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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河的黃昏又姍姍來到,隔絕肆虐風沙的墓地碑林有漫出牛乳似的晚霧,只有游走的冷風分開衣甲,觸吻刀子那血熱又變幻的皮膚。
斷云盤膝坐在一塊無名石碑下,粗壯而堅韌的野藤蛇纏碑石之上,舒展著貪婪的葉子,霧氣漸重,冰涼的光滑石碑沾上了晶瑩的水珠。
微閉雙目,神思兩分卻各得清明,斷云一邊緩緩運行體內(nèi)日益深厚的血魂氣勁,欣喜于它半月來脫胎換骨一般的蛻變,一邊分出一絲神識逡巡掃視對面那深色厚重的墓地石門,疏疏密密的歸返刀子打著疲憊的呵欠,或互相攀談,或冰冷漠然獨行。
即使是剛才在墓地二層地宮悍猛無匹的沙河老大龍驚野,剛才也帶著一撥人馬狼狽又疲憊地慘淡離去了,也算他們遁地逃生符捏的快了。
斷云也是突然起了個心思,為了布武和極遠月他們的人身安全,他想找血魔女好好談一談,對方既然大有要在南風來臨的日子隨其他刀狂一道離開沙河,那這墓地血池的力量問題似乎野就不那么值得生死相搏了吧。
什么時候,實力都是生存唯一屏障。對于沙河的刀子的來說,時間更是格外的珍貴,傾城寶物也換不來的東西。
埋骨墓地一層,對于絕大多數(shù)初級沙河刀客來說,都是一處非常適合的修煉場所,十年埋地尸妖不但提供數(shù)倍于狂風血虎的生機點數(shù),而且尸妖內(nèi)丹更是快速滋補功力的大補品,比之傳說中的靈丹妙藥更有吸引力,因為它就在面前。還好這埋骨墓地雖然是個好去處,但知道知道這地方的刀子卻也不是太多,知道的很多一部分畏懼于它流傳中的兇險不敢到這兇人出沒的地帶,埋骨是處屬于敢于吃螃蟹的勇者的天堂。
布武、極遠月、孤蓬自振、鳳凰、蒼穹、絕地蒼狼、板寸和猛男滾雷他們,以組隊搭檔形式行走于埋骨一層,只要小心一點不引來大片的尸妖鬼魂,基本上沒有危險,唯一要擔心的就是其他刀子的偷襲擊殺。孤蓬自振更是和斷云一樣的邪修者,尸妖內(nèi)丹無疑可以飛速提升他的實力。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和血魔女結(jié)怨的話,也許朋友們現(xiàn)在實力就增長了不少,也不用去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上檔次的狂風血虎了。斷云心里有些許的抱歉,所以猜測出這血魔女停留這沙河的日子不久了后,他覺得應(yīng)該和她好好談一談。一個月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對于一個新晉刀客來說,卻是無比的重要!
“即使,她要我不吸取那血池力量為條件,我也可以答應(yīng),因為她走了之后,這里的血池秘密就屬于我一個人的了,不必為了這一時之爭影響兄弟們的修煉!”
斷云掃了那墓地石門一眼,夜色已經(jīng)深深地降臨下來,離開墓地的刀子也基本上走了個干凈,高大厚重卻死靜的石門處,卻沒有看到過那個黑袍女人的身影。
斬將和戮魔說過,之所以黑夜到來后刀子們基本會離開埋骨墓地,一方面固然是因為一天的緊張奮戰(zhàn)身心俱疲氣勁耗損空蕩;另一方面則是即使是埋骨一層也會出現(xiàn)兇猛的千年尸妖和鬼魂戰(zhàn)將,這些強大生物的實力斷云也是親眼見識過了的,絕對不是能夠輕松應(yīng)付的敵人,而且一過半夜,埋骨墓地那古老的石門便有一股力量出現(xiàn)將入口死死封住,那時想離開的刀子也脫身不得。
就在斷云盤膝調(diào)息順便等那神秘血魔女的時候,有如廢棄的古老森林一般的墓地碑林中,在一具張滿了妖異怪藤墓草的殘破棺材處,黑氣一閃,卻是出現(xiàn)了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下矮小身影,越見深重的晚霧藏匿了他的身影。
又是一個異族黑暗亡靈法師,只見那亡靈法師裂嘴無聲地邪異一笑,手中柴棒一般的黑漆漆短杖徐徐一樣,棺材中堆積的數(shù)具骸骨輕聲響動,骨沫滑落中,從骸骨堆中鉆出了三個骨架粗大散發(fā)著濃郁死靈氣息的白色骷髏。
三具高大的白色骷髏手中拿著巨大的骨質(zhì)鐮刀,深陷的眼眶兩點淡淡的磷火飄忽不定,一身排骨晃蕩,遇上這樣怪異的骷髏生物,一般人還真接受不了。
那異族亡靈法師眼里極好,警惕地掃視了一遍墓地,卻是發(fā)現(xiàn)了盤膝于一處石碑下的刀屠者身影,對方那身上吞吐收縮的紅光那是熟悉無比的了。
“兇殘可惡的刀屠者,即使我**再邪惡猙獰十倍,也比不了你們了的極端陰險可憎!真想不清楚,光明天神光芒照耀下,怎么會有這樣丑陋的生物,比這骷髏尸妖還要丑陋百倍!邪惡的殺神模式下,天地無光!”
這異族法師心中又喜又怕,喜的是這墓地周圍只有這一個刀屠者,自己大可以肆無忌憚地獵殺他,怕的是這刀屠者既然敢黑夜孤坐,自然是有所倚仗,怕獵殺不成反送了自身性命。
三具高大的骷髏腳步輕靈在繞著他不停游走,腳步聲很輕,聽上去像是墓地蟲子的鳴叫悉嗦,帶動淡淡的霧氣。
“嘎嘎,這些紅色兇光的刀屠者尤其可惡,不但擊殺我的同類,而且硬生生剝奪他們一定的修為,卻不知道刀屠者也是我**手下的極品獻祭,吸了他們的紅色兇光能讓我的召喚寶貝們兇猛加倍!”
**猩紅厚長的大舌頭翻卷而出,帶著唾沫迅速地舔了舔左邊的臉頰,眼中貪婪的光芒再難藏匿,木柴棒一般的法杖一指,三具高大的鐮刀骷髏便精神一振,輕碎的骨步使得它們身影卻迅速無比,有如三條墓地游離的細風。
而黑色斗篷的**法師大人,卻藏匿在墓地石碑林中,鬼鬼秘秘。
“簡直是自取死路!我不找你你卻來煩躁我!”
盤膝而坐的斷云眼中火芒一閃,殺機頓時充溢心胸,但卻依然保持靜坐姿勢,以求暴發(fā)殺人!
作為一個混跡殘厲沙河多年的刀子,斷云資歷雖然比之多數(shù)刀子要淺薄——沒辦法他天賦驚人自然進度飛快,但臨敵爭殺卻是老到得很,在無數(shù)場戰(zhàn)斗和危機中培養(yǎng)出來的神奇危機感應(yīng)能力,更可讓他及時避兇趨福。這種神奇感應(yīng)雖然不同于極遠月那天賦高超的感知能力,只能感應(yīng)到一些關(guān)系自身生命危險的針對變化,卻足可以發(fā)現(xiàn)**散發(fā)出來的強烈殺機!
三具白森森的骷髏戰(zhàn)士像三股輕風游走于林立的墓地碑林中,不多久便接近了斷云端坐的那石碑,骷髏殘缺不全的牙床興奮地咯咯作響,似乎那根根白骨中也流淌著戰(zhàn)斗嗜血的骨髓。三把鐮刀自高大的黑色石碑一角劃出,發(fā)出撕裂空氣的輕響!
只是這些興奮的骷髏驀地神情一怔,那輕靈無比的身子突然停了下來,轉(zhuǎn)動僵硬的脖子四處觀望!原來那原本一直處于視線中的刀屠者突然失去了蹤影!
“嘿嘿!”斷云發(fā)出一聲不懷好意的笑聲,突然出現(xiàn)在霧氣碑林中的另一處,在他的前面,是躡手躡腳鬼鬼祟祟的異族法師,黑色斗篷下想必和三個骷髏差不離身架的法師,一邊摸索前進一邊發(fā)出奸邪貪婪的低笑。
偉大的亡靈法師**突然覺得背后有聲響,而且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自己肩膀上拍了一下,他不耐煩地回頭,頓時大驚失色,這刀屠者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自己背后的?
“嘰里咕嚕,嗚啦嘶啥!”亡靈法師好歹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人物,他們亡靈法師在同類中可沒有像稀少的魔法師或僧侶那樣獲得尊重,相反也是被驅(qū)逐被離棄的那種,歷經(jīng)過不少卑鄙或光明的追殺,**自以為也算得上一方好漢!
此時號稱殺人砍頭不眨眼的刀屠者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背后,**大人第一時間自然是要施展“死氣霧遁**”了,開玩笑,讓身軀淡薄瘦弱的自己和比同類中狂戰(zhàn)士騎士還兇猛的刀屠者對抗,豈不是有損亡靈法師這一偉大職業(yè)的榮耀,惟有拉開距離,依靠召喚小弟,輔以秘術(shù)戰(zhàn)斗,方能將一個成功法師的風范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黑色霧氣剛剛在異族亡靈法師身上匯聚了淡淡一層,一把雪白利刀卻已經(jīng)閃電般殺到,蓬地一聲,亡靈法師身上的黑色斗篷四分五裂,然后斗篷內(nèi)一顆笆斗般的亂發(fā)糾結(jié)的大好頭顱應(yīng)聲飛起,瞬殺!
**不可思議夾雜了憤怒和不甘的眼睛尚在飛落中瞪向斷云,而刀屠者斷云卻只是抱歉地朝他一笑,手中碎玉刀上那片刻傳來一股異力,斷云忙調(diào)動體內(nèi)血魂氣勁,將之同化變?yōu)榧河小?br/>
“修為不錯嘛,你殺的人也不少了!”斷云露齒一笑,看著地上那慢慢消失的異族人尸體滿意地說道,抬頭往前面看去,剛還朝這邊急奔而來的三具高大骷髏,此時發(fā)出爆炸崩裂之聲,化為一堆碎骨掉在了地上,那堆碎骨和沙河骷髏狼死后的樣子有異曲同工之相似。
地上慷慨的異族法師也許死前手掌松動,留下了那根黑漆漆的柴木短杖,斷云可惜地瞅了瞅,拿起來卻不知道這有何用途,賣錢的話無用的物品店鋪肯定也不接受,他只好雙手用力一折,丟下兩根斷棒。
斷云也不留戀,縱身自霧氣中掠飛而出,剛到墓地大門正中那條被刀子們踐踏出來的小道,沉重的墓地石門微微一顫,香風擠門飄出,一道黑色曼妙身影已經(jīng)自石門后閃出,高大厚重的石門上面一陣幽光閃過,兩扇石門微微一震地禁閉合起,隔絕了內(nèi)外!
“是你?膽子倒挺大的,想打我埋伏么?”
黑袍貼身的神秘女郎倏地飄移到了斷云十步開外,女人身體的清香像一陣微風一樣吹進了斷云的胸膛,黑色面紗上那雙晶亮看似澄澈超然的美麗雙眼,驀地流露出無限殺機!
“停停停!”斷云連忙揮手阻止,“我在這等你,可不是想讓你的碧玉刀松散一下筋骨,我是來誠意求和的!”
“求和?”兩片碧幽刀痕在空中嘎然而止,削斷幾米外斷云額前的幾根頭發(fā),出刀的女人卻似乎根本沒動過手一般。
“不錯,今天我也看到你們圍攻那地宮千年尸妖王了,我掐指一算,原來一年一次的南風季節(jié)就要來臨了!美麗的你,今年肯定想順趁這陣南風,在刀尊大人的親自送行下離開這可惡的沙河,到外面花花世界去吧!”
斷云功力日益精進的同時,體內(nèi)那股激發(fā)的魔氣也在慢慢熏陶他的氣質(zhì),自信,強橫的一面逐漸表露出來,在這稱雄埋骨墓地一帶一年多的神秘女人面前,竟然也敢略帶調(diào)款。
“掐指一算?”
一身黑袍高貴俏立的血魔女聞言下嬌笑數(shù)聲,倒是誘人得很,她馬上覺得這有損自己一貫威嚴的形象,忙又端正神情淡然地看向面前這少年,心中竟然泛起一股念頭:和這不知死活的家伙糾纏了這么些日子,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他其實長得難得的俊秀呢,可惜就是實力差了那么一點點!
“說實話,在你以及崇拜你的那群兄弟追殺下,我確實有些疲憊了,當然你們也不可能殺得了我,這個你自己也清楚!我可以不吸收墓地血池的力量,在你離開墓地之前,只求彼此相處和睦,如何?”
斷云靈識大開,即使在說話求和中也不敢絲毫懈怠,微妙清晰的感覺若有若無地逡巡在對面這女人身體周圍,卻發(fā)現(xiàn)這血魔女身材也是無比的火爆,黑色長袍下藏匿一具傲人**,不知道和極遠月相比怎么樣,他心中不由沒來由地一熱。
“哦?”血魔女見這個頑強的少年有意求和,倒也有些驚訝,先前的接觸她可是知道這樣的一個人是不容易隨便折腰屈服的。
她輕輕地在地上來回走動,片刻抬頭說道:“求和也行,不過之前你殺了**個我的朋友,雖然他們都是有重生機會,但重生機會這昂貴的一次卻是浪費在你手里。所以,要我答應(yīng)也行,你得讓他們殺上一次,然后掏一萬金幣出來,只要你在我離開之前不吸取那血池力量,這事就算揭過了,我也不是趕盡殺絕的人!”
站在血魔女的立場,這要求卻是不算過分,而趕盡殺絕卻從來都是這女人的本色,也許心中對斷云有了些好感,才會放寬要求吧。不過這在斷云心中,卻是一個荒謬絕倫的事情:殺我一次,賠錢一萬,真是豈有此理?
何況自己放下了和斬將他們的合作,血魔女這般沒有誠意,看來是白談了!
“要求也太不合理了吧,怎么說先前我也是被迫反擊?何況我一身窮陋,根本付不起那一萬金幣!”斷云決然說道,劍眉抖舒,自有一股傲氣流露出來。
“如此要求你也推三阻四,看來是一點誠意也沒有了!那么,你我的事情沒的結(jié)束,我定要在離開沙河前殺了你!”
黑袍女子也是陡然變色,心性剛強,幾度艱難變幻后的她更是有一種近乎執(zhí)拗的固執(zhí),從此對面前這“不識好歹”的少年立下徹底誅殺的心思。
碧玉刀痕乍現(xiàn),斷云“操”了一聲,連忙捏碎個遁地逃生符,不知閃到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