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西元的臉色垮了下去,但是這場面對他來說,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他只是垂了垂眸子,并沒有過激的反應(yīng),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他握在門把上的手已經(jīng)因為用力過度而青筋突起。
張國亮連忙把懷里嬌滴滴的秘書推開,臉上又恢復(fù)了一本正經(jīng),那秘書嬌滴滴的笑了一聲,自覺的起身離開,走到張西元面前的時候,朝他拋了個媚眼,張西元聞到了她身上濃郁到令人反胃的香水味,眉心不自覺得擰了起來。
“怎么想起來看我了?坐,今晚有時間就……”陪我吃吃飯。
然而張國亮后面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站得筆直的張西元冷冷的打斷了,“張局,抱歉,今晚沒時間,我來是想問問,他們說紀辰把嫂子給關(guān)到拘留室了,是不是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國亮被自己的親生兒子如此毫不留情的拒絕,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悅,但是他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因為……他欠了這孩子太多太多。
“的確是紀總的意思,這件事我也很為難,紀總要求我們按照嫌犯的待遇處理,我也沒辦法。”張國亮為難道。
張西元聞言眉心更緊了幾分,無論如何他都不相信向遠晴是會給張靜下毒的人,那視頻也還有很多的疑點,紀辰現(xiàn)在什么也沒調(diào)查清楚就已經(jīng)傷了向遠晴的心,到最后結(jié)果出來,后悔的怕是他自己啊。
這么想著,張西元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劃,他又開口道,“既然是嫌疑人,按照規(guī)定,那就可以保釋?”
“保釋當然可以,但是不允許你橫插一腳,你的身份特殊,還是警察,沒權(quán)利這么做,我的意思,你明白吧?”張國亮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張西元話里的意思,直接一句話把他的后路堵死了。
“誰說我要保釋了,不過……有一個人倒是可以?!睆埼髟f著,嘴角就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張西元通知了舒榮榮,話也沒有說得太明白,但是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舒榮榮就火急火燎得沖到警察局來了。
得知向遠晴被當作嫌疑人收押的時候,舒榮榮險些把警局給掀翻了。
“你們憑什么關(guān)人,證據(jù)確鑿了嗎?信不信我告你們!把你們警察局告上法庭!”舒榮榮的大嗓門加上暴脾氣,幾乎全警局的人都聽見了。
張西元一把將她拉到一旁,“姑奶奶,你鬧什么,小心他們以妨礙社會秩序罪把你再關(guān)起來和嫂子做伴,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是把嫂子保釋出來,你能不能忍著點你那臭脾氣?”
舒榮榮這小暴脾氣那是說忍著就能忍住的,她一把揪起張西元的衣領(lǐng),小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兇神惡煞,“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相信警局能夠在沒有實錘證據(jù)的情況下就抓人!”
張西元舔了舔嘴唇,知道舒榮榮不是個好糊弄的人,只好實話實說了,“其實吧,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只是一個小巡警,不過我聽同事們說,據(jù)說是張靜和梁易輝中毒的那家酒店昨天新送過來一份監(jiān)控錄像,拍攝到了嫂子的身影,也就是說,張靜和梁易輝中毒的那天晚上嫂子出現(xiàn)在酒店過,嫌疑就這么產(chǎn)生了,再加上……”
“再加上之前張靜和梁易輝兩人直接或者間接害死了遠晴的孩子,所以你們就覺得她更加有動機了是吧!你們是什么狗屁警察,這算什么狗屁證據(jù)!”舒榮榮雙手揪著張西元的領(lǐng)子,腳使勁往他屁股上小腿上踢,恨不得把怨氣都撒在他的身上。
“哎哎哎……聽,別踢、疼!不是,我都說了不是我們,是紀辰,他一口咬定是嫂子干的,你也知道,他多心疼張靜,所以就一氣之下把嫂子一個人丟在這里了,但是他只是一時在氣頭上,他肯定已經(jīng)后悔了!”
“鬼才相信!后悔了他現(xiàn)在為什么不來接她,遠晴她一個人得多還害怕啊,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舒榮榮咬牙切齒道,那模樣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般。
張西元有些無語的看著舒榮榮,她怎么一竿子打翻了一船的人?而且,要說紀辰不是好男人就算了,怎么還把他也給罵上了?
正要說什么來反駁的時候,舒榮榮又發(fā)話了,“還愣著干什么,快點帶我先去看看她!”
張西元這才想起正事,連忙帶著舒榮榮去臨時拘留室。
舒榮榮進來的時候看到向遠晴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那小小的冰冷的小屋子里,眼淚差點掉下來。
“向遠晴,你是笨蛋嗎?他們那有什么權(quán)利關(guān)押你,你不會給我打電話嗎?你一個人在這里待了多久了?嚇壞了吧?嗯?”舒榮榮一進去就一把抱住了向遠晴,她身上的冷冰讓她險些忍不住掉眼淚,恨不得把紀辰上上下下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個遍。
“榮榮,他說是我下的毒,不管我怎么說,他都不肯相信我,一口咬定就是我做的,我……”向遠晴看向舒榮榮的眼神里除了空洞就是無奈,看得她心疼不已。
“紀辰這個王八蛋!虧他長得這么帥,怎么是個豬油蒙了心又蒙了眼的家伙,遠晴我知道不是你,怎么會是你呢,你從來就不會有害人的心思,你也別傷心,或許真的跟這個混蛋警察說的那樣,紀辰他說這話的時候是在氣頭上,一下子沒有轉(zhuǎn)過彎來,說不定現(xiàn)在就后悔了呢是不是……”舒榮榮罵了紀辰,又擔心向遠晴傷心,敷衍的替紀辰辯解了兩句。
收到舒榮榮看過來的,帶著威脅的眼神,張西元很快反應(yīng)過來,“就是,嫂子你別難過,紀辰他只不過是一時氣急,智商不太夠用罷了,連我都看得出來嫂子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人,他怎么會看不出來,你說是不是?那什么……既然男人婆……哦不,既然你朋友來了,就讓她給你辦了保釋,你先去她哪里湊合一晚吧。我敢保證,第二天天不亮紀辰他準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