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了嗎?沈家的大孫女找回來啦!”胖夫人神秘兮兮的對著廋夫人說道。
胖夫人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廋夫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可蚣??哪個沈家?”
“你是不是傻了?我們這地界兒除了那家還有哪個敢姓沈?”胖夫人朝著北邊努了努嘴。
“他家?他家哪兒來的大孫女?他家不全是孫子么?”瘦夫人想到了什么, 驚訝的捂住了嘴, 聲音都低了八度,“莫不是底下幾個小的在外邊......”
“你說什么呢?!你這嘴可真是無遮無攔的!”胖夫人急忙去捂她的嘴, 生怕捂的遲了這話就被人給聽去了。
西北沈家權(quán)勢滔天, 尤其是在華西這地界兒,那可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她這話要是傳出去了, 兩家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怕什么, 咱們可是在自己家,難不成他還長了千里眼順風耳不成?噯!你快說那孩子是老幾家的?沈家的女人莫不是吃素的?竟然讓外面的野種回了本家?”瘦夫人聽了這種驚天八卦, 興奮的眼睛都亮了。
“你可快閉嘴吧!什么野種?那丫頭是沈大少流落在外邊的閨女, 正經(jīng)的長房長女!驗過dna的!”
“大少的?他不是都死三年了?死前還是個光棍,哪來的孩子?”
“安欣你知道吧?就是前幾年死了的那個香灣艷星......”
“誰?”瘦夫人一臉懵。
“就是影帝安炆的姐姐!”
“哦哦哦!”說起火遍大江南北的影帝安炆, 瘦夫人終于有了印象,“安炆有個姐姐?還是個明星?我怎么沒聽說過???”
“那是因為她一出道就被沈大少給包了!我看過她以前演的電影劇照, 長得那叫一個漂亮,一雙眼睛就跟會說話一樣, 我這還有她照片呢!”
“快給我看看!”瘦美人拿過手機, 才看了一眼, 就驚呼道:“天吶,這長得也太漂亮了吧!仙女?。 ?br/>
這顯然是從電影中截下來的畫面, 身穿薄衫的美人猶如蛇妖一般破水而出, 漫天的水幕中, 水漉漉的一雙桃花眼從屏幕里直直的看向屏幕外,清純又妖異。
如同被人從沉睡中驚醒的白蛇,睜眼的瞬間便鎖定了闖入她領(lǐng)地的入侵者,帶著好奇和從容的打量,思考是直接咬死好還是一口吞下去的好。
只是一張照片,就能感受到那幾乎溢出畫面的荷爾蒙,讓人忍不住心跳加速,屏息凝神。
瘦夫人總算是相信她是一出道就被沈大少給包了,安炆長得和她有六分像,就被人稱之為盛世美顏,她這長相,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是人了,簡直就是妖精級別。
就這長相,不火都天理難容。
“她死了?”瘦夫人惆悵道:“真是天妒紅顏??!”
“是吧,可惜吧!聽說她是在生孩子的時候難產(chǎn)大出血,沒救回來。安炆又不清楚孩子爹是誰,就把孩子抱回去自己養(yǎng)了,還是前段時間采訪的時候孩子在鏡頭里露了臉,在網(wǎng)上火起來了,才被人發(fā)現(xiàn)這孩子長得和沈大少小時候像極了,才接回來的?!?br/>
“三歲的孩子也能看出來像不像?”
“誰知道呢?!?br/>
胖瘦兩夫人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沉默片刻后一起嘆了口氣。
真是沒福??!
長得這么漂亮,如果沒有沈大少,那絕對能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結(jié)果剛出道就被人給包了,直接雪藏。
當情婦雖然道德上讓人詬病,但這社會多得是人笑貧不笑娼,多少女星想給豪門大少當小情兒都沒門呢。況且沈大少家里也沒人,這是多好的往上爬的機會?。?!努力一把,那就是沈家的大少奶奶了??!
結(jié)果呢?沈大少咔嚓出車禍死了。
這也沒啥,老天爺對美人總是格外的寬容,金主死了算啥,她懷上孩子了!沈家長房唯一的孩子,沈大少的遺腹子,龐大家產(chǎn)的繼承人,多金貴啊!母憑子貴,沈家大少奶奶的位置誰都搶不走,沈家還得求著她生孩子。
結(jié)果呢?大出血難產(chǎn)死了。
怎么每次抓到一首好牌,最后都會打的稀爛呢?
這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的本事也真是沒誰了。
——軍政大院——
拉風至極的加長版林肯轎車停在馬路的兩旁,把大院出入的路口占了一半,而且過了許久都不見有人下車,又不開走。
看守的小戰(zhàn)士心生疑惑,上前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最先看見的是一副巨大的黑超,鏡架上夸張的鑲嵌著碎鉆,在日光下閃得人無法直視,讓人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真心想低調(diào)。
“有什么事嗎?”管風琴一般悅耳低沉的聲音響起,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摘下過分華麗的墨鏡,露出主人的全貌。
這是一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眉飛入鬢,明明是多情的桃花眼,卻銳利的如同出鞘的刀鋒,如同歐洲人一般筆挺的鼻梁下是薄薄的嘴唇,整個輪廓如同雕塑家費盡心血雕琢出來一般,沒有一絲線條不完美,每個角度都賞心悅目。
明明長的如同攝人心魄的妖精,性子卻又冷硬的如同寒冰,整個人看起來矛盾又和諧。
他是當今娛樂圈最年輕的影帝,最火的流量小生,一張臉被稱為盛世美顏的安炆。
小戰(zhàn)士默默的捂住砰砰亂跳的小心臟,感覺自己的性向正岌岌可危。
“你在這兒停太久了,如果沒事就趕緊走吧,這兒不是普通人該來的地方?!?br/>
安·普通人·炆沉默了一會才回答:“抱歉,教育孩子浪費了點時間,我有通行證的,馬上就進去。”
說完就吩咐司機開車,然后把車窗升了上去。
在車窗即將關(guān)嚴的一瞬間,小戰(zhàn)士從車窗的縫隙中看到了安炆身后漂亮的不真實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才三四歲,一頭時髦的黑色小卷毛扎成雙馬尾,小巧的鼻子上架著和安炆的墨鏡顯然是同一系列的夸張碎鉆墨鏡,水潤潤的,紅艷艷的,如同櫻花般粉嫩的小嘴一張一合的,好像是在吃著什么費牙口的零食。
上身里面穿著印著骷髏的白t,外邊套了一件布滿鉚釘?shù)男∑ひ?,下身是一條小皮褲,腳上蹬著一雙同系列的鉚釘皮靴。十分的朋克,十分的另類,和大街上穿胸前印小白兔的小褂子,小裙子,白絲襪,小皮鞋的小孩子們一點都不一樣。
但這奇怪的裝束卻不讓人感覺到怪異和不適,或許是因為這孩子長得太漂亮了,漂亮的就像是個東方的芭比娃娃,即使穿著這么夸張的裝束,也不會讓人覺得不和諧。
小女孩雙手抱胸,撅著嘴,抬著小下巴,扭頭朝向另一邊的車窗,重重的‘哼’了一聲,那盛氣凌人的氣勢撲面而來,如同一個嬌蠻又任性又不講道理的小公主。
還真是在教育孩子啊......
小戰(zhàn)士看著消失在路口的車尾,后知后覺的想起來,他剛剛應(yīng)該要個簽名的??!
——車廂內(nèi)——
“靜靜,算舅舅求你了。你把衣服換了吧,讓你爺爺看見你穿的這么‘潮’,會以為是我讓你這么穿的?!?br/>
車廂內(nèi)的安炆完全沒有在外人面前時的那種冷硬的距離感,整個人松懈下來,那致命般的誘惑力成倍的上升。
任何女性在這樣的安炆面前都不可能抵擋住這樣的魅力,只要他笑一笑,這世上就會多出一批因心臟病發(fā)而死的女人。
但很明顯,他苦苦相勸的對象完全免疫了他的吸引力,根本不為所動。
才剛剛滿三歲的安靜完全不懂什么是男人的荷爾蒙,十分不給面子的怒吼:“你騙人!我根本沒有爺爺!你明明是想把我賣掉!”
“噯,你說什么呢?我怎么會把你賣掉呢?”安炆否定了安靜對他的憤怒指控,試圖和她講道理:“你是你爸爸生的,你爸爸是你爺爺生的,你怎么可能沒有爺爺呢?”
“可是我沒有爸爸啊!沒有爸爸哪兒來的爺爺!你就是想把我賣給糟老頭子當童養(yǎng)媳,以后嫁給他的智障兒子!”
“嘿!你這孩子從哪兒看的這亂七八糟的東西!”安炆頭疼的厲害。
安靜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通常認定了一件事就不會輕易改變,而且本身就不是個講道理的性子,和她交流是件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安炆只能耐著性子和她說話,試圖扭轉(zhuǎn)她那奇怪的‘把她賣了當童養(yǎng)媳’的結(jié)論。
“你是聽誰說的我要把你賣掉的?”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在背后教歪安靜,他非得摁死他全家。
“那個丑八怪!”
“丑八怪?哪個?”安炆疑惑的問道。
或許是安靜從小跟著安炆一起長大的原因,她的審美標準非常的高,長得沒安炆好看的統(tǒng)統(tǒng)列為丑八怪這一類。
可長得有安炆那般長相的全國都沒幾個,安靜一說丑八怪,安炆腦子里出現(xiàn)了一堆人選,男的女的都有。
“就是那個!那個!”三歲的安靜詞窮了,急得抓耳撓腮,手舞足蹈。
“就是這樣走路的?!?br/>
安靜踩著豪車昂貴的皮椅學‘丑八怪’走路,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安炆才勉強從她那嚴重走形的‘走姿’中辨認出熟悉的身影。
“是秦姐?總是穿白衣服黑裙子的?”安炆試探性的問道。
“對對對!就是那個丑八怪。”安靜氣憤到不行,小胳膊小腿在空氣中胡亂飛舞,好像是要把想象中的某個丑八怪打倒一般。
安炆的臉沉了下來,秦誼是他的經(jīng)紀人,從他一出道就帶著他,之前還帶過他姐姐,兩人已經(jīng)有十多年的交情了,一直相處的不錯,相比于同事,兩人更像是朋友。
但如果秦誼在安靜面前胡說八道,他就要考慮換個經(jīng)紀人了。
什么樣的交情都沒有外甥女重要!
“靜靜,她是怎么跟你說的?”
“說什么???她沒跟我說啊!是我偷偷聽到你和她商量要賣掉我的!”安靜直接承認了自己偷聽了他們的講話:“她說有個老太婆要買你,但是你不肯,然后你就說要把我賣掉!”
“你怎么這么討厭!為什么不賣掉那群丑八怪!要賣掉我!”安靜氣的一邊尖叫,一邊拿小拳拳猛捶安炆胸口,一邊掉金豆豆。
安炆攬住安靜,免得她因為行動太激烈摔到椅子下面去,腦子里回想起前幾天和秦誼的談話。
最近他最近其實很不好,有人看上他了,想要包養(yǎng)他。那人是個女大佬,權(quán)勢滔天,別說他惹不起,就是他的經(jīng)紀公司也惹不起,可他不愿意被人包養(yǎng),與她周旋了很久,最近那位開始沒了耐心,他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和秦誼的談話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秦誼給出的解決方法就是把沈大少唯一的孩子安靜送回沈家,沈家看在安靜的面子上也不會對這事坐視不理,背靠沈家這座大山,再不會有人敢動安炆。
只是沒想到,這次談話竟然被安靜給聽到了。
安靜其實根本沒說錯,無論有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就是為了自己把她給賣了啊。
“對不起啊,是我不好。”安炆拿了手帕給她抹眼淚。
“那你能不賣我嗎?”安靜掛著兩淚泡,希冀的看著安炆。
“不行,我還是得把你‘賣’掉。”安炆看著為了不被賣掉努力裝乖的安靜,使勁忍著才沒笑出聲來。
“不把你送回去,你舅舅我就要賣身啦!外甥女兒你就為舅舅我犧牲一下吧,等舅舅有錢了就把你買回來!”
安靜哭得更大聲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接受現(xiàn)實,妥協(xié)道:“那你什么時候把我買回去?”
“等舅舅有錢......”
安靜一抽一噎的控訴道:“你什么時候有錢?。磕愀揪蜎]錢!你連別墅都買不起!你窮的連老婆都沒有!”
被安靜的童言稚語猛的戳了一刀的安炆倒地不起,掙扎著挽救自己在外甥女心里糟糕的形象。
“舅舅一定不會把你丟掉的?!?br/>
“那我們拉鉤!”
安靜伸出白嫩嫩的小拇指,眼睛紅紅的盯著安炆。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就是小狗!”
安炆鄭重其事的伸出小指勾住她,一邊哼著歌謠,一邊搖晃著,最后兩人的大拇指相對。
“現(xiàn)在相信了吧?”
安靜撲到安炆的懷里,緊緊的環(huán)住他,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說道:“你一定要記得來找我?。 ?br/>
“恩?!?br/>
“你要是不來,我會討厭你的!”
“......”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