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很安靜。
安靜的很詭異的那種。
秋翊看不見周圍到底是什么樣,她戴著一個紅蓋頭,低頭能看見自己身上的大紅喜袍。
看樣子是古代成親現(xiàn)場。
“系統(tǒng),傳信息?”
“等會,任務(wù)對象出現(xiàn)在可檢測范圍內(nèi)?!毕到y(tǒng)說。
秋翊很快調(diào)整姿態(tài),現(xiàn)在腦子一片空白,最好還是謹慎些,避免開局露陷。
開門聲響起,低沉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最終停在她前面。
對方并沒有說話,就這么一直站著。
秋翊思緒萬千,摸不準(zhǔn)對方要干什么,按理來說,成親不應(yīng)該是要洞房嗎?
那他傻站在那怎么洞房?
在她思緒飛到外太空時,對方終于開了口。
“公主,你想要的,本尊給不了,但既然已答應(yīng)你父皇,此后便在這好生住下吧?!?br/>
對方的嗓音帶著獨特的魅力,好似不用眼睛看都能感受到對方的美貌。
只不過,這聲音怎么有點熟悉。
一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秋翊先記下,等待消化。
現(xiàn)在她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唯有沉默。
須臾,對方好似知道她不會再繼續(xù)說下去,便起步離開。
關(guān)門的那一刻,秋翊咻的一聲掀開紅蓋頭環(huán)顧四周。
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墻上那個超大的囍字,還有房梁上掛著的紅色綢緞。
配合剛剛男主說的那句話,合理懷疑這是父母包辦婚姻。
男主不喜歡強行塞給他的老婆然后新婚之夜留新娘獨守空房!
淦!道德的淪喪!人性的扭曲!
“行了,別想了,傳數(shù)據(jù)了?!毕到y(tǒng)的機械音帶著很無奈的語氣。
秋翊哦了聲,回到床上。
陌生的信息傳來,幾秒后戛然而止。
她重新睜開眼,難以置信,“這就沒了?”
“只能傳給你這么多,之后的事情要你自己去發(fā)現(xiàn),我們這個任務(wù)不能只光完成任務(wù),那樣多沒勁,劇情要靠猜才有體驗感?!?br/>
對于系統(tǒng)的解釋,秋翊選擇性耳聾,反正它就那德行。
這個世界是玄幻世界。
原主沈秋翊是天帝最小的女兒,排行老九。
從小備受寵愛,因為原主心悅男主無妄帝君時臨淵,所以天帝便下旨,讓倆人結(jié)為夫妻。
這天帝和無妄帝君是好友,所以這門親事男主不答應(yīng)吧,也說不過去。
就目前看來,這個時臨淵好像不太喜歡原主的樣子。
“你這信息量這么少,那我這個世界要怎么演?”秋翊在意的是這個,她現(xiàn)在依舊清晰地記得上個世界被扣金幣支配的恐懼。
系統(tǒng)道:“這個世界不用演,信我,你就演你自己就行了?!?br/>
“真的?”秋翊挑了挑眉,半信半疑。
被系統(tǒng)坑怕了,總覺得這機器不懷好意。
系統(tǒng)見她不信,再三保證不需要演,秋翊才算勉強相信。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警惕到連系統(tǒng)都不信了。
很難想象一個宿主會被自己系統(tǒng)坑的這么慘的。
不過既然不用演,那就不用擔(dān)心金幣會被扣完,看來這個世界會相對比較簡單。
但幾月后,秋翊要是要是能回到過去,她絕對會收回這句話。
這都是后話了。
秋翊疑惑,沒曾想仙界也有晝夜交替,此時外面天色已經(jīng)黑透。
時臨淵走了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她拆掉頭飾,一覺睡到第二天。
醒來的時候一時分不清這到底是早上還是中午,也不知道這里是怎么計時的。
她翻身起床,在打開門時,被門外跪著的一眾仙娥嚇了一跳。
“你們……”
跪在最前面那個仙娥起身向她請安,說是時臨淵讓她們來收拾房間的。
秋翊這才放她們進去。
待那些人相繼離去,她才后知后覺。
那些仙娥是不是沒給她上飯?
哦,差點忘了神仙是不用吃飯的。
秋翊低頭笑了笑,一下從現(xiàn)代穿越到了古代還真有點不適應(yīng)。
——嘀,日常任務(wù)已更新,和時景認識,并取得他的信任,可獲得50金幣。
“時景是誰啊?”秋翊問。
“時臨淵的兒子。”
秋翊怔住。
“什么?”時臨淵還是兒子?那天帝怎么還讓她嫁給他的,這天帝怎么想的啊,讓自己女兒當(dāng)接盤俠?
秋翊沒來得及多想,她現(xiàn)在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個時臨淵的兒子。
上個世界是當(dāng)替身,這個世界當(dāng)接盤俠。
秋翊啊秋翊,真有你的!
時景在偏院,雖說是偏院,但也比主院差不到哪里去。
看來這時臨淵是很愛他這兒子的。
來之前,秋翊在桌上隨手拿了一把喜糖,小孩子嘛,應(yīng)該都喜歡。
院子大門開著,她悄咪咪往里看了眼,院子里有一顆樹,還有個小池。
孩子身影瘦瘦小小的,穿著一身雪白的衣裳,蹲在草坪上挖土,衣擺沾了點黃黃的泥。
看背影,像是個不太鬧騰的孩子,喜靜。
看樣子這孩子只有五歲多,但秋翊知道肯定不止。
畢竟神仙嘛,年齡都是以百來計算的。
她沒有貿(mào)然進去,而是拆開一顆糖。
甜甜的氣味隨風(fēng)飄進了時景的鼻腔里,他手中動作一頓,轉(zhuǎn)過身去。
秋翊朝他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糖。
“小孩,想吃嗎?”
她現(xiàn)在的模樣像極了個誘拐小孩的人販子。
要不是這張臉長的人畜無害,估計時景得當(dāng)場跑開并喊來時臨淵將她暴打一頓。
時景愣了愣,水汪汪的大眼里充滿了疑惑。
雖然手里的動作停了,但是腳下卻并沒有走過去的意思。
秋翊又晃了晃那顆糖,意思很明顯,只要你過來我就給你吃。
但對方卻只是看了幾眼又轉(zhuǎn)過去繼續(xù)挖土了。
秋翊不信邪,大步走進去,蹲在小孩面前再次把手里的糖遞過去。
“吶,給你的。”
時景抬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糖。
好似很糾結(jié)要不要接。
秋翊看不下去了,直接塞進了他
時景有些怔愣,拿著糖久久沒有動作。
“吃吧,很甜的?!鼻锺葱χf。
最后時景還是吃了,在她期待的眼神中。
“好吃嗎?”秋翊問。
時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時,秋翊才注意到,這小孩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
“你……叫什么名字?”她試探性地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