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知道比較好!”來人出聲道。( 平南文學(xué)網(wǎng))
熟悉的音線令木蓮華手中的紫毫突然滴了一大滴墨,抬頭,露出驚詫的模樣,“紅綾?”
便要起身,卻因為起的快了,碰到了肚皮,忙又坐下,手卻不小心摁到了滿墨水的硯臺,心急道:“你胸口好多血,受傷了?”
然后高聲叫道:“小桃,小桃趕緊過來?!?br/>
小桃的聲音沒有了,只聽到花花和球球的‘啊——啊——’聲。
手指在桌下的面兒上快速的寫下‘紅’字。
“不用喊了。我是紅玫不是紅綾。還有,我做的事也和紅綾無關(guān)?!?br/>
“你們是雙胞胎?!蹦旧徣A肯定道,著實一模一樣,除了她左眼下多了一顆淚痣。
紅玫哼了一聲,審視木蓮華,“一身銅臭,你哪里好,竟得了他的心。”
木蓮華再畫了一朵梅花,才站起來,“你喜歡封祁?”
紅玫艷麗的五官閃逝一抹紅暈。
“也是,英俊多金還能力出眾的長官是挺容易讓人心動的。你跟他幾年了?現(xiàn)在也在一起?”這樣的對白她半點不陌生,熟悉的張口便來。
本不予多言的紅玫,突然眼神微閃,回道:“十年前直到現(xiàn)在。”
“你確定?”木蓮華手指點著桌面,直視著她。
紅玫看著她挺圓的肚子,眼底閃過一絲惡意,“當然?!?br/>
木蓮華手護到腹前。
這時,門‘吱呀’一聲響了。
金豆的大腦袋往帳房里探著,看到木蓮華后‘嗷’——了一聲。然后就蹭到了她身邊蹲下了。瞇著金眸瞅著散發(fā)著惡意的紅玫。
木蓮華好笑的看它,“明明是狗,偏喜歡學(xué)狼叫?!?br/>
金豆:……。
紅玫瞥了金豆一眼,一只狗罷了,不甚在意。再次落在木蓮華的肚子上,眼神有些恍惚“我也曾有過孩子。”
“曾?”木蓮華注意到這個字。
“什么時候?誰的孩子?”木蓮華皺眉,丫的,這性質(zhì)和上床可就兩回事了。因為不管是封祁還是崆兢,這個孩子則是那個身體的。不管是他們倆誰弄出來的,都要負責。
“九年前,自然是他的孩子?!奔t玫怒道,為木蓮華的懷疑而憤怒。
九年前,那就是崆兢的孩子了,“孩子怎么了?”
紅玫黑了臉,然后從從腰間摸出一粒烏黑大的丹丸給木蓮華,“休要再多問,把這個吃了?!?br/>
木蓮華退后一步,“這是什么?”
“你吃了就知道了?!奔t玫冷笑。
金豆挪了挪屁股,把木蓮華擋在身后。
瞧著忠犬一樣的金豆,木蓮華甚慰。好狗??!一定要讓金毛生一窩小崽子,個個都忠犬。
似是察覺到了木蓮華所想,金眸閃過一道幽芒。
“你這么做,紅綾知道嗎?你父母兄弟他們知道嗎?如果害了我,怕是你家要跟著陪葬。不擔心他們嗎?”木蓮華再后退兩步,開始拖延時間。現(xiàn)在距離巳時中很近了,封祁應(yīng)該快要回來給他送吃的了。
紅玫低了頭,“這是我自己的事?!?br/>
木蓮華慢慢朝書架挪去,“錯了吧。你們暗族不都是氏族的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每一個人的背后都是氏族在支撐著,而每一個外出的人也都負擔著一個氏族。你若是為公殉職,他們雖傷心難過但會自豪挺胸。你若是背叛了大家,你的家族將因此沒落,死了還是好的,沒死的也要時時刻刻被人羞辱排斥在族群外?!?br/>
“閉嘴!”紅玫猛地抬頭,眼底一片掙扎。她想起小時候看到鄰居藍氏家一族,就是因為外出的子弟因公殉職,保護先帝而死。先帝給予了藍氏榮光,整個部落家家戶戶都為那名死去的子弟祭奠。
而叛出的人,則會消失不見。嚴重者,家族也會被處決。而僥幸逃過一劫的家族,也會變得不敢見人,好像有極大的恥辱怕人瞧見。直到下一次輪值,他們會拼命想要洗刷了前面叛出者的恥辱。往往都是血的代價。二十年不夠就四十年……以此類推,直到得到帝王賦予的榮光后,才能重新回歸部落。
木蓮華退到了書架旁,手伸向一本很厚的書。
紅玫看到她伸手向書的動作,人未回神,身體就做出了動作……甩手丟出一枚銀針,釘在了那本書上。
接著那針就爆開了,書也跟著炸開……
一柄銀光燦燦的匕首掉了出來。
匕首頭朝下落地,齊根沒入地面。
紅玫瞟了那匕首一眼,“他的寒刃也送給你了?”
木蓮華眨眨眼,“是叫寒刃嗎?”這匕首是封祁給他防身的。她覺得麻煩,而且真正削鐵如泥,別她拿著一不小心把自己給削了。于是準備給寶兒耍玩,結(jié)果就放到了那個書盒子里忘了給。
金豆顛顛的跑過去,然后把匕首從地上拔起來,交給木蓮華。
……好狗?。?br/>
大概沒少跟金毛玩兒‘丟、撿’物品的游戲。
紅玫一把奪過,“你不配用?!闭f罷,就把手里的丹丸要強制塞進木蓮華的嘴里。
木蓮華閃身避過,就往書架后躲。
就在她轉(zhuǎn)過身的瞬間,金豆突然張口……
那血盆一樣的大口,帶著碧綠毒液的獠牙,吞向了紅玫。
紅玫閃身后退。
只是一個大妖后期馬上就要進階天妖的老妖會讓她跑脫嗎?
顯然就跟蛤蟆吞吃蚊蟲一樣。
一口就把紅玫吞進了口里。
木蓮華躲到了書架后,探手向書架頂……那里她還放著一把細劍,本來要當裝飾的,后來覺得跟帳房有些格格不入,就丟書架頂上了。這細劍是梅幽蘭送她的,是她以前很喜歡的佩劍。
取下細劍,靜若無聲的拔出,躲在書架后一動不動的等著紅玫,癡心妄想的打算暗算她一把。金豆這時搖著金色大尾巴,也跟著轉(zhuǎn)了過來,蹲她旁邊兒,跟著等。偶爾會看兩眼木蓮華的肚子,金眸露出敬畏的光芒。
等了半天,都沒見紅玫過來。
驀地,“啊——”桃翠的尖叫響起。
花花球球也‘啊啊——’叫,不過聽聲音很歡快……
接著一陣盆翻凳子倒地的凌亂的聲音后,“夫人、夫人,外面有六個黑衣死人。您還好吧?”
六個死人?應(yīng)該是封祁安排給她的隱衛(wèi)吧。
死丫頭,都死人了,本夫人怎么可能會好。木蓮華躲在書架后腹誹著,同時擔心她,希望她別進來。紅玫突然沒有動靜了,莫不是在玩兒貓捉耗子的游戲,等著她出去自投羅網(wǎng)吧。
房間門被桃翠大力推撞出很大的聲音,頗有震撼的效果。
木蓮華一頭黑線……這是打算嚇唬賊人的吧。
接著木蓮華就聽到桃翠在房間里東翻西找起來,帶著哭音,“夫人啊,您別嚇奴婢啊,奴婢膽子很小,會嚇死的?!?br/>
……裝吧,裝吧,你丫膽子可肥著呢。
不過,看桃翠能進來房間,和完全沒有看到其他人毫無顧忌的大呼小叫,想必那紅玫突然離開了。木蓮華拎著細劍小心謹慎的從書架后繞出。
桃翠正要打開裝著賬本子的書箱翻看。
木蓮華看到那個書箱子,忙阻止——
“小桃,別動。那箱子賬本有些看過,有些沒看過,別給弄亂了?!笔掷锬弥殑χ钢掖?。
桃翠看到木蓮華,卻顧不得那細劍迎著自己,就起身跑跳過去,“夫人您沒事吧?”
木蓮華左右看看,“有個女劫匪,你看到?jīng)]?”
桃翠搖頭,慚愧道:“沒有。奴婢被砍了脖子,剛醒?!闭f著就露出脖子梗,給木蓮華看。
一片淤血烏青,腫了個大包。
木蓮華抬手摸了摸,剛捱到,便見桃翠疼的打哆嗦,不由得疼惜道:“回頭給你些好藥,馬上就能好?!?br/>
“謝謝夫人,不過奴婢皮糙肉厚不礙的。來,夫人把劍給奴婢拿著吧。”桃翠看著那晃來晃去的明光細劍,剛才那細劍揮舞到了桌角。那桌角就跟沙子堆砌的一樣,瞬間就削去一個角……
要是用這個剁餃子餡兒,應(yīng)該極好使??!……嗯,也可能連案板一起給剁了。算了,還是笨刀好些。
木蓮華把細劍歸鞘,遞給她:“我肚子大了不大靈活,一會兒那女人再來了,你直接拿劍砍。”
“沒問題,一準兒往死了砍,跟剁餃子餡兒一樣?!苯舆^細劍,桃翠觀察著那劍鞘,鑲著寶石的劍鞘很是漂亮華麗,這要是掛墻上也是很好看的。
“呃!餃子餡兒……那倒是不用?!边@丫頭好暴力。
出了門,看著一地的尸體,木蓮華皺起了眉。
紅玫出自暗族,對自己人是知己知彼,那下起殺手來還不易如反掌。
桃翠剛才的尖叫聲,引來了蓮宅里其他的人,麻婆子云伯等人看著那幾具尸體,先是驚訝,最后都看著木蓮華。
“麻姐,**姐留下的青鳥還在廚房養(yǎng)著嗎?”木蓮華問道。
麻婆子點頭,“在呢在呢。”
“趕緊取過來?!睕]有手機的年代,這飛鳥傳書絕對是最快的了。殊不知有金豆在,完全能通過靈魂傳音。絕對更快。
等寫好后,麻婆子拎著鳥籠來了。
木蓮華看著鳥籠里發(fā)福的青鳥
……麻姐啊,這是鳥,不是肥雞。
送走青鳥后,木蓮華也沒有心思看賬本了,更不想出門。
這在自己家里都差點兒被人給抓了,那出門還不更危險。
青鳥剛飛到門口,就落了下來。
落到了進門人的肩膀上。
封祁抬起胳膊,青鳥落了上去。
看著長胖了,跟個圓包子一樣的青鳥,封祁薄唇輕抽。
然后解開它小粗腿兒上的竹筒,抽出信——
救命!
就倆字。封祁臉色陡變,閃身朝著木蓮華的位置而去。
木蓮華正在對院子里的十個黑衣隱衛(wèi)尸體研究著。麻婆子他們在宅子的四個角落又發(fā)現(xiàn)了四個尸體。
應(yīng)該是守衛(wèi)宅子安全的隱衛(wèi)。
紅玫啊紅玫,你可是犯下大錯了。這十個人的家族,怕是要滅了你家都不夠啊。
還有紅綾……希望能別受到牽連。不過她已經(jīng)成了明處的蛇頭,應(yīng)該會好些吧。
就在木蓮華圍著這十具尸體看時,封祁到了。
上下查看木蓮華,見她沒有一樣后,抬手拍了拍蹲在木蓮華旁邊的金豆。
金豆‘嗷嗚’的一聲。
靈魂傳音對它道:把紅玫丟到隱衛(wèi)附近即可。
金豆站起來甩甩尾巴,跑出去了。
“這胖鳥送信送的可夠快的?!蹦旧徣A看著封祁肩膀上的青鳥。
青鳥從封祁的肩頭飛起,沖著木蓮華唧唧叫了兩聲,似是對她稱呼它‘胖鳥’很是不滿。
然后才撲棱撲棱翅膀朝著廚房飛去。
封祁輕吹無聲的口哨,很快就見又來了十幾個黑衣隱衛(wèi),他們抱起那十具尸體就離開了。
“夫人受驚了?!狈馄钌锨跋胍?br/>
木蓮華伸臂拒絕,然后看桃翠,“小桃把劍給我,你去院口守著別讓人進來?!?br/>
桃翠偷偷看了封祁一眼,把手中緊握的細劍雙手捧給木蓮華,極快的溜走了……天啊!夫人這是準備做什么?難道是老爺保護夫人不利,夫人要施行家規(guī)?!
等桃翠走后,木蓮華把劍抽出,對著陽光晃了晃,地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點頭贊道:“好劍??!”
封祁默了默,身體不自覺的站的更直了些。
木蓮華把劍對準地上一塊小石子,不太用力就刺了個對穿……然后把那小石子對準封祁,問道:“那個紅玫是你的相好?”
封祁忙搖頭,鳳眸看著木蓮華的眼睛,鄭重回道:“不是。我重新回到身體里時,她已經(jīng)退役了,回了暗族?!?br/>
木蓮華盯著他看,見他卻是沒有目光閃爍,才繼續(xù)問道:“是崆兢的嗎?”
封祁點頭又搖頭,“也不算是。崆兢曾經(jīng)走火入魔,被她撞到,失控的崆兢吸了她的元陰。亦是她主動獻身的,崆兢在失控前曾經(jīng)驅(qū)離過她?!?br/>
木蓮華皺眉,果然是那崆兢。
“她說她有過這身體的孩子?!?br/>
封祁否道:“不可能有子?!?br/>
木蓮華懷疑的看著他,把手中的劍對準了他的小腹以下!
“她瞧著不像是說謊?!?br/>
封祁看著那劍對準的位置,讓他不由的額冒冷汗,這次要好好回答,否則不光她可能會不再讓他親近,也有可能他也廢掉了……
理了理腦海里的各種紛雜記憶,道:“崆兢和她只有過那一次,且沒有泄精。再來,帶著魔氣的陽精會把她焚燒殆盡,連命都沒了哪里來的孩子。若說她懷孕的話,倒是有過一次。那孩子是暗族藍氏藍十三的。她有一次做任務(wù)中了七日春,也就是要七日內(nèi)一直交—媾的春藥。藍十三給她解得毒。解完毒后就虛脫了。藍十三傳訊給崆兢,崆兢得到消息趕來,照顧了她兩天,她醒來后就認為是崆兢給她解了毒。那次解毒讓她懷了身孕,只是她不曾留意,在懷孕不滿兩個月時,出了一次大任務(wù),被目標踢中小腹,孩子小產(chǎn)。崆兢讓她好好休息一陣,她要求退役回暗族。崆兢應(yīng)了,并把她未服役的十八年算到了自己頭上,算是取了她元陰的報酬?!?br/>
“……我也是人,怎么就懷上了?”焚燒殆盡!木蓮華滿腦門冷汗,好恐怖。這怕是一般女子根本就承受不了他吧。難道因為她是還魂者,體質(zhì)特殊變異了?只是,她的體質(zhì)好像比一般人的還差吧。受個傷用靈藥都難以愈合。
封祁深眸凝視著木蓮華高高鼓起的肚子,“當初……事后我很是擔心你會被魔精反噬,后來發(fā)現(xiàn)你并沒有才放下心來。直到你懷孕……魔胎不似凡胎,她以吞噬為主,現(xiàn)在尚幼,夫人能應(yīng)付過來。可她要是再大些”
“一樣沒問題?!蹦旧徣A突然感覺到肚子里的女兒好像很委屈沮喪,忙阻止他。
看到木蓮華腹中的女兒往外溢著淡淡魔氣,閃身繞過木蓮華手中的劍,不容拒絕,把手貼到她的肚皮上,汩汩魔氣送了進去,“嗯,會沒事的?!?br/>
“話說回來,紅玫可是承認了,說現(xiàn)在還跟你好著呢?”木蓮華也明白,八成是紅玫胡謅的。
封祁把木蓮華手中的劍對準了自己眉心的位置,滿掌握著劍刃,“夫人可信為夫的話?我說沒有?!?br/>
木蓮華可是知道這細劍的鋒利,喝道:“你松手?!?br/>
“夫人可信?”封祁依然認真的問木蓮華。
木蓮華皺眉,“行了,你松手?!?br/>
封祁不松,木蓮華心慌了,關(guān)于信任,她不敢承諾……頭腦有些發(fā)蒙,手猛地抽劍!
血珠飄飛!
等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心,好像漏了一拍。
封祁左手的掌心一片赤紅,汩汩的血珠涌了出來。
木蓮華傻了,好一會兒才回神,然后氣急敗壞的上前翻封祁的袖子。
結(jié)果空空如也,“你把藥呢?”
封祁緊抿著薄唇不吭氣。
“告訴我在哪兒?”那血已經(jīng)在地上砸出了一個血坑。
封祁仍畢聲不語。
木蓮華把他的衣服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只好放棄。
血,越來越多,紅的刺目!
木蓮華咬牙,感覺到嘴里有了鐵腥味,道:“好!我信你!若你騙我,定不饒?!蹦旧徣A感覺到她鎖在心上的荊棘枷鎖,好像有松脫的聲音傳出。
這次她真的賦予了他信任。或許有逼迫的嫌疑,但卻是她心甘情愿妥協(xié)的。也許她早就妥協(xié)了吧……
封祁俊絕的臉上,笑容如驕陽般璀璨,讓木蓮華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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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千字沒有來及審,明天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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