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一次在酒店所發(fā)生的事已經有五天了,男孩在S市似乎又回到了從前的生活,在媽媽的嘮叨聲中起床,吃飯,騎車上學,除了中午那一頓豐盛的午餐外,又是糊里糊涂地在學校度過一天,最后騎車回家,吃過晚飯后,一頭倒在床上。
雖然每天要多帶一個人,騎車帶著她上學帶著她回家,還要陪她照顧她,但男孩對于照顧這個“麻煩”卻很是喜歡。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外向加自來熟的他總是很簡單的就能融入到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甚至是互相都不知道名字的情況下玩鬧了兩三天,就這樣,他在這個新的校園里過得異常的好。
沒有厄運,沒有那如潮水般的蟲群,一切就好像從前,那些災難一般的怪物就好像夢中最劣質的玩笑。
但是那個存放著自己九年來打工掙的錢的舊皮包卻提醒著自己,一切不是夢,那些以吃人血肉為樂的怪物依然在更外面的世界里徘徊。
而對于竹尋,雖然他曾經幫助過女孩和自己,甚至是救了自己和女孩,但是相比于此,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父親,如果說竹尋他真的是那樣一個為了自己的科學研究而不惜犧牲幾十萬人的性命的話,他救了女孩和自己一定也是為了他的研究,男孩可不會相信女孩或是自己與他有什么關系可以讓這樣一個瘋狂的人來救自己,這個視生命如草芥的人。
明明擁有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殺死一個能夠屠殺一整支全副武裝的軍隊的腐豬,卻不出手幫助那些面臨死亡威脅的人,再加上竹尋曾經說過那個藍色的巨人也是他創(chuàng)造出來的,男孩就更加確信自己父親所說的話了。
“叮鈴?。?!”放學的鈴聲在廣播里響起,原本昏昏欲睡的學生們立刻就精神起來,風一般的收拾好書包,以閃電般的速度竄出教室,這些學生在這一刻往往都表現出從來都沒有過的激情。
男孩坐在窗戶旁的座位上,慢慢地收拾起自己的書包。
“拜拜,霖淼。”
男孩抬起頭,發(fā)現是同學李朗,笑著回了一句。
“恩,拜拜?!?br/>
“拜拜!小喵喵!”一個女生風一般地跑過他的身邊,還不忘在他的頭上拍一下。
“劉小可!不要隨便給別人起外號!”青筋在男孩頭上出現,他大喝,“真受不了你,一周就這五天,你每天都給我起五十多個外號!”
“嘻嘻!”那個女生沖男孩做了個鬼臉,“因為人家可愛嘛!”
“呀,對了,今天是周末,我差點給忘了?!眲傄こ鲩T的李朗回過頭,對著男孩招了招手,“明天陳哥過生日,他可是指了名要你去哦?!?br/>
“陳哥?”男孩愣了一下,但他剛想要問清楚地時候,李朗已經沒影了,“哎!走了?這個白癡,還沒告訴我地址呢,這讓我怎么去。”
“陳哥的生日宴會嗎?恩,我想想?!眲⑿】蓪⒏觳仓谥v桌上,豎起手指敲著自己的臉,“好像是市中心的那個五星級酒店吧,應該叫皇騰?!?br/>
“呼?!蹦泻⑺闪丝跉?,一副憐憫的口吻,“我還以為你除了滿腦子的腐敗思想就沒一樣有用的東西呢?!?br/>
“那是,你可別小看我,小水貨?!眲⑿】裳笱蟮靡獾匾恍?,就在男孩的臉陰沉的快滴出墨水時,她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還有,別忘了帶上你家那個小可愛一起去哦!”
“劉小可!”
看著又一次消失的劉小可,霖淼笑了笑,包上書包,也離開了教室。
來到樓下,走到車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車,女孩還在校門口等他呢。
但就在他要走的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喂!說你呢!”
男孩疑惑地回過頭,車棚已經沒人了,就只剩下兩個叼著煙好像是小混混一樣的學長走上前來,接著其中一個更是一臉不屑地看著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男孩。
“你就是霖淼?”
“對?!蹦泻Ⅻc了點頭,“我是,不知道兩位學長找我有什么事嗎?”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另一個染著黃色頭發(fā)的人趾高氣昂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仿佛他是什么天下皆知的大人物一樣。
“不知道?!?br/>
“不知道?!”那兩個人大驚,愣了一會兒,接著一個人耀武揚威地說,“我們是狼頭,可是親身經歷過那次怪物暴動的人,而且還是在那個藍色的巨人『浪頭』手中活下來的,這個傷疤就是當初留下來的,這回你明白我們名字的含義了吧,不過,像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巴佬是不會明白的?!闭f著,他們還亮出了自己胸膛上的傷疤。
男孩看著那兩個人身上的傷疤,一個是從左肩一直到右邊最下邊的肋骨,一個是從脖子一直到左邊的側腹肌,十分猙獰,但,那個藍色的巨人的武器可是足足有八十米長!即便是僥幸不小心擦了個邊,但是男孩可是親眼見到過它揮舞它的長槍,僅僅只是風壓就摧毀了足足幾十平方米的建筑,而就是這樣,在他們身上卻只有這么幾十厘米的傷疤,很明顯,這兩個家伙在吹牛,所以,男孩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推著車,轉身就走了。
看到男孩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是無視自己,其中一個一臉怒氣地揪過男孩的衣領,自行車“啪”倒在了一旁,“臭小子!拽什么拽!這里可是我們的地盤,我們說什么就是什么,你算什么東西在這里裝孫子!”
“你們想干什么?”男孩皺了皺眉頭,這兩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不遜真的惹怒了自己。
“嘿嘿,怎么樣?”以為男孩是怕了,另一個人走過來,吸了一口煙,在男孩臉上吐了一口眼圈,囂張地笑了“我們不想把你怎么樣,就是想把你打殘廢而已。”說著,就是把手中的煙頭燙向男孩的臉。
別看霖淼瘦瘦弱弱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可卻力大無比,在以前他的學校里他可是出了名的扮豬吃虎,曾經就有不少人以為他好欺負結果被打的在醫(yī)院里住了好幾個月。
男孩冷哼了一聲,以超越正常人的反應速度抓住他伸過來的手,順勢燙向了抓著自己衣領的那個人的手。
“?。 币宦晳K叫從那個人口中傳出,他憤怒地看著男孩,抬腳就是踢了過來,但很輕易地就被男孩給躲過去了,但就在男孩抬手要一拳打在他臉上的時候,另一個人突然從后面抱住了男孩。
男孩一驚,想掙扎開,但是后面那個人卻是以身高的優(yōu)勢死死地把自己壓在那里,而前面的那個人也是反映了過來,拿起一旁的鐵棍的就是掄向男孩的頭。
“該死!”一口咬在后面那個人手上而掙脫出來的男孩看著盡在咫尺的鐵棍,沒辦法,躲不了,只能硬抗,但是一道若隱若現的熒光劃過,原本應該有的疼痛卻沒有出現,他疑惑地看向前方,發(fā)現那兩個人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手中的鐵棒——那根鐵棒竟是變成一根根切口整齊的小段,伴隨著一陣金屬敲擊聲掉在地上。
一點熒光出現在視野里,一個玻璃球一樣的黃色小光珠飄在空中,而之前那道熒光就是它發(fā)出來的,但并不只是一個,有幾十個這樣的小東西不知從那里飄了出來,它們飄到那一段段鐵棒的跟前,纏繞了上去,接著在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被仿佛一個個小流星一樣的熒光色光球眼花繚亂地纏繞著的鐵棒直接變成了鐵末!
“變成,末了?”那兩個學長徹底傻了,看著那一群圍繞著男孩轉來轉去的小光球,眼中,充滿了恐懼,連爬帶滾的就跑了。
男孩沒有去看跑遠了的兩人,他看著這群在自己身邊飛來飛去的小東西,吞了吞口水,這小東西可是一下子就把一棍鐵棒變成一段一段的,甚至變成了鐵末,男孩可不覺得自己認識它們,所以他很警惕地看著它們,一找到時機就離開。
似乎是感覺到了男孩的警惕,它們緩緩地褪下了偽裝,露出了它們的真面目——一群螢火蟲。
“螢火蟲?”男孩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可怕的東西竟然是一群螢火蟲!而就在男孩愣神的時候,這些蟲子一股腦地飛向了男孩,男孩立刻反應了過來,就在剛剛已經深刻地了解到它們的厲害的男孩轉身就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就在男孩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再一次的,又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那些螢火蟲飛到自己身上熒光一閃就是不見了,男孩摸摸自己的身上,沒有什么異樣,要不是倒在一旁的自行車和地上的鐵末告訴他剛剛所發(fā)生的都是真的,他真以為是自己走著走著睡著了,然后做了個夢。男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外面依然下著的雨,他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抓住了一點。
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