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有些發(fā)癢, 邵曉嘯將頭偏了偏,他哼聲的道:“你能老實點嗎?”
從耳廓到下巴,再慢慢轉移到喉間, 婁裕一路吸吮下來,最后張嘴輕輕咬了咬身下人的喉結, 輕唔的道:“面對美食你能老實嗎?”
邵曉嘯縮著脖子想了想,換個角度, 面對美食的話, 他好像也不能忍啊。
只不過??!
邵曉嘯一巴掌糊在男人的臉上, “我又不是美食?!?br/>
“對我來說,你是。”婁裕緩聲,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手心。
邵曉嘯只覺得渾身發(fā)麻,他瞇眼:“那你倒是吃吃看!”
婁裕正眼看著他, 眼底里帶著些許深意,“那我就真吃了?”
邵曉嘯沒說話,只是伸出了一只手示意著,明顯的就是要‘套’。
婁裕將手伸進被窩中, 漸漸朝著下面而去, 他淺笑的道:“吃有很多種吃法,就是不用套也能吃到, 你想不想試試?”
邵曉嘯耳廓已經充紅, 他倒是想拒絕, 可是下面被一把抓住, 他又哪里拒絕得了,咬著牙發(fā)狠:“趕緊著,別磨蹭?!?br/>
婁裕眼底帶笑,另外一手將被窩掀開,“好,那我就快些吃美食了!”
吃美食也有講究。
先得開開胃,等胃口大開后,再仔細的品味下正餐,正餐不講究快,得細細的反復咀嚼,其中的鮮美就會慢慢的堆積起來,等吞下最后一口鮮味,人生只覺得完美。
正餐過后,還有飯后甜點。
甜點的多少,將決定要不要再次嘗一頓大餐。
這頓美食,兩人足足吃了有兩三個小時。
直到完全吃完,邵曉嘯眼睛都快睜不開,側身躺在男人身邊,昏昏欲睡。
婁裕單手摟著他,手指指腹摩挲著他的背部,他輕緩的說道:“我們舉行一次婚禮吧?”
邵曉嘯還有些回不過神,一時之間并沒有任何的反應。
婁裕側頭,安靜了一會兒后,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個想法,五年之前他和邵曉嘯領證后,并沒有舉辦一次正規(guī)的結婚儀式。
以前只覺得麻煩和不耐,可現(xiàn)在卻覺得有點遺憾。
不對。
婁裕伸手將懷里的人緊緊摟著,他將下巴擱在邵曉嘯的頭頂。
不是遺憾,而是慶幸吧。
現(xiàn)在的邵曉嘯和以前不同,他心里的人是現(xiàn)在的邵曉嘯也不是以前那個,如果可以的話,婁裕希望能夠和現(xiàn)在的邵曉嘯牽著手走到神父身前,發(fā)下誓言。
“你說好不好?”
再次的詢問,并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而是邵曉嘯直接揮著手在男人手腕上拍了一下,低聲喃喃:“別鬧,我睡覺呢。”
婁裕悶笑了兩聲,沒有再說話,抱著懷里的人也閉上了眼睛。
雖然沒在說,可心底里的想法是越來越加重。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床上只有邵曉嘯一人,他先是睜開還帶著睡意的眼睛,隨后猛地拍了拍床,居然就這么被吃干抹凈了?!
雖然吃的方式不同,可也是吃了好伐。
邵曉嘯突然有些擔心他的屁股,總覺得過上不久,就會疼得厲害。
梳洗完下樓,家里已經沒有了婁裕的影子。
邵曉嘯吃了早飯就朝著蘇霽家里趕去。
這一趟肯定是帶著目的性的。
邵曉嘯到了蘇霽家,直接朝沙發(fā)上一躺,他先是道:“你忙完了沒?”
“稿子已經發(fā)了出去,能不能成也不是我能決定的?!碧K霽將眼鏡取下,伸手揉了揉鼻根,隨后笑道:“不過這次體驗十分的不錯,我想著也該轉轉型了。”
倒不是覺得之前畫得東西不好,只是這次俊彥的事后他想了蠻多。
俊彥還小,這些漫畫對于他來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可不代表俊彥不會長大,等他年紀大點再看到那些漫畫,對他的成長肯定不好。
蘇霽伸手揉了揉發(fā)燙的臉,“我現(xiàn)在是不敢讓俊彥進畫室了,就怕再來那么一出。”
邵曉嘯瞬間笑倒在沙發(fā)上,他現(xiàn)在想想那什么‘洗澡圖’就覺得好笑,“他不能進你就讓我看看啊,我覺得我該補點姿勢了。”
蘇霽的臉更紅了,連連搖頭:“不行。”
“別小氣嘛,好朋友不是該多多分享分享嘛?!?br/>
“那也不行?!碧K霽頭搖得更加厲害了,那些畫自己看著都臉紅,哪里敢給邵曉嘯看,真要看了絕對會嘲笑他好久好久,他支吾得道:“你要喜歡,我介紹些資源給你?!?br/>
邵曉嘯揚眉:“就知道你這里有不少的私貨。”
“我那是為了工作需要!”蘇霽崩不住了,臉一板:“你還想不想要!”
“要要要?!鄙蹠試[舉手示意,決定不拿到資源前,還是別把蘇霽給惹得惱羞成怒了。
蘇霽帶著邵曉嘯走到畫室,打開桌面上的電腦,他問道:“你要小說漫畫還是視頻?我發(fā)你郵件吧。”
邵曉嘯咂舌:“你資源真的多?!?br/>
“……你到底要不要??!”蘇霽怒道,這下不止臉上就是脖子都開始發(fā)紅了。
“要要要,都要都要?!鄙蹠試[連連說,不好惹不好惹啊。
蘇霽本來還想著問問要那種類型的,是要自愿的呢還是不自愿呢,是略微清水呢還是直接勁爆呢,不過他現(xiàn)在不打算問了,隨便打包一窩蜂的全部發(fā)送到邵曉嘯的郵件里。
“這些紙條是那個人給你的?”
邵曉嘯突然開口問著,畫室里面被收拾的很整齊,他望了望周圍沒看到一張畫稿,可是在一面墻上貼了不少的便利貼,上面都是些日常關切的話語。
蘇霽點了點頭,上次他貼紙條讓那人去幼兒園后,這幾天時不時都會在門上收到貼紙。
他們兩人現(xiàn)在沒有見面沒有說話,全靠這些貼張交流著。
“他倒是真能忍啊?!鄙蹠試[感嘆著,算下來已經有兩三個月的時間呢,戚和暢如果真的是控制.欲特強的那人,現(xiàn)在這種在隔壁又不能相見的情況,也就只有戚和暢才知道會有多辛苦。
“他……很厲害的?!碧K霽淡淡的說了一句。
邵曉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要不要給我塞狗糧啊?”
蘇霽淺笑,打趣的道:“你今天來,不就是來給我喂狗糧的?”
要漫畫要資源,還能是為什么,總不能是長夜漫漫打發(fā)時間吧?
“哈哈?!鄙蹠試[干笑兩聲,還是決定不為難雙方了。
等郵件發(fā)送完畢,兩人又走到客廳,蘇霽端了些零食出來,他道:“我這幾天沒事,能空出時間去店里看看了。”
邵曉嘯坐在沙發(fā)上剝著開心果吃著,他問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開肉店?。俊?br/>
蘇霽想了想搖頭:“還是算了,做生意我本來就不拿手,之后空出來的時間也不多,根本照顧不過來。不過如果你還差資金我可以先借你一些,不用算利息?!?br/>
“這么好?你就不怕我店里虧本了還不上?”
“如果是我開店,虧得可能性很大,可如果是你,我覺得賺的可能性很大?!碧K霽認真的說著,和邵曉嘯一起經營蛋糕店,他是真的感覺邵曉嘯天生是個做生意的料子。
特別的熟稔,很有經驗,這樣的人想要做虧本生意還是不容易。
邵曉嘯開懷大笑:“借你吉言啦,開肉店成本小,光是我在蛋糕店里拿到的分紅就能開起來,等開業(yè)的時候,記得讓你男人送個大紅包來?!?br/>
說完,邵曉嘯又趕緊的加了一句:“花籃就不用了!”
都是大款,還是得事先叮囑了,別又整個幾百個花籃,那他真會絕望。
蘇霽跟著笑彎了腰,在笑聲中也有感謝,他覺得如果不是和邵曉嘯一起開了蛋糕店,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日子,總有一種他的命運在那個時候轉了個彎的感覺。
邵曉嘯從蘇霽家離開后,就去了不遠處的街道。
肉店的位置他考慮了蠻久,最后定在了離蘇霽家不遠的地方,這里小區(qū)密集,離得最近的商場有十五分鐘的距離,而他看好的店鋪離著稍微近了些,相對來說還是有些優(yōu)勢。
街道附近有幾家商鋪,一家果蔬一家熟菜鋪子,如果他的肉店加了進去,正好方便了周邊的住戶,能直接在這條街采購到需要的食材。
當然,同時也會提高他們的銷量。
邵曉嘯早就和房東約定了時間,來的時候在門口稍微等了等,就等來了一個中年的男人,男人姓杜,是個實實在在的房一代,整條街差不多七八間的店鋪都是他一個人的。
杜房東挺著個大肚子,揮著兩個金戒子的手道:“之前說好啦,租金一年一年的交,你放心好啦,房租我也不會隨便漲,那些錢對我還真不算什么事。”
邵曉嘯哭笑不得:“那多謝了?!?br/>
“不謝不謝,你們年輕人創(chuàng)業(yè)是好事,我家那小子能有這個心思就好咯,結果就知道整天待在家里玩游戲?!倍欧繓|嘆氣,“如果不是他老子我有幾十間房子收房租,他哪里有怎么好的日子咯?!?br/>
“哈哈,老哥有福氣,孩子自然也是有福氣的?!鄙蹠試[干笑著說著。
在簽訂合同的這段時間,邵曉嘯已經打聽清楚房東的底細了……
不,應該說是房東主動將他的底細喋喋不休的說出來了。
這里的八家商鋪以及周邊的七套房產,還真是不折不扣的房一代,邵曉嘯聽著是羨慕不已,他的理想工作就是坐著收錢,房東不正好就是么。
合同簽約好,邵曉嘯又忙著跑裝修,這期間文彬已經能下床走路,邵高峰空出了時間幫忙盯著店里的裝修,他便和之前商定好的養(yǎng)殖場簽訂下了合同。
忙碌的期間,邵曉嘯根本顧及不上蛋糕店。
好在易越能扛起一切。
蛋糕店的生意仍舊不錯,易越站在柜臺中收著錢,空閑的時候還會在電腦上發(fā)些帖子,已經思考著下次該舉辦什么活動。
萬圣節(jié)快到了,如果可以的話,正好舉辦一次活動,提高店鋪的知名度。
“易哥,那邊有個客人找你?!毙⒆呱锨埃焓种噶酥付强ㄗ姆较?。
“好?!币自近c頭,將電腦關上然后讓其他人守在這里,便上樓去了。
二樓有兩個情侶卡座,位置較為隱秘,兩面墻一面裝飾物遮住,就屬于私人空間。
當時邵曉嘯也是考慮到了這點,兩面小墻的畫圖言明了要戀愛的那種風格,差點難住了易越,硬是從好多圖稿中反復的琢磨,才想出了兩個畫圖來。
只不過,店里所有的畫圖,他最不滿意的還是這兩幅。
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花墻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戀愛的感覺來。
微微繞了個圈,易越就看到了里面坐著的人,他臉上不動聲色,直接上前:“有什么需要嗎?”
翟斯年抬頭看著他,眼眸很是深邃,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他略帶沙啞的問道:“你知道我要什么?!?br/>
易越皺眉,站在那處回望著他,“你不說,我不可能知道?!?br/>
垂在腿邊的雙手攥緊,翟斯年帶著侵略氣息的逼問:“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還是說你根本不想知道?是不是在這個世上,就婁鵬一個人能入你的眼?”
易越臉上內斂,婁鵬對他來講,確實是一個不同的存在,可這里面絕對沒有關于愛的想法,他當時之所以會在翟斯年面前承認他喜歡婁鵬,唯一的想法只是勸退。
翟斯年望著他的眼神也許并不露骨,可易越還是從里面看出了一些些的不同來,他以為拿著婁鵬當做借口,最起碼能讓翟斯年退卻,不想還是沒有效果。
“好,我們不談婁鵬?!钡运鼓瓿吨旖强嘈?,他抬起手,將一直握在手心的東西拿了出來,“那我們談談這個?!?br/>
從手心輕放下來的,是一枚陳舊的?;铡?br/>
因為翟斯年攥得太緊,?;盏目坩樕险戳诵┭@然是刺進了肉中。
“你早就認出我了吧?”翟斯年喉間發(fā)澀,當所有的事浮現(xiàn)出來,驚喜有驚訝有,可更多的卻是苦澀和疑問,他的目光落在易越的手腕上,艱難的說道:“為什么又要躲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