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時間,有人早至,有人卻姍姍來遲。
狂沙城上空,一只龐然巨鷹盤旋在蒼穹之上,目光掃動,雙翅一合之間,化作一麻衣青年,雙腳赤裸,懸立半空,一雙寶劍眉合入天倉插額入鬟,鷹目怒視皂白分明。
“熱鬧,真熱鬧呀?!?br/>
麻衣青年淡笑直沖而下,而此時,南方不遠處,女仙一林已經(jīng)踏劍而來。
下方城門處,一群身穿黑紅大袍之人,正在和前來迎接的逃禪子笑談交流著…
而城東方向的一處酒樓之內(nèi)。
糟爛老頭腳踩著長凳,直接蹲在長凳之上,大口大口的咥著那一塊塊大肉。
身旁已然換了一身裝束的毛驢子,手持酒壺,看著裘尊老頭仰頭喝了一杯,就趕緊給添一杯。
“金南坡,拜見前輩。”
糟爛老頭正喝酒間,金南坡從外而入,站立一旁行禮。
“滾蛋!”
“前輩,晚輩是奉命而來……”金南坡一臉糾結(jié)道。
“哦?奉誰的命?那也是你的命,跟老子有啥關(guān)系?趕緊給老子滾蛋!”
金南坡只得趕緊行禮,退了出去,站在老頭身旁的毛驢子,看著這一幕偷偷一笑,趕緊板正了臉,繼續(xù)伺候著。
“小崽子?”
“在。”毛驢子一個反應,趕緊湊了上來。
“回去告訴姓秦的那個龜兒子,這次的事情,讓那個龜兒子別參與,有多遠趕緊滾多遠!”
“還有你,該去哪玩去,去哪兒玩去?!?br/>
毛驢子如蒙大赦,一個行禮之后,二話不說,直接就跑。
這些天,因為此間之事,所以城里原本和毛驢子有矛盾的那些人和勢力,也根本顧不上毛驢子等人。閱寶書屋
等毛驢子趕回院內(nèi),秦牧正在和郝君山演練著。
看著二人打的有來有回,毛驢子眨巴眨巴眼睛,咋有點后悔了呢…
早知道,他當時也灌頂了,要不是擔心師父…
看著毛驢子回來,秦牧二人也停下了對練,盡皆迎了上來。
等毛驢子一開口,便將那老頭的言語說出,秦牧和郝君山下意識對視一眼。
秦牧心中計較著,其實這兩天,他已經(jīng)打算走了,之前留下來,是想著問問元武宗的情況,如今元武宗的情況已經(jīng)知道,再留下來意義不大。
更何況,自從那皇室供奉來了之后,整個狂沙城,已經(jīng)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邊城了,諸多仙人勢力進入,讓這里成了一口養(yǎng)蠱的大罐子!
如今,這些人看似安穩(wěn),但是一旦等屆時一起進入陣法之中,那會爆發(fā)什么樣的事情,誰都說不準了。
這樣的大局面,一旦被卷進,去找死的幾率更大!
“公子?”
“走!”秦牧決定之下,當即點點頭,
二人說話間,便要返回去收拾行李,然后向花農(nóng)長老和紅瀟師姐辭行。
“我呢?”
毛驢子看著二人果決的轉(zhuǎn)身,一步上前,伸手便拽住了秦牧的胳膊。
“你……”
秦牧一臉的疑惑之色:“你不去找你師父?”
“現(xiàn)在了,還找個錘子師父啊,我要回去,這師徒關(guān)系還怎么算?畢竟咱如今是跟過元嬰前輩的人,雖然老前輩也沒給我啥好處,可這話說出去,誰信呀?”
“我信呀?!鼻啬琳0椭劬?,一臉這有什么問題嗎的表情。
“臥槽,秦爹,你別鬧!”
毛驢子一下可急了眼:“咱們來的時候一起來的,走的時候當然要一起走了?”
“再說了,我賣身契還在你身上呢,我現(xiàn)在是秦爹你的人呀!”
秦牧一臉別扭的看著毛驢子,又看看郝君山。
郝君山沉吟好久,微微點了點頭,秦牧這才一笑看向毛驢子。
“行了,以后你聽郝姑娘的,別特么惡心人了?!?br/>
“得咧!”
毛驢子嘿嘿一笑,緊跟著秦牧就要去收拾東西。
“你要走?”
片刻功夫之后,一襲紅衣的紅瀟師姐,看著三人眼神之中略顯驚訝。
秦牧伸手行禮:“師姐,我們?nèi)齻€,都是小人物,未入仙途,便少不了許多俗怨。”
“有些事情,我必須得解決,如今城里的情況,師姐你知道。”
“沒辦法……”
紅瀟一雙美眸盯著秦牧:“也好?!?br/>
繼而轉(zhuǎn)頭看向郝君山,伸手取出幾個小瓷瓶,遞給郝君山:“同是長夏村出來的,見到你,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但你既然跟了秦師弟,也不需要我多做什么。”
紅瀟笑看著郝君山,赫然看出來,郝君山已經(jīng)重修鍛體功法了,而且還是和秦牧所修煉的功法一樣,如此之下,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些丹藥,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療傷還有修行之用。”
“你的靈根太雜,這一路必然要比別人走的困難?!?br/>
“也算是我當姐姐的,送給你的見面禮了?!?br/>
“多謝紅瀟姐姐?!?br/>
郝君山恭敬接過朝著紅瀟斂然一禮。
語石齋外,毛驢子不知道從哪兒已經(jīng)牽來了一輛雙駢馬車,一件件的將東西往車上塞著。
他又跟里面的人不熟,沒什么話說的。
花農(nóng)長老在閉關(guān),秦牧二人只是在門外行了禮,聽得花農(nóng)長老吐出一句一路小心,便毫不停留的朝外而去。
“公子,我們接下來,往哪個方向走?”
“如今,大涼山那邊,恐怕是去不了了…”
秦牧沉吟著點點頭,看向毛驢子:“你是地頭蛇,這周邊你熟。”
“額,嘿嘿,秦牧,郝姐姐,這你們可算是問對人了。”
“不管是秦牧還是郝姐姐,你們兩人現(xiàn)在都需要歷練,正好,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妖獸不算多,但足夠咱們用了?!?br/>
“哪兒?”
“往東南方向,不過四百里之地,有一片荒原,因為臨界于黃沙海和中原之間,所以那邊的大片戈壁荒原之上,有無數(shù)的妖獸!”
“但也正是因為在這里,所以,這里的妖獸,等級都不高。”
“最多也就是七級妖獸,相當于咱們鍛體大圓滿嘛?!?br/>
秦牧沉吟微微點頭:“好,就這里了?!?br/>
大街之上,秦牧和毛驢子分別坐在車轅兩邊,路過的店鋪和攤位,不時需要購買一些東西,郝君山則被安排在車廂里,到底是女孩子,收拾東西有心得。
兩個大男人,就別瞎摻和了…
毛驢子坐在車轅上:“秦牧,秦牧,那家的芝麻燒餅,特別好吃…”
“秦牧秦牧,這家的油渣包子…”
“秦牧秦牧……”
秦牧黑著臉,一個殺氣縱橫的眼神,讓毛驢子瞬間閉嘴。
“你他娘的是在準備干糧,這么買,到不了明天全壞了!”
“嘿嘿,這不是花您的錢嘛?!泵H子厚著臉皮,無所謂的笑道。
結(jié)果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在二人頭頂響起……
“這么有錢?請我吃點?”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