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街角一家毫不起眼的咖啡店,一個茶色頭發(fā)的少年和一個黑色頭發(fā)的青年坐在普通的位置上,似乎在說些什么,由于是美少年和美青年的組合,所以不由得讓每個來到店里的客人都多看了幾眼。
坐在大廳中比較偏僻但普通的位置是紀田提議的,至于折原臨也之前一直躍躍欲試的情侶座……紀田表示那是什么?他怎么沒有看到?
——情侶座什么的,怎么可能和面前這個男人一起坐?!不要讓他發(fā)笑了!至少也要來個巨.乳的眼鏡娘吧!
……啊咧,怎么覺得這個樣子的妹紙好像在哪里見過?
……
兩杯咖啡被端上來已經(jīng)過了不少時間,但是誰都沒有喝一口。紀田直直地看著臨也,想要從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看出些什么來,臨也笑瞇瞇地任他打量,只是視線卻時不時地從他的額頭到嘴唇不停地游移。
紀田的脊椎突然一陣發(fā)麻,莫名覺得有些寒意,然而對面那個人依舊在他的殺必死目光下不為所動。
清楚明白在沉默對峙上自己不是折原臨也的對手,所以他果斷放棄了這種無用功,單刀直入地問道,“為什么臨也先生會在哪里?”
“誒——”臨也拖長了調(diào)子別有用意地看著他,“這個問題不是應該由我來問小正臣么?”
紀田原本以為他這么問的意思就是不打算就這個話題繼續(xù)說下去,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對方很直白地告訴他了,“我會出現(xiàn)在那里當然是因為那位赤司亂二郎先生是我的大客戶嘛~”
紀田的眼神微微一變,突然想到了赤司在臨走之前對他說的關于情報泄漏的猜測,于是收斂了表情,聲音有些沉,“這次我的人那么容易就暴露了是不是從你手上流出的情報?”
“是喲~”臨也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好玩似的一顆一顆往杯子中加方糖,“畢竟我是生意人嘛~”
“那為什么剛才又要幫我們?”紀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對方是你的客戶不是嗎,在旁邊看著任由我們被揭穿不是更好?”
“哈哈,那樣我才不要呢,雖然小正臣吃虧的樣子很美好但如果不是我自己來的話不就沒有意義了?”臨也歪著腦袋看著他,還伸出食指點了點臉頰惡意賣萌。
“……”紀田被噎地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深呼吸了幾次才把自己差點扭曲的五官擼平整,癱著臉說道,“你是變態(tài)嗎,臨也先生?”
“真討厭吶,這只是我愛的表現(xiàn)而已啦?!迸R也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換上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說話的語調(diào)涼薄的很,“再說了,那位赤司先生現(xiàn)在對于我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樂趣了,小正臣應該也很了解不是?”
紀田哼了一聲,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沒有正面回答他的打算,反正對于這個男人來說,只要一旦讓他失去樂趣,那么他就會立刻扔到一邊,再也不會多去關注一眼,就像他對曾經(jīng)的自己一樣……
“這么容易就毀約,小心信譽下降沒有生意上門啊,情報販子的臨也先生?!本退阍缇椭浪莻€怎樣的人,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刺他一下。
折原臨也完全沒有在意這些,不緊不慢地攪拌著那杯因為放入了過多的方糖而變得無比粘稠的咖啡,笑著說道,“對于沒有第二次合作價值的客戶,根本就沒有守信的必要嘛,反正我的客戶還很多~”
“總是做這么得罪人的事情,小心有一天最終把自己賠進去。”紀田已經(jīng)完全不想跟他再說下去了——反正無論怎樣都沒有意義。
而他沒有想到,在未來的某一天,這句本來只是一時的氣話卻真的變成了事實,當然,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也只能說是折原臨也咎由自取,誰叫這丫平時做人太拉仇恨值,總有那么幾個是會被逼到失去理智做一些極端的事情的。
這一些都是后話。
現(xiàn)在,折原臨也看著紀田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他視線中,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慢慢垮下去,被擦的晶晶亮的玻璃倒映出一個嘴角緊繃的側(cè)面。
*
紀田回到黃巾賊駐地的時候,難得的,綠間竟然不在辦公室中批改文件,聽副將說,似乎是確認他們安全撤離后就離開去學校了,因為球隊經(jīng)理突然發(fā)來通知說要晚訓練。
沒有見到想見的人,卻在不小心路過會客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在沙發(fā)上縮成一團打著瞌睡的黃毛大型犬一只,名字好像是……
“黃瀨?”紀田有些驚訝,看了看墻壁上的掛鐘,正指在八點零五分的地方,晚上。
那么晚了,這家伙怎么還沒回去?他有些奇怪地走過去戳了戳他的臉,再掐了掐……嘖,皮膚真好……
“喂,快醒醒,黃瀨!”猛然醒悟過來自己在做什么的紀田迅速收回手,裝作啥也沒發(fā)生一樣用力推著他的肩膀,結(jié)果沒控制好力道,一不小心把他推了下了沙發(fā)。
黃瀨嗷的痛叫一聲,揉著最先著地的屁股,醒了。
紀田嘴角抽了抽,立刻把手背在身后,一臉正直地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睡著了?”
“……小紀田?”黃瀨看起來還不太清晰,迷迷糊糊地嘟噥了一聲,“你終于回來了啊……”
紀田瞬間有些黑線,為什么這話聽起來有些別扭?
“咳,累了的話就去客房睡覺,在這里小心著涼,怎么說也是我們黃巾賊的客人……”
“誒誒?”黃瀨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有些驚訝地說道,“原來我睡著了啊?!?br/>
“……”紀田頓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才好了,他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無語地上上下下打量著還盤腿坐在地上的黃瀨——明明長了一張漂亮看起來又聰明的臉,但是真正相處起來,為什么就那么二呢?連他都要甘拜下風了好吧!
“說起來……”他想了想,例行公事一樣問道,“聽小真說你在神奈川讀書吧,錯過了最后一班電車沒問題嗎,明天絕對趕不及吧?”
黃瀨眨了眨眼睛,笑得很爽朗,“沒事的啦,只要趕在部活之前回去就行了,上學什么的完全大丈夫!”說完還咧著一口白牙比了個大拇指。
……也就是說上學還沒有部活重要么,這到底是什么思考回路?
但是……
紀田同樣眨了眨眼睛,突然有種“咦,也許這家伙能和自己意外的合拍也說不定呢”的感覺。
正相對無語的時候,兩個人的肚子幾乎同時“咕”的響了一聲,而且在響過之后,兩個人也幾乎同時做了一個捂肚子的動作,于是……
“撒,一起去吃飯吧?!奔o田率先站起來,還拉了黃瀨一把。
黃瀨哦了一聲,突然想到,“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遲了,晚飯還會有嗎?”
紀田拍拍胸膛,“沒問題,副將總是擔心我半夜會餓肚子所以都會準備好充足的夜宵的,只要放進微波爐里稍微熱一下就可以吃了?!?br/>
黃瀨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羨慕地感嘆,“真好呢,我也想要的說,平常都是自己一個人住,基本上天天吃外賣……”
“哼哼~”紀田得意地腳步打飄,“這種事情羨慕不來的啦!”
……
來到廚房,那里果然準備了不少吃食,兩個人放開肚子飽餐了一頓,又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所以黃瀨的留宿基本上是可以確定的。
從來不差錢的模特兒去附近的便利超市買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屁顛屁顛地被紀田帶到了客房,做完這一切后,紀田也回到自己房間洗了個澡,坐在辦公桌后難得良心發(fā)現(xiàn)地打算自覺處理一些文件,誰知道才剛拿起筆,黃瀨就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吶吶,這個好厲害啊,小紀田!”他舉著手中的一盒專輯肢體語言豐富地說道,“這是我在電視機下面的箱子里發(fā)現(xiàn)的……那上面的人是小紀田你嗎?超帥氣的說!”
紀田定睛一看,那不就是黃巾賊內(nèi)部發(fā)行的專輯嗎,于是繼赤司之后,終于又有一個人認同他了么!想到這里,他立刻站起來,把筆隨便一扔,興奮地握著黃賴的手,“你也覺得很贊對不對?我就說嘛!”
黃瀨抽出一只手來反握住他的,重重地點頭,眼睛晶晶亮,“超厲害好不好!我們一起去看吧?”
“現(xiàn)在就去!立刻就去!”紀田拉著他就往外走,還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唔……對了,小真的房間有一個超大的掛壁式液晶電視,就去那里吧!”
“小真?”黃瀨歪頭疑惑地想了想,“是小綠間嗎?可是我們怎么進去?”
“哼哼哼~”紀田從褲兜里摸出一串鑰匙得意地晃了晃,丁玲丁玲作響,“鑰匙的話我有哦?!?br/>
“誒,好厲害!”黃瀨星星眼,完全沒有考慮明明是綠間的房間為什么他會有鑰匙這回事,而是把注意力移到了另一個方面,“對了,這個‘紀田RinDa’是什么?藝名嗎?”
“通稱而已啦?!奔o田揮揮手,“畢竟用本命的話會很不好意思啊。”
黃瀨聽了之后,躍躍欲試,“感覺很有趣的樣子誒,那我也取一個通稱好了?!比缓筮€真的認真思考了起來!
紀田停下來,抱著手臂沉思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黃瀨KiYa怎么樣?”
“不要?!秉S瀨很干脆地拒絕了,嘴巴里念念有詞,“要更加特別一點,帥氣一點的……”頓了頓,他倏的睜開眼睛,兩手握拳非常期待地征求意見道,“Mystery涼太怎么樣?”
“喔哦~~~聽起來還不錯?!奔o田贊了一句后拍板定案,“就用這個了!”
“OK!”黃瀨干勁滿滿,“那我以后簽名就用這個了!”
“對了?!奔o田扭頭問他,“你會唱歌嗎?”
黃瀨一點不謙虛地說道,“我覺得應該很好。”
“這樣啊,那就……”
“好啊好啊……”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走遠,于是當綠間結(jié)束訓練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色彩斑斕的燈光以及各拿了一個話筒在他床上蹦蹦跳跳鬼哭狼嚎的兩個二貨……
鮮紅的十字布滿額頭,綠間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一把捏爆今天的幸運物番茄后,讓那兩個白癡深刻體驗了一回什么叫不作死就不會死,趕著作死誰也攔不??!
【Target24·完】
作者有話要說:作死的紀田君和黃瀨君,翠翠發(fā)飆了,請一路走好XDDD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