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這位可是云湘瀅云姑娘?還請姑娘移步,有故人想請姑娘前去敘話。”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而云茹欣更是知道云湘瀅第一次進宮,根本不認識什么人,怎么會有故人?
當下,云茹欣就略帶恭謹?shù)膯柫艘痪洌骸案覇栠@位姑姑,是哪一位貴人要見我堂妹?”
那宮女笑的溫和,只說出來的話,卻并不溫和,她說:“主子吩咐的事,我等做奴婢的豈敢多問?云姑娘屆時一見便知。”
云茹欣還要再問,云湘瀅輕輕扯了她的衣袖一下,沖著她微微搖了搖頭。
對方明顯不肯說,再問下去,恐怕就將面前的宮女給得罪了,這并非好事。
輕拍了兩下云茹欣的手,示意她安心,云湘瀅這才對那宮女說道:“勞煩姑姑帶路了?!?br/>
那宮女微施一禮,就轉(zhuǎn)身當先行去。
云湘瀅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后,腦海中倒是忽然想起一人來,心中不由得揣測多半是那人,雖然云湘瀅尚未想清楚,如果是那人,尋她來是要做什么。
當來到一處宮殿,云湘瀅看到上首坐著的人,就微微勾了唇角,果然是她。
“臣女見過平寧郡主?!痹葡鏋]施禮。
沒錯,上首坐著的就是那位,曾經(jīng)拿著簪子,想要毀掉云湘瀅容貌的平寧郡主!
平寧郡主笑著看云湘瀅施禮,直到禮都施完了,她才開口說道:“哎呀云姐姐,你還與我客氣什么,快快起來!”
出口的語氣,是極為熟稔與高興的,只是少了那么幾分誠意。
平寧郡主卻不覺得有什么不對,揚聲吩咐宮女:“還不快快上茶?還有,今日御膳房做的藕粉桂花糕不錯,也去拿一些來。”
宮女應(yīng)聲而去,而平寧郡主卻是起身,走上前去,沖著云湘瀅又道:“云姐姐,你上次可是答應(yīng)平寧,有機會就來看平寧的。既然來了,就一定要多在平寧這兒玩一會兒,可不許那么快就走了啊?!?br/>
說著話,平寧郡主伸手要去拉云湘瀅的衣袖。
“郡主實在是抬舉臣女了?!痹葡鏋]微微福身施禮,恰好避開了平寧郡主的手。與此同時,云湘瀅的眸光不動聲色的,在周圍轉(zhuǎn)了一圈。
她總覺得,似乎在這殿中,除卻平寧郡主與她兩個人,還有其他人在。
不怪云湘瀅心存疑慮,實在是上次見面,這平寧郡主還拿著簪子,要毀她的容,這次見面就親熱的叫著“云姐姐”!反差如此大,恐怕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會懷疑吧?
平寧郡主被避開了手,當即面色就起了變化,似是想要發(fā)怒,卻又極力隱忍下來,以至于隔了一會兒,才說出話來:“云姐姐實在太多禮了。平寧知道,這是在宮里,自然沒有在宮外那般自在。只是云姐姐,沒有旁人在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對平寧這般多禮啊?平寧看著心里不舒服?!?br/>
說到這里,平寧郡主仿似要哭了一般,眼睛水潤潤的。
見狀,云湘瀅的眉宇,微不可見的蹙了起來,這平寧郡主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在此時,有腳步聲從殿內(nèi),而平寧郡主也轉(zhuǎn)過頭去,嬌憨的說道:“平寧可是把云姐姐給請過來了,興王哥哥你可不要再惹云姐姐生氣了?!?br/>
云湘瀅抬眸,從殿內(nèi)款步而出的人,正是興王恒嚴暉,云湘瀅心中頓時了然,剛剛自己的感覺沒有錯,這興王一直就在殿中,只是先前沒有露面而已。
“臣女見過興王殿下?!?br/>
“快快免禮?!?br/>
興王不等云湘瀅施完禮,就急急的說道,看其急切的模樣,仿佛若不是礙于男女主別,他早已伸手去扶了。
平寧郡主卻是上前一步,幾乎算是攔在了興王與云湘瀅之間,撒嬌道:“興王哥哥,平寧沒有食言吧?興王哥哥是不是該獎賞平寧???”
興王伸手摸了摸平寧郡主的頭發(fā),像對小孩子一般,說道:“好,那平寧要什么獎賞呢?”
“平寧要……”平寧郡主微微羞紅了面頰,“哎呀,平寧一下子沒想起來!興王哥哥,平寧可不可以留著這次獎賞,等想起來的時候,再向興王哥哥討要啊?”
“可以。”興王笑著應(yīng)了下來,“那現(xiàn)在,平寧可以讓本王與你云姐姐,好好說說話了嗎?”
“嗯!”平寧低下頭去,遮掩住了眼中的陰霾,然后又仿似不放心一般,叮囑了一句:“興王哥哥要記得啊!”
之后,平寧郡主才不甘愿的往殿門口走去。
“興王殿下,皇后娘娘的賞花宴,就要開始了,臣女告退,還望殿下恕罪?!痹葡鏋]可不想與興王獨處一處。
“瀅妹妹!”興王急忙攔住云湘瀅的去路,“皇后娘娘的賞花宴,還要好一會兒才開,瀅妹妹實在不必現(xiàn)在就過去的?!?br/>
云湘瀅不語,只默默后退了一步,她與興王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興王面上有些焦急,問道:“瀅妹妹可是惱了那天在仙留閣的事情?本王也實在是沒有想到,會出那樣的事情,害的瀅妹妹差點……”
“那日之后,本王曾派人去往文陽侯府,得知瀅妹妹平安無事,這才放下心來。本想著親自上門,給瀅妹妹致歉,卻又心生怯意。無論如何解釋,都是本王邀請的瀅妹妹,都是本王害的瀅妹妹?!?br/>
“殿下言重了。殿下的手好些了嗎?臣女那天出手太重了些。”云湘瀅垂著眸子說道。
興王抬起尚且包著紗布的手,微微看了一眼,搖頭道:“無妨,這也怪不得瀅妹妹,是本王做的不對。
頓了一下,興王又道:“瀅妹妹,你放心。那一日本王是受了藥物的影響,才會唐突了瀅妹妹,以后絕對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的!”
“臣女相信?!痹葡鏋]答得波瀾不驚,只是在興王說那句你放心的時候,她心中一跳,差點以為興王要說對她負責(zé)呢!
如果真是那樣,她恐怕會立即調(diào)頭就走,管他是不是興王,這里是不是皇宮宮中,好在興王沒有那么說。
“瀅妹妹,那你可是原諒本王了?”興王滿是希冀的看著云湘瀅,又道:“本王已經(jīng)查出,是什么人下的毒。只是,畢竟那兩人只是貪財,并非是主謀,本王命人打了他們板子,之后就看押起來了。若是瀅妹妹覺得難泄心中怒火,本王讓人將他們送去府衙,可好?”
聞言,云湘瀅心中不知為何,只覺得似乎有什么東西,堵在了心口處,令她煩悶起來。
只是左思右想,云湘瀅也想不出來,究竟她是為何而煩悶,為什么而不高興。
不過,心中思緒不斷,云湘瀅口中依舊輕聲回答著:“無需如此,殿下自行處置就好?!?br/>
“那……”興王試探著問:“瀅妹妹可是原諒了本王?”
“殿下言重……”
云湘瀅的話尚未說完,就聽平寧郡主的聲音傳來:“興王哥哥你真是的,要道歉也要有些誠意啊,怎么能三言兩語就算了呢?興王哥哥,不如改天由平寧約了云姐姐出來,興王哥哥再給云姐姐買上一些首飾、錦緞,算是鄭重道歉。興王哥哥覺得這樣可妥當?”
“平寧說得對,是本王疏忽了!竟然空手而來,實在是沒有誠意。瀅妹妹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興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回轉(zhuǎn)回來的平寧郡主,眼中的光芒先是閃爍了一下,然后才做出了一副歡喜,又得意洋洋的樣子,說:“興王哥哥,還是平寧能干吧?
繼而,平寧郡主轉(zhuǎn)頭對云湘瀅說:“云姐姐,到時候平寧下帖子給云姐姐,云姐姐可一定要答應(yīng)?。 ?br/>
“怎敢勞煩殿下與郡主?實在是要折煞臣女了!還請殿下與郡主,以后萬萬不要再提什么原諒不原諒的話了,臣女本就沒有生氣,何來的原不原諒之說?”
人家是打蛇隨棍上,這面前的興王與平寧郡主,怎么完全不用她遞過去那根“棍”,就已經(jīng)上來了呢?
“云姐姐,你就不要那么客氣,答應(yīng)了平寧吧?要不然,平寧在興王哥哥面前,都沒有顏面可言了。好不好嗎,云姐姐?”平寧郡主一改上次見面之時的嬌蠻,上前拉住云湘瀅的衣袖,晃悠著撒著嬌。
只是,云湘瀅卻是聽的寒毛直豎,總感覺這般的平寧郡主有些不正常,但是對方貴為郡主,如此低聲下氣的與她撒嬌,她若是不答應(yīng),恐怕平寧郡主非得翻臉不可。
只是要她答應(yīng),心中有實在不甘心,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與興王牽扯上關(guān)系。
沉吟了一下,云湘瀅這才說道:“殿下與郡主身份貴重,臣女怎敢推辭,若是屆時臣女接到了帖子,定當赴約?!?br/>
要是接不到帖子,那可就別怪她不出現(xiàn)了。
只是,平寧郡主仿似沒有聽出這其中的差別,只顧得高興的與興王邀功。
而興王則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云湘瀅,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似是無奈,又似是寵溺。
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興王又看了云湘瀅一眼,就急忙走入了內(nèi)殿當中。
及至興王的身影消失在內(nèi)殿,平寧郡主就松開云湘瀅的衣袖,面上的神情早已不似剛剛的高興,只不悅的看向了殿門外。
“出了何事,讓你這般慌慌張張的?”
平寧郡主斥責(zé)一聲,而那宮女的腳步微頓,不知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明明她的腳步很正常,并沒有任何慌張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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