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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曉磊龐大的尸體被流火吸食。
蛇皮一點點地干癟,里面的血肉一點點被掏空。
流火的葉子此時好像更加嚴厲了些。
靈芝的眸子冷漠地落在地上的蛇皮上。
扭著頭,看著手里攥著魂魄,唇角勾出一個諷刺的笑。
“你未免太小看我,我會相信你們的鬼話?!?br/>
她的指節(jié)用力。
蔡曉磊的魂魄被捏得粉碎。
一道白色的紙條從蔡曉磊的身上飄然落在靈芝的手背。
靈芝看著手背上紙條歪歪扭扭的字跡,眉目猛地一凌。
他們是迫不及待了。
紙條化成了齏粉散在一片猩紅的土地上。
這一片本來是頗有靈氣的地方,此時被煞氣覆蓋。
不知多少年才能恢復如初。
靈芝的眸子暗了暗。
還好白曉在山上。
靈狐一族的傳承并沒有斷。
靈芝抿唇揮手將此地封禁,走出了芥子空間。
她的眉眼微瞇,魔龍應該是知道白澤吸收了最后一片天道碎片的事。
迫不及待了。
a城的天亮了。
韓家別墅一片寂寂。
大門敞開著。
被風吹得吱呀地叫。
地板上的一層血跡,被陽光照耀得瘆人的紅。
將白色的地磚染了一片。
靈芝站在門口,眸子淡淡的看著地面上的血跡,抿著唇瓣。
此時她竟然有些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么心情。
這一切好像是魔龍的作風。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她的心好像都已經麻木。
韓家別墅外的薔薇花肆無忌憚地綻放著,爬滿了外圍的墻壁。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薔薇花架中走出。
一身純白色的長袍,拿著一把寫著字跡的扇子,那張娃娃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靈芝。
“來了,我還以為那個蠢貨死不了呢?!?br/>
陳楚南的表情帶了一絲可惜,搖著扇子走到韓家別墅的門口。
轉身看了眼地上的血漬,有些可惜地搖搖頭。
“你說你是不是災星,認識你的人可真是倒霉,沒個好、”
他似是感慨地搖了搖扇子,繼續(xù)道。
“這是第幾個了?你身邊還剩幾個人了?”
“哦,你看看我這記性,你身邊的人不是都死光了嗎,哈哈?!?br/>
“活著的可不是人了?!?br/>
陳楚南那張娃娃臉上露出瘋狂惡劣的笑,正大笑著,他手中的扇子突然甩了一下。
扇骨中的匕首順著靈芝而來。
陳楚南也一收身上戲謔的模樣,眉頭緊蹙的看著靈芝,幾乎瞬間,消失在原地。
“大人命我,今日取你性命?!?br/>
本來晴空萬里的天氣中忽然在云層里翻涌著雷電。
白云層層,電閃雷鳴。
“轟隆隆?!?br/>
一聲炸雷在靈芝耳邊響起,她轉眼一看。
陳楚南手握匕首,早已出現在她身側。
靈芝下意識地躲閃,身上的袍子被匕首割落。
羽衣裂開一個不大的口子。
靈芝的眉心微蹙,幾日不見。
陳楚南的能力又得到了提升。
這次,他對自己的性命是勢在必得。
靈芝咬著唇瓣,拿著芝澤劍與黝黑的匕首對上。
芝澤劍是她的本命法器,以靈芝骨制作而成。
在遇上黝黑的匕首時,卻勥地一聲。
被鋒利的匕首砍出一個不大的豁口。
芝澤劍受損,靈芝被反噬。
她壓制心口處的氣血翻涌,手指快速掐訣。
符咒順著兩個寬大的袖角連接而出。
將眼前的陳楚南緊緊地包裹在其內。
半晌。
陳楚南已經被黃色的符紙包裹成了巨大的粽子。
靈芝手中掐著一張紫色的符紙,眉頭緊蹙。
就在此時。
天上又一個閃電,直至陳楚南身上的符紙之上。
雷電將黃色符紙全部燒焦,逐漸地露出里面陳楚南的模樣。
他已經成魔。
身上的衣服被燒成一片黑膠。
早已沒有了剛剛謙謙公子的模樣,他的眸底閃過一絲狠厲,手中的匕首寒光一凜。
突然將符紙全部劃破、
“靈芝,我真的小看你了,我看你還有沒有符紙可用。”
靈芝瞇著眼,快速地掃了眼上空厚重的云層。
閃電來得未免太過巧合。
她此刻卻沒有時間去想其他,手中的紫符已經沒了最好的時機。
靈芝將紫色符紙重新塞進袖口,唇瓣染血,將芝澤劍染紅。
“想殺我,就憑你可不行?!?br/>
芝澤劍染血后勢如破竹一般快速沖進了陳楚南的身邊,一把穿進他的腹部。
“疼嗎?想嘗試一下蔡曉磊死前的滋味嗎?”
此刻的靈芝就像個大反派,玩著唇角看著眼前狼狽的陳楚南,手指上玩弄著流火樹的枝丫。
只是須臾間。
流火樹沖到了陳楚南面前,大口地吞噬著他的血肉。
陳楚南的眸子暗了暗,即使流火樹的吞噬,對他來說也沒有起多大作用。
他掃了眼站在遠處的靈芝,唇角勾著一抹惡劣的笑。
閃著寒光的匕首刀起刀落,流火樹的腦袋便如被拽斷的花朵,徑直地垂落在沾著血跡的地上。
他伸手,隨意地將嘴角一抹,血跡順著他的嘴向上仰,讓人看著可怕。
“呵?!?br/>
他諷刺的輕笑,一把握住正在瘋狂吞噬著他血肉的流火樹。
用力的一拽。
流火樹從中間斷裂。
瞬間碎成了齏粉。
靈芝快速將剩余流火樹收回體內。
芝澤劍迎著他的手,竄上了他的胸口。
靈芝手上緊緊地握著劍柄,眉頭緊蹙。
“噗嗤?!?br/>
劍入血肉的聲音傳來。
陳楚南的唇角勾著笑,抬頭望著自己手上的匕首,用力一轉。
“噗嗤。”
黝黑的匕首沾滿了血色。
“滴答,滴答。”
不過一瞬,地面上便沾滿了血的顏色。
靈芝捂著腹部,眉頭緊蹙地看著陳楚南。
“你?!?br/>
“我?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一點了,怎么說,我也是一個改造后的魔啊。”
陳楚南的唇角掛著諷刺的笑。
“你以為我會和那個廢物一樣,改造沒改造沒有區(qū)別嗎?”
“他本來就是被教育送死的,我是讓你死的。”
陳楚南瘋狂的一把將匕首扯了出來,靈芝腹部的衣服,赫然已經染紅一片。
“是嗎?!?br/>
靈芝低著腦袋,看著陳楚南被刺穿的心臟,唇角勾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