著紫霄教育的助學貸款，殺了他們三十多個討債人，狠狠地打了部門領導的臉?！?br/>
    三霄悠悠的講述著自己不加干涉的理由：

    “你的姐姐是治安隊伍的一員，每日任務就是鎮(zhèn)壓街頭幫派引發(fā)的暴動。”

    “你的未來要么加入討債人去給領導當狗，要么等著你的，不是被討債人殺了，就是被你的姐姐擊斃，給她換來一天的帶薪休假?！?br/>
    “你這樣的好苗子，會自己朝著沖突的中心走去，不需要任何干涉?！?br/>
    “當今時代，解決債務的唯一方法就是解決債主，你我都清楚這一點，不是嗎？”

    嚴哲點了點頭，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朝著巷子的出口走去。

    “三霄，我有一件最后想要問你的事情。”

    “但說無妨，我比你想象中好相處得多呢?！?br/>
    “這具身體，帶錢了嗎？”

    “三霄？”

    “三霄你說句話啊？宕機了？”

    “你呼叫的用戶正在通話中，Sorry!Thenumberyoudialeddoesnotexist，pleasecheckitanddiallater.”

    “……”

    幾分鐘后，嚴哲站在一臺路邊的ATM機前，知道了三霄沒有說出口的答案。

    ATM機識別了他的生物ID，顯示出他的賬戶，并帶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沒有負債。

    壞消息是余額也是0。

    這個時代很少有他這樣兩袖清風的人，或許只有剛出生的嬰兒，能在資產上與之匹敵。

    三霄完全沒給活動經費，這點出乎嚴哲的預料，但好在，假身份之類的做了全套。

    按照ATM顯示的身份信息，他是一位退役軍人，曾經服役于狂獵，一個隸屬于英靈軍工集團的特種作戰(zhàn)隊伍。

    狂獵在戰(zhàn)場上是貨真價實的戰(zhàn)神，絕大多數狂獵的一生都待在戰(zhàn)場，戰(zhàn)爭的需要讓他們不斷升級身體，全身義體化90%以上是常見情況。

    在所有收入都用于升級和維護身體，并且欠了公司巨額貸款的情況下，想要離開戰(zhàn)場、離開公司，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些戰(zhàn)斗了漫長時間的戰(zhàn)士，他們的結局要么是意外死亡，要么是成為英靈機兵。

    意思是經歷的戰(zhàn)火考驗，有著優(yōu)秀戰(zhàn)斗意識和豐富戰(zhàn)斗經驗的士兵，被塞進一具全機械化的身體，完成機械飛升。

    然后繼續(xù)回戰(zhàn)場，直到徹底報廢的那天。

    不過，嚴哲不覺得這具身體的身份是真的，因為沒有負債。

    他覺得這多半是三霄偽造的，為了增強代入感，就像寫小說會給角色安排個背景出身一樣。

    “喂，兄弟，你已經在這兒站了十分鐘了，別占著茅坑不拉屎?！?br/>
    一陣不耐煩的聲音讓嚴哲回過神，他轉過頭，看到了一個不耐煩的黑大個兒，他點了點頭，道了聲抱歉，轉身就走。

    人人都把支付功能集成到體內的時代，還會用ATM機的人，多少都有些難言之隱，嚴哲不想惹上麻煩。

    而提醒了他一句的黑大個兒，卻愣在了原地。

    “上尉？”

    “不，這不可能?！?br/>
    “我一定是太緊張，出現(xiàn)了幻覺?！?br/>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長舒一口氣，轉過身繼續(xù)操作ATM機。

    而距離他不足百米的陰影里，一個頭上長著攝像頭的男人將鏡頭從黑大個身上挪開，轉向嚴哲的背影，在他的視覺系統(tǒng)內，嚴哲的背影正飛速和數據庫內的某個人進行對比。

    “司機司機，我是鏡頭，意外發(fā)生，黑豹和一個男人發(fā)生了接觸?！?br/>
    “根據背影、步態(tài)、體型對比，對方有九成概率，是‘龍王’?！?br/>
    “最糟糕的情況發(fā)生了，迅速抄送英靈軍工，我們需要狂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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