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這番交談后安倍晴明沒再繼續(xù)說什么,在看到顧澤遞給他的報告后也只是微笑著道謝,然后兩個人就無比正常的互道了晚安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但是顧澤總還是覺得莫名的緊張。這種感覺說不上來,非要說的話只是對安倍晴明這個人的了解從而衍生出來的感覺,不過這也就足夠顧澤坐立難安了。
不過應(yīng)該沒什么吧...顧澤坐在房間的椅子上,揉著頭發(fā)皺著眉,他已經(jīng)說了自己不會去看自己寫的報告了,也說了讓安倍晴明自己研究就好,安倍晴明也答應(yīng)了,按理來說不會怎么樣才對。
但是因為心里隱隱有了預(yù)感,所以在門被敲響的那一刻顧澤反而還松了口氣。有一種該來的總會來的感覺。
站起身,顧澤搓搓臉,打起精神應(yīng)對接下來的情況,心里做好了準(zhǔn)備無論安倍晴明想做什么他都能堅決堅守自己的立場—然后他就去開了門。
然后他對上了穿著一身藍(lán)色狩衣的陰陽師如同最溫柔的夜空般的眼睛。
顧澤:...救命啊我我我我說不出話了怎么破!
“顧澤?”似乎是看到他愣在那里了,安倍晴明似乎很疑惑的開口,“怎么了嗎?”
“啊啊?沒什么沒什么!”瞬間從美色中反應(yīng)過來的顧澤慌忙擺手,表情難以掩飾的尷尬,他完全不可能承認(rèn)自己剛才居然看安倍晴明看忘記了好嗎!這也太丟人了...不過這種極致的美色真是難以抵擋啊...救命!
“咳咳,你找我有什么事嗎?”努力壓下腦中的旖念,顧澤嚴(yán)肅著一張臉詢問安倍晴明,做出一副很嚴(yán)肅正直的模樣。
“啊,是有些事,不過能先讓我進(jìn)去嗎?”銀發(fā)的陰陽師臉上的微笑溫和清雅,整個人宛如夜色下盛開的蓮花,純粹的美麗到不可方物。
...為什么他會覺得事情就是這么發(fā)展的!顧澤滿心黑線的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安倍晴明的要求居然絲毫不意外而且還有就該如此的感覺,好吧,那他該怎么做?放他進(jìn)來的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可是不讓他進(jìn)來不是更心虛嗎...明明什么都沒有啊!
“好啊,你進(jìn)來吧?!鳖櫇赡樕系纳袂樽儊碜?nèi)ィ詈筮€是微微側(cè)身給安倍晴明讓了位置。
看到安倍晴明進(jìn)來了,顧澤也關(guān)上了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安倍晴明無比親近自然的走到床邊自發(fā)自覺的坐下,然后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顧澤。
顧澤:總覺得男神很期待我撲上去...肯定是錯覺。不過老是這么猜錯也很心累啊。
想了想,顧澤還是坐到了原本的凳子上,猶豫了一下顧澤還是主動開口解釋,“那個,我本來就是坐這里的,所以就不坐床上了...而且你這身衣服我也不敢碰,怕弄臟了,不過說起來你怎么穿這身了?”
“沒事,”安倍晴明失笑,“你不必對我解釋這些...我也并不在意,而且這樣還方便我們談話了,至于這身衣服,是剛才我本來在空間里看你寫的報告,突然若有所悟,所以來和你探討一下?!?br/>
“這樣啊,”顧澤摸摸鼻子,覺得自己也確實有點太多心了,計較這些那些有的沒的,“那你悟到什么了?”
安倍晴明笑笑,沒有說話,而是從拿著的文件里抽出了一張薄薄的,但是被折疊好的紙,遞給了顧澤。
顧澤接過來,看著隱隱能看出是由毛筆寫就的字,突然覺得有點手抖。
但是他還是用略微有些顫抖的手把這張紙打開了。
下一刻,顧澤眨眨眼,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但是在半秒的愣神過后,大腦迅速把每一個字理解分析,然后——顧澤瞪大眼睛,死死的看著手上這張,字體飄逸清雅的紙。
或者更準(zhǔn)確的說,是情書。
[人可戀而死,戀情則永生。相思相戀日,杜宇總來鳴。]
“顧澤,”正在顧澤還處于腦袋發(fā)蒙之中,穿著狩衣的陰陽師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顧澤面前,半蹲著和他平視,深藍(lán)色的眸子比天空海洋都還要溫柔。
“我喜歡你,你呢?”
我喜歡你,你呢?
我喜歡你...一瞬間,顧澤腦子里只有這段話在不斷循環(huán)。
在他二十二年的生命里,從沒想過還會被人主動表白(并且為男性,還是很優(yōu)秀的男性)顧澤一時間震驚不能。
“我...我...”顧澤看著安倍晴明沉默了。他當(dāng)然知道安倍晴明是認(rèn)真的。
但是正是因為這樣,他才無法回答。因為他...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喜歡嗎?可是他們并不能在一起。不喜歡嗎?這么說是不是太假...“可是我們不可能在一起...”顧澤看著安倍晴明深藍(lán)色的眸子,不自覺的就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他是真的知道,并且明確的認(rèn)為,他和安倍晴明不可能在一起。
“顧澤,”安倍晴明臉上的笑收斂了幾分,看上去嚴(yán)肅認(rèn)真了許多。他微微抬頭看著顧澤,一只手拍了拍顧澤的頭。然后,在顧澤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他一下子站起來,整個人以絕對強(qiáng)勢的姿態(tài)環(huán)抱住了顧澤。
顧澤頭靠在安倍晴明的腰際,懵了一下,感覺到自己被一種強(qiáng)勢陌生的氣息包圍的下一瞬間就想要推開安倍晴明,但是卻被對方死死的扣在懷里?!艾F(xiàn)在,可以聽我說嗎?”安倍晴明聲音仍舊很溫柔,也略微低沉,是顧澤最最喜歡的那種感覺。顧澤聽著安倍晴明的聲音,慢慢的放棄了掙扎。
安倍晴明看著窗外的星空。很美麗,但是也很遙遠(yuǎn)。就像顧澤與他的距離一樣。但是...“顧澤,”他輕輕開口,語氣里沒有責(zé)備,但是其中蘊(yùn)含的力道卻重若千鈞,“可能這么說很不負(fù)責(zé)任,也很...虛偽,但是我還是想問,”他深吸了一口氣,表情是放棄的決然。
“你知道...我在拿著什么樣的覺悟喜歡著你嗎?”
顧澤愣住。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有些他從來沒有從安倍晴明的角度想過的事情。
“你有的顧慮,我都有,你考慮的問題,我也不是不擔(dān)心,可是...即使這樣,我也還是喜歡你。”以安倍晴明的性格怎么可能考慮不到這些?甚至早在確定自己對顧澤心意的那一刻,他心里就轉(zhuǎn)過了千百種念頭。他們并不合適。從任何角度而言。本來只是神明的一個玩笑,這個玩笑總有一天會有解決的一天。
但是即使再聰慧的人,再能理智的對事情做出判斷,真正到了心動的時候卻無法做出任何分析。
“...對不起,”顧澤慢慢的抓住了安倍晴明的衣服,突然站了起來,一下子以擁抱的姿態(tài)抱住了安倍晴明。雙手張開,是最最毫無防備的姿態(tài),也是最最無畏的,決然的姿態(tài)?!皩Σ黄?..我也喜歡你。”然后,他對著面前的,近在咫尺的安倍晴明的臉龐,閉著眼親吻了下去。
第二天顧澤是窩在安倍晴明的懷里醒來的。
不過既然表明了心意確定了關(guān)系,顧澤也就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尷尬羞恥了,實際上一旦接受了自己被掰彎的設(shè)定后顧澤竟然有一種早就該這樣的感覺,畢竟對于安倍晴明這個他超超級喜歡的人來說被掰彎也是很正常的事啦~
只不過這進(jìn)展也還是有點快了...顧澤瞥了一眼身旁微笑著看著他的安倍晴明,剛把手搭到腰上準(zhǔn)備揉揉,對方就自覺的伸出手幫他揉腰,然后把顧澤大爺伺候的舒服了以后又扶著他去洗漱,最后還無比貼心的把顧澤送到了辦公室,讓顧澤坐下以后才離開。全程低眉順眼悉心照料的感覺簡直不能更爽~咳,雖然安倍晴明平日里對他也挺好就是了。
顧澤坐在村長室里低頭批改文件,眉眼間都是忍不住的笑意。嘛嘛,從今天起,啊不是,從昨天晚上起,他就不是單身狗啦!從此也是有人陪的一員了嘿嘿嘿...
直接推門走進(jìn)來的妖狐:...顧澤笑的也太傻了...即使是因為他和安倍晴明大人在一起吧...
“咳,有什么事嗎?”看到妖狐默默的站在那里,顧澤咳嗽兩聲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換上了嚴(yán)肅的神情,不過在妖狐看來真是假的過頭了,“恭喜,小生衷心祝福你和安倍晴明大人?!?br/>
“...你怎么知道的?!”本來還沒做好曝光準(zhǔn)備的顧澤一臉懵逼,甚至還有點做壞事被戳破的心虛感,“我明明沒說?。俊?br/>
妖狐仍舊是默默的盯著顧澤。然后再次真切的認(rèn)為安倍晴明大人能看上顧澤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然后干脆利落的換了話題,“我來是想說,大天狗在回來的路上看到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大人了,詢問過后知道他們也是回陰陽寮的,不日便能抵達(dá)?!?br/>
【最后一段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