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往惠丹小鎮(zhèn)走去,陳濤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是我。”
“沒那么快回去,我不是跟你說要出來考察嗎?”
“你別任性無理取鬧了。”
陳濤手機里傳來一陣嬌怒,然后掛掉了。
封晨笑了笑,問:“女朋友?”
陳濤笑了笑,說:“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動物?!?br/>
封晨開到一處有公交車的地方停了下來。
“從這里搭車回去吧?!?br/>
“怎么了?”
陳濤自是不明所以。
“我在這里待幾天再轉(zhuǎn)轉(zhuǎn)才回去,你先回去吧,順便哄哄女朋友?!?br/>
陳濤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fā)。
“那我先回去了?!?br/>
這幾年,跟著封晨干活,陳濤也無奈的成了工作狂。
“有事電話聯(lián)絡(luò)?!?br/>
封晨發(fā)動車子,一個人在鎮(zhèn)上慢悠悠地轉(zhuǎn)著。
這小鎮(zhèn),人口倒是不少,電影院,二星酒店,露天大排檔,學(xué)校,古樸中帶點久違的家鄉(xiāng)味道。
封晨在一家叫東方的酒店登記入住。
房間透著一股潮濕的味道,被子是舊的。不能說他有潔癖,單是站在這里,都讓人渾身有作癢的沖動。
他出去叫來服務(wù)生。
“這里的被子能不能換新的?我住不慣?!?br/>
服務(wù)生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看著封晨全身都是名牌,歉然道:“先生是外地來的吧?來這里的游客,大多是自助游的散客,對住的要求不講究。如果你要住更好的房間,往前走大約三百米的地方有家民宿,是我親戚開的,別墅的房子,那里很干凈,只是價錢有些高?!?br/>
封晨自是不在乎錢,要了地址就離開了東方酒店。
“別墅附近有間音樂培訓(xùn)學(xué)校?!?br/>
封晨對著街邊路牌,傍晚時分,音樂培訓(xùn)學(xué)校陸續(xù)有學(xué)生背著書包回家,封晨掃了一眼小小的學(xué)校,并不放心上,小心地把車躲開學(xué)生開了過去,在民宿前停了下來。
音樂培訓(xùn)學(xué)校。
顧北北收拾孩子們遺落下來的樂譜,同事忙完手上的工作也紛紛回家了。
大門口響起兩聲笛鳴,一會兒,走下一個粉雕玉琢的四歲小女孩。
“媽咪,回家啦!”
顧北北拿了包走出來,張開手接過沖過來的小女孩。
“寶貝來了。”
車旁還站著一位白襯衣黑西褲的男人,他不是很高,一米七的樣子,身材結(jié)實不胖,是那種可靠的家庭男人。
“我讓她回家等你,她偏不肯?!?br/>
男人的聲音醇厚中帶點讓人安心的低沉。
顧北北牽起女孩的手,笑道:“走,我們買菜去?!?br/>
男人無辜地看著車子,顧北北好笑道:“誰叫你那么招搖。活該!”
男人笑著望了顧北北一眼,毫不掩飾的溫柔,瞧女兒眨了眨眼,女孩馬上說:“我讓爹地開過來的?!?br/>
待男人停好車子,他們牽著女孩的手往市場的方向走去。
六年時光過去,歲月并沒有在顧北北的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也許是她很少外出和這里的自然涼風(fēng)水土優(yōu)越的緣故,她的膚色仍是白得沒有任何瑕疵。
看上去幸福的一家三口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封晨站在別墅二樓他的房間的陽臺眺望前方看起來縮小了很多的海景,還有小鎮(zhèn)繁雜人來人往的街景,不由再感嘆這真是個生活居家的好地方。
顧北北和閔浩手上的敏敏不時彎起腿耍頑皮讓他們提著走,咯咯的笑聲絕讓人聯(lián)想不到一年前三歲的閔敏是個有自閉癥的兒童。
封晨遠遠的看著一家三口由眼底掠過,彎起了苦澀的笑容,落寞又一次深到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