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后腦勺突然一轉(zhuǎn),牧魏閑俊秀的臉上神情堅毅,像是在宣誓諾言:“娘子,別怕,我保護你?!?br/>
鳳十九沉默。
牧魏閑也沒等她反應,轉(zhuǎn)過頭去,對眾人道:“我知道,你們就是嫉妒娘子!”
剛要把她撥開的鳳十九一怔,什么?
眾人也一臉驚異,蘇母忍不住問道:“嫉妒她什么?”
牧魏閑道:“你們嫉妒娘子好看!”
“咳咳咳……”牧魏央聽的一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眾人表情怪異,眼神復雜,好看?嫉妒誰?
鳳十九也有些沉默,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動作略顯沉重。
完蛋,這人傻就算了,眼睛還有點問題,更慘了。
搖搖頭,表情恢復漠然,上前一步,用眼神壓住蘇母:“其實想要驗證兇手是誰很簡單,找仵作上門就好了?!?br/>
瞬間忽略方才的怪異,蘇母眼神閃爍,一臉憤恨道:“有錢能使鬼推磨,牧家家大業(yè)大,想要賄賂一個仵作,多簡單,你別想就這么逃過去!”
鳳十九還沒說話,場外老爺子眉心已經(jīng)狠狠一跳,這是在往他們牧家潑臟水?
瘸子老三表情嚴肅,眼眸一掃:“慎言?!?br/>
見是他,蘇母頓時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眾人也有些慫了,鳳十九他們不怕,牧家人他們卻是害怕的。
鳳十九掃了一圈,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不免感覺好笑。
牧家地多,偏又仁和慈善,基本是有求必應,升米恩斗米仇,這些人一開始還是感謝,到現(xiàn)在那感謝已經(jīng)變了味道,光看上次那件事已經(jīng)能看出來。
這些人,是想方設法的想給牧家找麻煩呢,現(xiàn)在更是扯著自己這個人不放。
搖搖頭,看向賴子娘,話卻是對蘇母說的:“你既沒有證據(jù)證明人是我殺的,又不想報官叫仵作,那你現(xiàn)在跳腳,是想干什么呢?”
蘇母沒說話,縱然心里想借此摁死鳳十九,礙于身份,也不好直接說出來,于是看向賴子娘,指望她立起來。
賴子娘也沒說話,低著她抽泣,模樣可可憐。
頓時有人按捺不住,沖道:“鳳十九,你別太囂張!”
鳳十九無語死:“我這也叫囂張?”
大壯一臉憤恨。
鳳十九嗤笑一聲:“實不相瞞,我要殺一個人,不可能會這么麻煩,還將人推水里,脖子一抹不比這方便?”
四目相對,大壯竟詭異升起她沒有在開玩笑的想法,頓時一陣悚然,脊背發(fā)涼。
牧十九卻自覺此事與自己無關,欲轉(zhuǎn)身離去,也沒忘記扯住一臉生氣的牧魏閑:“走了,回家。”
“就這么回去嗎?”牧魏央下意識跟上。
“不然呢?繼續(xù)留在這聽他們胡亂攀扯?”
那確實很無趣,牧魏央果斷加快腳步。
就在這時,賴子娘忽然抬頭說道:“我知道賴子一定是被你們殺死的!”
鳳十九腳步一頓,慢了一步的牧魏閑下意識跟著停下。
轉(zhuǎn)身,賴子娘一臉怨毒,目光卻是放在牧魏央身上,眼神兇狠惡毒的恨不得將她活活吃掉。
她一字一句,語句清晰有力:“是你們殺了賴子,不是你,便是牧家人,總之,你們逃不了干系!”
鳳十九平靜看著她。
場外,老爺子眉頭一皺,看向姜伯,后者沖他搖頭,表示事情做的人不知鬼不覺,沒人看見。
那是怎么回事?
“大姐,你有證據(jù),就趕緊說。”峰回路轉(zhuǎn),蘇母連忙催促道,“大伙兒都在這兒呢,你別怕,咱們給你主持公道!”
賴子娘充耳不聞,慢慢站起來,動作像是被放慢好多倍,最終她站直——其實也不太直,因為兩天都沒怎么吃東西的原因,身體沒勁,雙腿直打晃。
但神情卻堅毅,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你們?yōu)槭裁匆獨①囎幽?,因為你們不想讓那件事情爆出來,丟了牧家的人?!?br/>
眾人一怔,大感驚訝。
牧魏央心里一緊,抓緊了自己的袖子,她想說什么?
賴子娘眼睛像是要將她盯死一樣:“你們殺我兒,因為我兒跟你們大小姐有私情,你們嫌棄我兒貧窮,配不上大小姐,又怕此事爆出來,便索性殺死賴子。”
“大小姐,敢問我說的對不對?”
似乎有什么響聲在空氣中炸開,啪的一聲,將眾人都炸懵了。
她說啥?
蘇母結(jié)結(jié)巴巴:“你是說賴子跟大小姐她……”
賴子娘點頭:“他們互相傾慕,不過牧家人看不上我兒?!?br/>
“那天早上,也是我兒不服氣,便想起理論,沒想到……”
眾人看向牧魏閑,臉色很是精彩。
驚訝,感嘆,還有些說不明道不清的復雜。
牧家家大業(yè)大,是村里第一富,他們家要想嫁大小姐,村里有的是人想娶,何況牧魏央長得好看,也有不少人追捧,沒想到……
大壯忍不住開口:“這是假的吧,牧小姐怎么會看上賴子?”
不是他刻意貶低,賴子便是再厲害十倍,也是配不上牧小姐的,瞧他二十歲了也娶不到媳婦就該知道賴子該多無能。
聞言賴子娘狠狠刮了他一眼,覺得他就是在嫉妒自己兒子。
“我當然不是信口胡說。”賴子娘道,“我家賴子趁夜黑去看過牧小姐,牧家墻頭高,他還帶了凳子,現(xiàn)在那凳子丟失,應該就在牧家。”
“我們家凳子我能認出來,牧家若說自己無辜,可敢叫我去認一下?”
凳子?牧魏央想到那天晚上手下找到那個凳子,一陣手腳發(fā)涼,面孔失色。
感覺到眾人目光都掃過來,牧魏央想開口說不是這樣,但卻怎么也開不了口。
完蛋了,想起那個凳子,牧魏央心中一片絕望。
“晚上,夜闖牧家,偷偷摸摸的?!本驮谶@時,鳳十九忽然開口,嗤笑一聲,“你是在說前兩天晚上夜闖牧家的那個賊嗎?”
“我兒不是賊!”賴子娘頓時反駁。
“確實不是賊?!兵P十九似笑非笑的盯著她,“頂多就是想偷摸開門進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門被鎖著,于是就想翻窗,最后發(fā)現(xiàn)我跟牧魏閑還沒睡覺,于是嚇得逃跑,連作案工具都忘了拿走的……小人罷了。”
說道最后幾個字,尾音輕揚,嘲諷意味十分濃。
她竟然為自己說話!牧魏央頓時十分感動。
“你說他不是賊,不想偷東西?!兵P十九繼續(xù)道,“難道他有特殊癖好,喜歡偷窺人夫妻情趣?”
“……”
感動消失大半,牧魏央默默后退一步。
她不認識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