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半天腿卻沒見松手,隨雨彎下腰去湊到澄清耳邊,突然大聲叫道:“妖怪來了!”
就看見澄清和尚迅速放開自己爬到一棵小樹后面,全身發(fā)抖還念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唉,這也是懸空寺出來的高僧,丟人不丟人?”隨雨嘲笑道。
澄清探出頭來看了一圈,才知道隨雨是在騙自己,連忙走出來滿臉通紅的道:“師兄,我是懸空寺第二代最小的和尚,入寺才三年,學(xué)藝不jing讓師兄見笑了,但是,懸空寺絕不是你說的那樣!”
眼見澄清和尚吹胡子瞪眼的非要和自己辯說懸空寺的情況,隨雨連忙止住了他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跟在我后面,去藏起來等著妖怪出現(xiàn)?!?br/>
澄清大喜,連忙屁顛屁顛的就跟著隨雨藏到了廂房里面。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師兄,師兄醒醒,外面有動靜!”卻是隨雨等著等著睡著了,澄清搖著隨雨手臂邊輕聲說道。
隨雨睡夢中醒來,擦干凈嘴邊的口水,仔細(xì)聽到房外一陣嗖嗖的風(fēng)聲,還有一步一停可拉可拉的腳步聲。
澄清和尚全身發(fā)抖,死命的揪著隨雨的衣襟不肯放手,隨雨便拖著他慢慢走到窗邊,用手沾了點口水,戳開窗戶紙一看,嚇了一跳。
只見zhongyang庭院里一個身著藍(lán)紫官服,臉上沒有一絲血se,滿頭白發(fā),眼中瞳孔全白的老者一步一跛的在庭院里四處走著。
隨雨仔細(xì)一探,卻發(fā)現(xiàn)老者全身上下布滿了yin氣,沒有一絲陽氣,心想這和那陳祥是一個情況,只是已經(jīng)完全沒了陽氣,已經(jīng)成為喪失理智的厲鬼了。
還在想怎么應(yīng)付,就覺得身邊一陣風(fēng)聲,卻是澄清手持念珠沖了出去,沖老鬼大聲喊道:“妖怪!紫云仙寺的空難大師在此,還不束手就擒!”
原來澄清把隨雨當(dāng)成了仙人下凡,自顧自的就跑了出去。
隨雨大驚,連忙屏聲斂氣,縮進(jìn)了房里。
澄清拿著念珠擺了半天姿勢,就看見老鬼轉(zhuǎn)過身來,沖著自己就過來了,而空難大師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嚇的反身又跑進(jìn)了廂房,卻找不到隨雨了。
就看見老鬼一步一步走了進(jìn)來,嘴里還嘶吼著什么。
隨雨躲在床底下,仔細(xì)感應(yīng)著外面的情況,卻感覺老鬼速度奇慢無比。
澄清沒了躲的地方,只見老鬼撲了過來,急忙舉起念珠,空里默念佛號,就看見一陣金光閃起,老鬼被照的遮住了臉,倒退了出去。
隨雨心想,原來不是什么厲害鬼物,被這不成氣候的小和尚就打退了,心里膽氣一壯,閃出了床底,大叫一聲:“兀那鬼物,還不快快受死!”
真不是什么厲害鬼物,隨雨正想著,就看見澄清也跟了出來,念著佛號就把念珠壓在了鬼物身上,就看見老鬼一陣嘶吼掙扎,漸漸的就不動了。
隨雨大喜,這錢賺的可真是輕松,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把錢獨吞了,不能分給這小和尚。
半夜過去無事。
一大清早,周亦亭和老管家就趕了過來。
聽的空難大師已經(jīng)抓住了鬼物,趕緊一起上去見識一番,這兩人卻也膽大。
“這,這,這不是老老爺么?”管家一看老鬼,顫抖著說道。
周亦亭仔細(xì)一看,眉眼間還有些記得,只是自己的爺爺已經(jīng)死了三十多年了,墳?zāi)股性诠耪竺娴纳缴稀?br/>
隨雨心道不好,把人家的長輩給打翻在地還想要賞錢?這不是要雞飛蛋打。
急忙把澄清扯了出來沖周亦亭說道:“兩位,你家老老爺是這個小和尚打倒的,和貧僧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澄清一頭霧水,稽首道:“阿彌陀佛,貧僧是懸空寺的弟子,師長聽聞此地鬧鬼,特派弟子前來降妖捉鬼,幸得空難大師相助,才降服了這個鬼物。”
哎,你這死和尚,還是要把老子拉下水啊,隨雨心里罵道。
周亦亭嘆了口氣,心知自己爺爺已經(jīng)化成鬼物,不知為何最近要來自己的宅子里鬧事,一陣莫名和無奈之感。
卻見澄清上前說道:“兩位施主,逝者已去,請兩位節(jié)哀,小僧這就為老施主超渡,早登極樂世界,投胎chengren如何?”
周亦亭和老管家對看了看,都點點頭,周亦亭道:“那就有勞大師了?!?br/>
隨雨心想這小和尚難道還有些本事,自己可萬萬不會這一招,趕緊咳嗽一聲說道:“此等小事,就由你出手辦理妥當(dāng)吧,貧僧休息去了。”
澄清運起法力為周家祖先超渡,邊說出了一些這老鬼心中的怨氣所在。
原來周家也算楚風(fēng)國有名的官僚世家,這老鬼也是楚風(fēng)國朝中正五品參議,到的周亦亭這代卻逐漸沒落,香火也ri益減少。
楚風(fēng)國被四面夾擊,已經(jīng)危在旦夕,在此國難之時周亦亭卻辭官回鄉(xiāng)享清福,老鬼便戾氣纏身,化為厲鬼,晚上便在這祖宅中游蕩,訴說自己的不滿,卻沒有傷人之舉。
周亦亭聽的此話心里黯然,自己官只做到七品,還不到五十歲便退出政界,實在是有愧于祖先。
于是納頭便拜了下去,淚流不止的,咚咚咚沖自己爺爺叩了三個響頭道:“不肖子孫周亦亭在此國難之時獨善其身,實在愧對皇上,愧對先祖,今ri便啟程再去朝中為皇上效力,定為我楚風(fēng)國披肝瀝膽,鞠躬盡瘁!還請祖先安然離去!”
老鬼好像聽懂了這話,在澄清的念經(jīng)聲中不再掙扎,一陣顫抖,從頂門處冒出一股輕煙,漸漸的飄散開去,再沒了動靜。
當(dāng)ri,周亦亭便將家中一干人等安置好,自己便走上了再返朝中的路。
而隨雨,總算費勁心機(jī)獨吞了五十兩銀子,卻被麻煩的澄清和尚給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