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的事情解決后,金色就讓顧尋趕快回來上班,別想偷懶下去,他們?nèi)比巳钡膮柡Α?br/>
只不過他們發(fā)來好幾條短信都被顧尋手腳利落刪掉,她懶洋洋躺在沙發(fā)上,刪煩了直接把號碼給加入了黑名單,屏蔽陌生人的電話,不然被陳默不小心看到消息就麻煩了。
【系統(tǒng)震驚:你上次不是說,他們欠你的工資沒發(fā)嗎,想去討債嗎?】
【上次是手里沒錢,顧尋想到手里頭一百萬,遏制住上揚(yáng)的嘴角,摸著眼角說:我不要了,為了默默我決定以后都遠(yuǎn)離燈紅酒綠的地方,當(dāng)個從良的好人,再多錢也換不回我對默默的真心!】
這種感情那么真摯,可以感人肺腑,動人心防。
她的一切都是為了陳默。
她是個有責(zé)任感的監(jiān)護(hù)人。
【系統(tǒng)相信了,想到顧尋這次損失的錢也不少,便道:給你漲了三個月的生命點,總共加起來你還可以再活一百三十天?!?br/>
手里有錢,生命點還漲了,顧尋心里更是不慌張。
新搬的公寓兩室一廳,布置溫馨,家居全新。
原本是一對長輩給剛結(jié)婚的小夫妻準(zhǔn)備當(dāng)婚房的,誰知道通過相親認(rèn)識的小夫妻剛辦好結(jié)婚證,就覺得自己還年輕何必將就呢,光速去把離婚證辦了,閃婚閃離。
這套嶄新的房子也便宜了顧尋,成為她們的落腳地。
顧尋趴在沙發(fā)上眼睛盯著廚房那道忙碌的身影,滴溜溜的眼睛轉(zhuǎn)了一圈,脆生生的聲音道:“早上買大閘蟹快到貨了,默默,你會做蟹黃飯還有蟹黃湯包嗎?我想吃這個?!?br/>
“不會?!睆N房里一道清冷的聲音傳過來。
聽的出來,她還在生氣。
陳默生氣的理由就是顧尋騙她。
要當(dāng)她監(jiān)護(hù)人的時候,顧尋把自己吹的十八項全能,能做飯、能扛水桶、能打流氓,長的還膚白貌美大長腿,帶出去外面絕對不會丟面子,更重要的是,她做飯很好吃,能喂陳默胖十斤。
許律師覺得顧尋這么早就出來混社會,做飯廚藝應(yīng)該不錯,他相信了,陳默也相信。
跟著顧尋吃了好幾天的外賣后陳默膩了,去菜市場買菜回來,讓顧尋做飯時,顧尋一臉懵看著她。明晃晃在說:這里是哪里,她是誰?她在干什么?
……
陳默知道自己被坑了,很生氣。
顧尋知道這些事都是她的錯,她扯了扯嘴角:“我沒騙你,我真能扛水桶和修家具……”意識到對面人的氣壓越來越低。顧尋弱弱說:“好啦,我不說了,我們中午吃啥?”
陳默在碗里倒了淀粉,按照比例攪拌均勻,用來洗蔬菜水果,網(wǎng)上說這樣能夠洗掉農(nóng)藥殘留。
陳默也是第一次學(xué)做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一切都要學(xué)習(xí),她都打算按照最簡單的菜譜來:“黃瓜切片,蔬菜沙拉?!?br/>
顧尋拉開冰箱找了包零食,拆開拿出薯片,湊到陳默的唇瓣,“啊……張嘴,我喂你吃東西?!?br/>
顧尋的指腹柔軟,劃過陳默冰冷的唇,陳默看到顧尋嘴角上揚(yáng),她倚靠在冰箱前自己吃起薯片,薯片很香。
顧尋一下子就吃完,她用舌頭輕舔手指上的薯片殘渣,陳默撇到,臉色微哄,剛剛那根手指,剛剛碰到過她的唇瓣,這算不算間接接觸?
陳默想提醒,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大驚小怪。
應(yīng)該不算吧。
顧尋不知道她的內(nèi)心多么糾結(jié),她看到冰箱上下兩層,還有抽屜的零食后,那雙滴溜溜的眼睛忍不住抗議:“都是蔬菜,默默你是在養(yǎng)兔子嗎?想吃肉,想吃大螃蟹!”
陳默手指修長均勻,蒼白的薄唇輕勾,拿起刀子咔嚓,黃瓜斷成兩截——
刀鋒泛著鋒銳的光芒。
陳默看著顧尋,道:“你沒有嫌棄資格?!币驗槟泸_我了,哪怕是一件小事我也會很生氣,我想讓你知道我的生氣。
陳默那雙眼睛漆黑深邃,一絲清風(fēng)從窗臺前經(jīng)過,緩緩拂面而來,她的發(fā)絲隨風(fēng)擺動。
顧尋道:“哦?!?br/>
誒,默默她變了,她一點都不乖了。
【系統(tǒng)冷笑:誰讓你想偷懶,哄騙她去做飯呢。】
午餐時顧尋還是吃到了大閘蟹,蟹黃包和蟹肉拌飯,陳默第一次嘗試,做出來味道還是很不錯,顧尋瞇著眼睛,十分享受這美味,蟹黃熱氣氤氳,米飯顆顆飽滿,她吃了三碗把自己吃撐了。
陳默心里頭那股氣也被卸掉了:“許律師給我安排金融課程,下午我不在家?!?br/>
許律師說過,陳默被她收養(yǎng)了,以前的課程也一個都不能落下,叫顧尋不能去干擾她。
現(xiàn)在放假不需要上課,以后上學(xué)后,陳默除了金融課,還有禮儀課,實踐課、音樂課、馬球課還有很多課程需要學(xué)習(xí),和社會上的精英課程不一樣,她學(xué)的都是如何當(dāng)一名成功的上位者。
課程大部分都不需要去專研精通,略懂也行。
不過也很花費時間和精神。
顧尋心疼摸摸她的頭,“好,我等你回來?!?br/>
金色那邊契而不舍,用顧尋以前好姐妹的手機(jī)發(fā)來一條短信:看來你上個月三萬塊錢的提成是不想要了。顧尋頓住想刪短信的手,瞪圓眼睛。
等她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戴上口罩墨鏡到了金色偏門了。金色正門是迎接顧客,偏門是供工作人員進(jìn)出,栽種的幾顆大樹用薄金紙包住,看起來金光燦燦,玉石貔貅在門口鎮(zhèn)守著,富麗堂皇。
幾名虎背熊腰的保安看到顧尋,認(rèn)出她來,就沒阻止她的進(jìn)出。
【系統(tǒng):被陳默看到你就死定了。】
這年頭生活都不容易,顧尋舍不得這筆血汗錢,眼睛亮亮地說:“沒關(guān)系,瞞著她就好?!?br/>
她跟陳默說過什么事都不會欺騙她,現(xiàn)在卻什么事都想瞞著她,是不是很過分。
系統(tǒng)以為她生出愧疚感,想勸她時,就看到顧尋一拍額頭,決定了。
“工資到手后,我就多買幾只大閘蟹回去補(bǔ)償默默,她知道我那么窮怎么可能會有錢天天吃大閘蟹呢,肯定是發(fā)工資了才有錢,這應(yīng)該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坦白吧。”
顧尋覺得自己真聰明,真機(jī)智。
【系統(tǒng):無話可說?!?br/>
一路上走來有無數(shù)的俊男美女經(jīng)過,清一色條靚盤順,年輕貌美,氣質(zhì)不同有知性,有典雅,也有可愛,所謂后宮佳麗三千大抵不過如此吧,顧尋看得眼花繚亂。
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叫住她:“花花?”
顧尋頓住了,身后人好像顧尋是她所呼喚的那個人一樣,上前幾步拍了拍顧尋的肩膀,她的手如柔荑般柔軟,笑容似玫瑰一樣妖嬈,“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br/>
來人語氣呢喃又親切。
顧尋也感受到一樣,緊繃的身體慢慢松懈下來,她道出來人的名字:“慕思?!?br/>
慕思的真名叫什么顧尋不知道,她的藝名叫慕思,是顧尋在金色好姐妹。
那三萬塊錢的消息正是主管通過慕思的手機(jī)發(fā)給顧尋,
慕思像玫瑰花一樣迷人,渾身帶刺,又似驕陽一樣奪目,頭發(fā)是艷紅色波浪卷,身上是熱辣的牛仔褲和小背帶,身材姣好,一雙美妙的丹鳳目微微上挑,攬著顧尋上前。
“怎么樣?繼承到那個小傻瓜的遺產(chǎn)了嗎?”不等顧尋開口,她又笑著搖搖頭:“看來是沒有,有的話,你就不會因為三萬塊錢回到這里了?!?br/>
顧尋走前告訴過慕思一個人,她要去繼承遠(yuǎn)方親戚的財產(chǎn)。
慕思勸過顧尋好幾次,不要白日做夢,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沒有那么多的餡餅等著顧尋這張小口去叼住,這么多毒雞湯顧尋都不喝。
在顧尋借錢買名牌的時候,借高利貸到處花天酒地的時候,慕思一直都是在反對。
現(xiàn)在顧尋落魄這個模樣,慕思不奇怪,她幽幽嘆口氣把顧尋拉倒角落里:“我聽說黑虎被關(guān)進(jìn)去了,他這里你可以放心……不過你欠其他人的都要還,這里面是我多年的積蓄,你拿去還了吧。”
那張卡懸在半空中,顧尋沒有接手。
她愣愣抬眼,有點不知所措。
慕思指尖點了點顧尋的額頭?!澳闶遣皇巧担绣X都不要?!?br/>
顧尋茫然把手縮在身后,慕思不知道她的近況,還以為顧尋在落魄,她想解釋卻不知道怎么說。
慕思煩了:“換成我是你,早就歡天喜地的接住,說一串不帶重的好聽話,再跑路離開,反正這里沒有監(jiān)控,你和我都沒有欠條,你在害怕什么?……
卡里一共兩百萬,應(yīng)該夠了吧,不夠我再把房子賣了,你去哪了?我這幾天去找過你,都找不到你,我很擔(dān)心你。”
【系統(tǒng):她喜歡你?!?br/>
顧尋不用系統(tǒng)說也知道,她尷尬垂下眼簾:“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br/>
兩百萬對趙落書來說,輕而易舉就可以拿出來,顧尋知道,這對慕思來說,這幾乎是她的全部。慕思的夢想是過兩年就離開金色,去三線小城市買幾間房子,當(dāng)包租婆過著悠閑的小日子。
現(xiàn)在她要把全部都給顧尋,顧尋真是沒辦法接受。
千言萬語都只能說一句:“抱歉。”
半響,顧尋聽到撲哧,一聲不屑的笑聲響起:“千萬不要自作多情,我剛剛腦抽了,嫌錢多?,F(xiàn)在我覺得還是算了,反正憑你的本事,怎么樣都賺不到兩百萬,拿錢去打水瓢,聽聲響玩這種事不適合我?!?br/>
一瞬間,慕思收斂自己的情緒,雙手抱胸,看到顧尋松口氣的樣子。
她又忍不住嘲諷:“剛剛在逗你玩呢,你還認(rèn)真了?真傻,不知道我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心的嗎?主管在找你,你還是快去吧?!?br/>
顧尋也想到自己三萬塊錢,問清楚地址后就去尋找主管,金色每一層代表的身份不同,安排伺候的人也不同,顧尋原本在第三層,趙余年喜歡她后,就被安排到第五層。
慕思也在第五層,她們都隸屬同一個主管。
捏著蘭花指的男人嬌笑安排好包廂要去的公主后,對小心翼翼的顧尋翻白眼:“我還以為你多高傲,要不是慕思求了好幾次,就憑你拉黑我這一點,我就絕對不會讓你回來?!?br/>
顧尋懵了:“不是說缺人嗎???”
“金色什么時候缺過人了。想進(jìn)來這里的人如同過江之鯉,吃好喝好,就盼著能夠被某一個大佬看中然后包養(yǎng)起來,年紀(jì)到了趕都趕不走?!敝鞴苋嗳嗖弊?,說:“聽慕思說你快餓死了,正好,趙公子在里頭,這次你就陪他們,小費能掙不少?!?br/>
顧尋沒打算來上班,她只是過來拿工資,話都沒說完就被主管推去換衣服,化妝。
【系統(tǒng):要不還是走吧?!?br/>
顧尋也想,但是她現(xiàn)在走了,主管就該找慕思算賬了。
是慕思以為她要餓死,哀求主管一直發(fā)短信,好讓顧尋回來的,她不知道顧尋的近況,只是覺得顧尋應(yīng)該很慘,回到金色能活的好一點,顧尋一想就明白。
也不能說對方是好心辦壞事。
她決定等陪趙余年喝完這一頓酒再說清楚。
包廂內(nèi)裝修金碧輝煌,地面上鋪著波斯羊毛毯,踩踏上去軟綿綿的,顧尋化了精致的妝容,成熟風(fēng),可是和她委實不搭,就像偷用了媽媽化妝品的小姑娘。
一雙眼睛水汪汪,眼角眉線勾勒出幾分嫵媚。
包廂內(nèi)不止有趙余年,趙落書也在,他們兩個個被其他幾名西裝男眾星捧月起來,幾名姑娘在他們身后為他們倒酒。
一看到顧尋,趙落書神情微微一動,看起來想微笑,想到場合,她眉頭又蹙起來。
趙余年對她揮手:“花花,你過來我身邊?!?br/>
趙落書不肯了:“我想讓花花給我倒酒,你還是找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