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林煥百無聊賴地等著夏沫出現(xiàn)的時候,正好碰上了一群在街上起爭執(zhí)的女生——她們都比林煥要矮一個個頭,看上去應該是群初中生,打扮都很時髦和前衛(wèi),隱隱覺得好像帶了些不良的標簽;林煥覺得這不是個事,就主動上前阻止,結(jié)果被女生們衣服套頭、連踢帶拽、自行車騎跑還踹到水溝里去了。
然后林煥從水溝里鉆了出來,為首的粉色頭發(fā)女孩沖著林煥一直扮鬼臉嘲笑他,林煥越看對方越覺得哪里有些印象,尤其是她右臉上心形的紋身十分惹人在意,這才驀地想起小雪說的、被怨靈寄付的女孩子就是這幅模樣。
“然后呢?”
“然后,我騎著自行車追了她十條街,本來快追上了……”
“你是想說,然后我聽到我們家敲可愛的沫沫的哭聲,我就奮不顧身地跑回來找你了嗎?”
“……你是在嘲諷我總是讓你背鍋?”
“可不是嗎!你這個廢物!那種情況下顯然是怨靈更重要啊!你難道還想讓第二個犧牲者出現(xiàn)嗎!”
“怨靈就算追上了也不能解決問題……但是你要是哭成了傻逼,還有別的人來管你嗎?”
夏沫被林煥這么一吼,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了半天,而后才震驚地訝然道,“你居然能說出這么撩人的話,要不是我現(xiàn)在是個鬼,我肯定要跟你告白了……”
“啊,有這么撩嗎……”
“當然沒有,你長得又不帥,身上又臭烘烘的,衣服破破爛爛,完沒有什么撩人的地方?!毕哪砬槟救坏卮鸬馈?br/>
“那你還……”
“但就算是這樣,我還是非常愿意把你當做備胎的?!?br/>
林煥一臉嫌棄地盯著夏沫,“那你這算什么,撩我嗎?為什么就不能好好撩一下。”
“因為直接說愿意和你在一起的話,就太不矜持了。”夏沫嘟嚷著吹口哨,“我姑且還是個美少女,和你在一起等于是天鵝肉被狗頭人吃掉了,想把我泡到手可沒那么簡單,就算是青梅竹馬也加不了多少分?!?br/>
“是、是……”
只能說,真不愧是夏沫吧……
她手里還緊緊攥著那件白色毛衣,從她剛才那哭地撕心裂肺的樣子來看,她一定經(jīng)歷了很多情感的波折。
不過,林煥對夏沫經(jīng)歷的那些并沒有太強烈的好奇欲望,那是個人的成長。
如果她愿意傾訴,他便會側(cè)耳傾聽;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對此有什么強求。
他和她就是這樣的關系。
“怨靈附身的那個姐姐現(xiàn)身了?”
“是啊……在街區(qū)上碰到——”
“她還把你林煥哥哥揍地夠嗆!你要給他報仇啊,愛依妹妹!”
夏沫湊在林煥旁邊大聲嚷嚷,被林煥嫌棄地支開了。
“雖然愛依聽到這件事之后也很生氣,不過……請夏沫姐姐你不要總是和林煥哥哥黏地太近,我現(xiàn)在跟爸爸和奶奶去了夏威夷度假,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都去了這么遠的地方嗎?”
“是啊……林煥哥哥你很想我嗎?”
“啊?額……玩的開心啊,怨靈的事情等你回來再聊?!?br/>
林煥掛掉了電話。
“你竟然先掛了愛依的電話……你不怕她報復你嗎?”
“哈……愛依沒那么病嬌好嗎?!?br/>
夏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搖搖頭,“她對你是世界上第一好,但是很有可能最后把氣都撒在我身上好嗎……”
“那也是你欠揍?!?br/>
“別這么見死不救啊喂!”
果然,所謂的春節(jié)、所謂的過年,大家都還是要和家人在一起過。
沫沫暫時還不能和家人過,自己作為宿主的義務就是不要讓她感覺寂寞。
但是當然也不能做地太過火。
畢竟沫沫是會主動找上自己來的……如果太過火的話,會被她意識到自己在同情她。
而同情這種感情,也是最不值得去推廣的感情。
它會讓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了高下之分,同樣的,夕曉其實也很討厭被人同情。
林煥的爸爸回國歸來,聽說最萌的愛依去了夏威夷過年,當即不免黯然,但很快就恢復了平日里的儀態(tài);他也注意到了家里女孩子住過的痕跡,雖然林煥房里的擺設還維持著夏沫在的樣子,但是經(jīng)過媽媽一陣圓謊之后,總算是沒有太懷疑了,他對林煥的要求也只有一點,
“學生的本分是學習才對,別給我搞出孩子來了就行!”
老爸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在燈塔國待久了人就變得這么開放了嗎!
所以說……這是對什么父母啊。
夏沫倒是很喜歡看到林煥被這樣教訓,在那之后她還拿著之前沒扔的口香糖去找林煥,向林煥表示作為一直以來的照顧,可以隨便玩弄自己;她一直撩撥著林煥,在被艸的邊緣瘋狂試探。
除夕夜。
林煥空著肚子吃了兩頓,一頓陪著父母吃,看了一會兒春晚;一頓又陪著夏沫吃,在自己的房間。
“新年快樂!”
夏沫和林煥碰著杯。
“你輕點行不行……可樂都灑出來了?!?br/>
“不要總是不高興?。∷樗槠桨膊皇菃??”
“那是摔碗的時候才會用的臺詞,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啊……”
“嘻嘻……都一樣?!毕哪具斯具斯嗔艘淮罂诳蓸罚罢f起來,這是我第一次在你家過年呢……”
“本來就應該在……”林煥頓了頓,“嗯、是啊?!?br/>
“沒事,你想說什么就說吧,我不在意的?!?br/>
夏沫大口大口吃著年夜飯,笑容怡然,完看不到任何悲戚的痕跡。
“吃完飯后咱們做什么……一起打游戲嗎?我的SBitch好久沒玩了都……”
“那不是你的東西,那是允兒學姐的。她高考完還得還回去?!?br/>
“哎呀……真麻煩,狗煥你這么講究干什么嘛?!?br/>
“一碼歸一碼!”
林煥陪著夏沫在一起玩著各種各樣的游戲,如果是聯(lián)機游戲就兩個人一起玩,如果是單機游戲就輪流玩,誰死了換誰下——這是一個對夏沫很不利的規(guī)則,但她向來是厚顏無恥的作弊者,總是在林煥進行關鍵閃躲操作的時候在他耳朵旁邊吹氣,而為了懲治夏沫,林煥就會使出必殺的推背大法,讓夏沫痛不欲生發(fā)出羞恥的嬌喘。
就這樣,兩人玩著玩著玩到累了,一直到新年的倒計時開始,屋外的禮花和鞭炮震地漫天響,林煥的手機也一直響個不停,他收到了夕曉準點的語音新年快樂,于是他也跟著回了一個;路明雪發(fā)了一個疑似群發(fā)的新年快樂,但林煥知道她沒有那么多可以群發(fā)的對象,就也回了一條語音;此外其他人自然不必說,唯一在意的就是遲遲隱身不回消息的阿波波,林煥主動發(fā)了新年快樂的祝福,但阿波波那邊還是沒有回復,看來只能等到開學再見面細談了。
“別玩手機了,狗煥……吶,我還沒有跟你說新年快樂呢?!?br/>
“你要跟我搞什么形式啊……”
“不行的不行的,就因為是咱們,所以就得去搞?!?br/>
夏沫正襟危坐,她清了清喉嚨,整理好著裝,跪坐在林煥的面前。
“林煥同學?!?br/>
“在?!?br/>
“在新的一年里,”
夏沫故意把音調(diào)拉地很高,
“還請您多多指教?!?br/>
“啊,嗯……”
林煥被夏沫敲了腦袋,“你的禮節(jié)呢?讀書讀傻了?”
“你哪門子的禮節(jié)?突然學霓虹人干什么……”
于是林煥在夏沫的強迫下也低下了頭。
“新的一年,請多多指教……”
“這樣才乖嘛,摸摸……”
夏沫的行為引起了林煥的強烈不適。
不過看到她那么開心的樣子,林煥也不會太生氣。
總而言之,今年——
今年的新年目標,還有生日愿望都是同一個。
還需要存在感。
需要存在感來讓沫沫獲得重生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