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天永遠是陰冷陰冷的,這是一所學校,住宿式學校,少女坐在教室的靠窗的一個座位,望向窗外的神色飄渺又幽深。
“穆舒磬,該吃午飯了!”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空想,她應了一聲,起身往外走。接觸到戶外的空氣,她打了個寒顫,真是有夠冷的,“時間過得真快,還有三個月就高考了,快解放了!我之后要去旅游,大吃特吃,盡情歡樂!李陽華,你之后要做什么呀!”她問身邊的嬌小女生。
李陽華有張可愛的娃娃臉,嬌嫩的聲音如雨滴輕敲陶瓷碗般悅耳,嘟嘟嘴說,“不知道,要不,你帶我去探險?都是你每日給我說那些世界之謎,我都想親自看看了?!?br/>
穆舒磬輕笑道:“還是算了吧,可危險了!我們要是有個不測,家人怎么辦啊,我常在想,如果有來世,做個孤兒,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沒那么多顧慮,就是有個萬一死了也應該沒有遺憾了吧?!逼鋵?,她更希望死后燒成一抔灰,隨風飄去,再也不轉(zhuǎn)世投胎。
晚自習,“穆舒磬,穆舒磬!”聽到聲音,她回過神,眨了??聪虼巴獾难劬?,收回視線轉(zhuǎn)頭看著她的同桌,徐靜。
“你怎么又在發(fā)呆啊,我問你問題呢!”徐靜抱怨道,“每次都愣神!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這種景色你也能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br/>
她摸摸鼻子淺笑道,“問啥呢?!?br/>
徐靜嘆了口氣,無奈的重復道:“你在岐南帶了十幾年我也聽說那兒是個很美很干凈的地方,有華盛仙府的美稱,那么好的地方你回這兒干啥啊?!?br/>
穆舒磬道,“四川也有天府之國之稱啊?!?br/>
徐靜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她,你知道我想問的什么。
四川,她一直都不大喜歡,也不想回到這兒,可實在沒法子啊。
“要不是來這兒高考,我才不想來這兒,冬天冷死了,夏天又熱死了!”
徐靜疑惑道,“你不是不想考大學嗎?”
穆舒磬舔了舔唇道:“兩碼事,我媽要我考,反正都來了,何不試一試呢,就算不行,參加一下高考又何妨?!?br/>
“唉,岐南哪兒有啥好好玩好吃的,給我說說唄,網(wǎng)上的信息寥寥無幾,就好像岐南是一個鮮為人知的地方,但是又很出名,有很多關(guān)于那兒的傳聞,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毙祆o好奇的問,眼睛亮晃晃地看著她,一副感興趣的樣子。李陽華聽到這邊的聲音也跑到他們桌子前一排坐下,通校生提前一個小時回家,八點半就走了,
岐南,著名于風景,最吸引游人的是卡布爾湖泊,湖水永遠都是淺碧色的,每次下雨后,湖面就會出現(xiàn)彩色的波光,其中也有不少的未知生物讓游人停駐觀看,故也有奇虹泊之稱。
此外,岐南四季非凡,春天又清涼卻不寒冷的雨,夏日溫暖卻不炎熱,秋葉的金黃與火紅相互交融之美令人驚嘆,冬日的白雪給岐南披上銀裝,這還不足為奇,更讓人詫異的是,岐南四季的溫度是固定的,絕對不會高于25攝氏度,不低于5攝氏度。
若是四川,有超于25°的高溫,但不會有秋天魅力的紅葉,覆蓋大地的白雪。而第三點奇特的現(xiàn)象就讓人大為震驚了,自然循環(huán),生命的初始與凋亡都是決定好了的,即使生命力再頑強,活的時間再長,終有一天會塵歸塵,土歸土,植物是我們常見之物,枯落新生是常態(tài),然而岐南的植物與眾不同,生長時間極為短暫。
在同一時間,5月5日一天,從清晨的五點至傍晚五點,所有的樹葉都會枯落,傍晚時分又再次發(fā)芽新生,至于其它的花花草草也亦是如此,如同被洗禮一般,經(jīng)過一天的沉淀,綻放的愈加奪目美麗,還會散發(fā)著一團淡淡的光暈,奇美的不可方物。
不僅如此,那里有一種樹,璃泉樹,永遠不枯萎,包括五月五日那一天,被世人稱作神樹,璃泉花色淺藍,散發(fā)獨特的清香,自然又帶些甜意的氣味,很多科學家都去調(diào)查過,但都一無所獲,究竟為何會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又是從何時出現(xiàn)的,誰也說不清楚,文獻上也沒有記載,之后有流傳說:是造物主的恩賜,是與仙界最接近的地方,或是相仿的地方。
華盛仙府,虹藍仙都等等,都是岐南的稱號,不過她個人是偏愛后者的名稱,更加美麗罷了。
靜,是岐南的象征,那兒也有游樂園,也有小吃攤,但絕不吵鬧,那兒的小吃不下百種,極其豐富,大部分都是自創(chuàng)的,玩樂的地方不少,溜冰場,花園廣場,沖浪海......畢竟,岐南可是中國第四大的地方,它不是城市也不是鄉(xiāng)村,而是一座——島嶼。
“總之,是一個非常好的地方,等高考結(jié)束,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你們也可以去那兒玩?!蹦率骓嘁贿呏v述一邊回憶,回憶的思緒飄到了遠方,眼神縹緲道不明,她在想什么,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整日無神的目光望著窗外似乎已成習慣,每天必不可少的一件事,她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愁意。
晚自習結(jié)束,穆舒磬如往常一樣早早收拾好躺在床上,宿舍是一間房兩張床,房間挺大,光線也很好,穆舒磬向舍友趙鑫玉打了聲招呼,熄燈,閉上眼休息,窗外月光明亮,光線映射在女孩的臉上。
翌日,本以為一天依舊,但是出現(xiàn)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如砸碎了玻璃一般,打破了軌跡的平衡。
“穆舒磬,出來一下?!卑嘀魅瓮蝗贿M班叫她出去,她怔了一下,跟了出去。她站在門口看到了一個身著警服的男人,很疑惑,為什么警察會來,還是來找她的?
進到了辦公室,她皺著眉頭,感覺很不舒服,這是審問?果然,班主任讓她放松,只是讓她回答一些問題。
警察一手拿著筆記本,一手拿一支筆坐在桌后的椅子上,穆舒磬打量著他,第一感覺是,清秀帥氣模樣的小生,大約25,6歲,應該畢業(yè)不久吧,看起來比較冷,不過,這是警察?這模樣不去當明星太可惜了,沉穩(wěn)冷酷又帥氣,定會得很多女生喜歡,可我不是花癡,難不成審犯人是要用美男計的?她越想越有可能,不禁嘆息的搖搖頭,這個社會,連警察都墮落么!
那小警察可不知道她在腦補些什么,抬起頭想問她時,剛開看到她盯著自己搖搖頭,一副可惜悲哀的目光,愣了一下,問道:“怎么了?”
穆舒磬連忙搖搖頭,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什么都沒,倒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嗎?”聽著他與表情不符的溫柔又不失威勢的聲音,讓她松了口氣,這個警察說的是正宗的普通話,應該是外地人,如果說四川話她就要暈倒了。
小警察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筆記本,猛地合上抬頭,看著穆舒磬,雖然看起來沒什么變化,但她明顯感受到嚴肅的氣勢的壓迫,看來,這不是個普通的小警察啊,瞧這樣子,應該是有重大事件吧。
“昨夜凌晨2:20,你在哪兒?!?br/>
她郁悶了,誰會閑得沒事半夜看時間啊,就算半夜迷迷糊糊看了一眼,睡了一覺也忘了好不。小警察的耐心和耐力還算一流,見她看白癡的眼神看自己還算淡定,換了種問法。
“昨夜,你一直呆在宿舍嗎?”
“沒有?!毕攵紱]有想回答得這么迅速到讓他疑惑的挑了挑劍眉。
“你干什么去了?!?br/>
“上廁所?!?br/>
......
“還有其他的嗎?”
穆舒磬嗤笑一聲,“你直接問不就行了,拐彎抹角的,話說,這種情況你不應該問問我的舍友嗎?不嫌累啊?!彼焕圩约哼€累呢,干脆一股溜全說出來,這么慢慢吞吞的一問一答,那要弄到什么時候去啊,她可沒多少耐性!
“我昨晚接答哦一個電話,去見我朋友了,是在岐南認識的,她叫胡斐,她說她遇到一些麻煩,聽到她很著急,我才半夜出去見面的?!倍?,她來四川讓我感到很奇怪,聽到她說,她的親人生病了,急需要錢,之所以會在四川還半夜找我,是因為她親戚在這兒,本想借醫(yī)藥費,但是他們翻臉不認人,胡斐沒錢,家人又急救進了手術(shù)室,這不沒辦法才聯(lián)系了我。雖然我沒啥錢,但在這兒她也只能想到我了。她一口氣說話都不帶喘氣的,撇撇嘴看著他,這些足夠了吧。
小警察還是淡定的樣子,問:“她是你的同學?"
“不是,出去玩的時候一見如故?!?br/>
“哦,你了解她多少?”
“隨便聊聊,不多,我沒那么八卦?!?br/>
“她并沒有所謂的親戚,她是一個孤兒,怎么會跑千里遠來到這兒?“聽他懷疑的語氣,穆舒磬淡定說,”你認為她是特意來找我的?”
小警察似笑非笑,不置可否。
穆舒磬也沒辦法,她的確不知道,他不相信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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