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覺得這根本就是個單項選擇,就好像有人跟他說,你是選擇上一頭野豬還是選擇被我上,很明顯他一定會選擇后者。
“這不公平,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余地。”韓非反對,自己的人生怎么就突然變得沒有選擇了。
“你想要公平?”關(guān)九抬手掰正他的臉,“看著我?!?br/>
韓非依言定定的看著他,關(guān)九那漂亮的眼珠子莫名變得清澈,他幾乎都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五官了。
“記住,你現(xiàn)在看到的就是公平?!?br/>
什么!韓非頓覺自己被耍,跳起來就去踢他,關(guān)九側(cè)身躲過。韓非看到他臉上奸計得逞般的笑,氣得哭笑不得,這人怎么能這樣!
連續(xù)過了好幾天,具體幾天韓非數(shù)不清了,有事沒事啪幾下,反正四周無人也不用管什么白天晚上,實在無聊就沿著島走一圈,這么頂點大的地方,走一圈根本就花不了多長時間。按照關(guān)九的猜測,這里離陸地不是特別遠,但好歹也算是個島,居然沒任何船只經(jīng)過,就連停歇的鳥都沒見到半只,這完全不科學(xué)。
有時候韓非覺得這種生活還算可以,反正餓了有肉吃的,渴了吃野果子,而且這幾天也下過一場雨,淡水他們也喝到過,餓不死暫時也凍不死,但他覺得要是再見不到個人,長期下去他肯定要精神空虛而死。
“在想什么?”
關(guān)九的問話拉回他的思緒,韓非睨了他一眼,腦袋枕在手上,回了句:“想知道?偏不告訴你?!?br/>
關(guān)九哼笑了一聲,腳就抬了起來,韓非趕緊一個打滾爬了起來,警惕道:“你干什么?”
“陪我四處走走?!标P(guān)九放下腳,對他的反應(yīng)很滿意。
“不去!”韓非想也沒想的拒絕,這幾天吃什么全靠關(guān)九去抓,不是他懶而是他根本就抓不到,他抓動物是靠兩腿兩手,人家抓是一個飛刀過去唰的一聲,姿勢帥氣得不得了,他學(xué)不來每次還搞得一嘴的沙就拒絕再動手。本來他爬樹在行,發(fā)現(xiàn)個什么野果子就是他大顯身手長臉的時候,可他見識沒別人長,每次都被說是摘的不能吃的東西,幾次下來,他的興趣就全無,關(guān)鍵是覺得丟臉。
“不去?”關(guān)九吊梢了尾音反問。
“你別瞪我,說不去就不去。”韓非索性找了個蔭地再次趟下來,兩人相處這些天關(guān)系大有長進,說話也就變得隨意起來,“我看我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是原始社會,這女主內(nèi),男主外,男人在外面狩獵,女人在家睡覺,我現(xiàn)在扮演女性的角色,當(dāng)然,如果你愿意晚上被我上,我還是愿意出去找吃的,怎么樣?”
“想得倒是不錯?!标P(guān)九說完轉(zhuǎn)身就走,韓非得意的翹起二郎腿,伸手抓了片大葉子遮住了臉,第一次覺得,做下面那個好處也是多多的啊。
許是天氣太好,韓非沒多大會就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回到了大學(xué)時代。在大二那年的一次狂歡會上遇到了梁成軒,他記得很清楚,那次自己還恥笑了他的老土呆板,對于他的殷勤也是故意諷刺甚至是當(dāng)面給他難堪,但他就是不退縮,下一次還是會嬉皮笑臉的再貼上來,對于這樣的一個人他是怎么喜歡上的?
畫面還沒來得及展現(xiàn)就發(fā)生了突變,他站在自己買的別墅門前被住在里面的陌生人呵斥還叫囂著要報警抓他,他瘋狂的跑去梁成軒家得到的是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jīng)退租的消息,他問遍了學(xué)校所有梁成軒的熟人都沒問到他的人在哪里,他砸了他們一起居住的房子里面所有的東西……
他接到過梁成軒的最后一次電話,他說感謝自己的幫助!
感謝?他媽的混蛋!韓非猛的睜開眼坐了起來大口的喘氣,胸口劇烈的起伏,雖然只是個夢但他還是覺得自己要氣瘋了,胸口悶悶的無處發(fā)泄,下一秒就要窒息。
他的眼睛四處尋找,看來自己睡了很久,天已經(jīng)大黑,自己身處在黑暗中,眼前空地上的火堆沒有生起來,關(guān)九沒有回來,整個耳邊除了風(fēng)吹著樹葉發(fā)出的簌簌聲,什么都沒有。
忽然,他覺得自己聽到了一聲汽笛的聲音,那是輪船發(fā)出來的。船?韓非慌了,站起來爬上巖石,看到遠處閃閃的亮光,他的心猛地就揪了起來,發(fā)瘋了似的就朝岸邊跑去,才跑了幾步就跟迎面而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關(guān)九抱住神色慌張的人,穩(wěn)住他似乎站不住的身形問道:“出什么事了?”
韓非回過神,怔怔的看了他幾秒,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恐慌惡狠狠的問道:“你干什么去了,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關(guān)九皺眉,感受到對方的身體在顫抖,不明白他為什么忽然會害怕,在他走的這段時間里發(fā)生了什么事嗎?他伸手撫摸了下他的脊背放緩了語氣說:“這里動物比較少,找起來有點困難。下次我早點回來?!?br/>
他的安慰并沒有讓韓非鎮(zhèn)定下來,他的手反而抓得更緊,“你是不是想一個人先跑把我留在這里,?。俊?br/>
“不是,我不會把你留在這里?!?br/>
“真的不會?”韓非不信,像一個急切的需要他再次肯定回答的孩子,不依不饒的追問:“你真的不會偷偷的先走,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里?”
關(guān)九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讓他忽然會認為自己會拋棄他,他親了親他的嘴唇說:“不會,我去哪里都帶著你?!?br/>
韓非松口氣,慢慢的松了手,眼睛茫然的看向遠處,哪里有什么亮光跟輪船,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罷了,眼前的人也沒有一個人走。
看了眼地上丟著的幾只小動物,還是活的,他是去抓食物去了啊。韓非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暗自笑了一聲,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好笑,但卻又覺得很開心,抹了把臉后退一步心慢慢平定,道:“你抓這么多是打算一勞永逸,就不怕把這里的能吃的都弄光了,以后我們就只有喝西北風(fēng)了?!?br/>
這里的面積小植物挺多但是動物卻是很少見,第一天他們抓起來容易到后來就變得難了,一天能抓到一兩只就不錯,現(xiàn)在一下子能抓到四五只,肯定要費不少力氣跟功夫,不過他抓這么多干什么,難道是準備圈養(yǎng)起來等吃的時候直接殺?這不太符合關(guān)九一概的作風(fēng),不然從一開始他為什么不這么做。
韓非這么一想,心又不安起來,剛才的恐懼再次襲上心頭。
“恰好碰到了就都抓了回來。”關(guān)九回得很隨意,看了眼天,有雨滴落下,看來是要下雨了,他坐了下來,說:“他們應(yīng)該能找過來。”
他說的語氣很奇怪,像是在期望又像是在肯定,猶豫不定的態(tài)度韓非還是第一次見到。
“如果是舒嵐跟伊洛,那可就沒啥指望了,不過對劉叔我倒是很有信心。”韓非扒拉了些樹枝樹葉過來,生了個火正想繼續(xù)說,見關(guān)九閉上了眼睛好像很疲憊,于是轉(zhuǎn)了話題道:“這些我來烤,你先休息一會,好了我叫你?!?br/>
關(guān)九嗯了聲便沒任何動靜,韓非覺得他整個人很奇怪,但是那里奇怪又說不出來。
實在想不出個頭緒來,韓非也不去想了,把早上抓的魚穿起來烤。對于那些小動物他拿刀比劃了半天也沒下得去手,平時都是關(guān)九處理這些,他是坐享其成,果然自己還是比較心軟啊。想著肚子也不餓,幾條魚加一些野果也夠了,他也就沒想著去折騰那些動物們了。
魚烤好了的時候,天已經(jīng)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之前那次雨的時候他們搭了個不算屋子的棚子,勉強能夠遮雨。
“關(guān)九?!表n非推了推躺著的人,沒見動于是又喊了聲:“關(guān)祁東,醒醒。”
他這幾天都是直接喊他的名字,偶爾也會學(xué)著關(guān)嶸以前的稱呼叫他小九,反正怎么舒服怎么來。
關(guān)九的眼睛動了動,瞇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拉過來抱住。
“干什么?”韓非有些懵,趴在他的胸前聽到他的心跳特別的快,“我是沒力氣跟你做運動了,趕緊起來吃東西?!?br/>
抱著他的人沒有動,很久之后才低聲說:“陪我睡一會?!?br/>
他的聲音很低,有氣無力像是困極了,韓非笑著打趣:“怎么突然這么煽情了,莫不是我剛才的反應(yīng)嚇到你了?”
等了很久也沒人回答,韓非抬頭看時人已經(jīng)睡著了,他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難得一個純睡覺的夜晚,還有個溫暖的人肉墊子靠,其實也不錯。
雨后的陽光更加的明媚,日照更加強烈。韓非是被熱醒的,熱得他的額頭上都出了一層汗。
發(fā)覺身下的人居然睡到現(xiàn)在還沒醒,韓非扯了片樹葉過來去撓他的鼻子說:“日上三更,該出去干活了?!?br/>
關(guān)九一動不動,要不是看到他的胸膛還有起伏,韓非都要以為他是不是沒氣了。
準備再次逗他的時候,手碰到了他的臉,韓非的笑容怔在臉上,忙去摸他的臉,燙得嚇人,難怪自己會覺得熱,原來他發(fā)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