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紅顏禍水啊。
周霆搖著頭感嘆了一聲,也沒在意。
車子緩緩駛出車站,周霆百無聊奈的,只好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小憩。
然后,一下子就睡了過去,等醒來的時(shí)候,車子已經(jīng)開到了一個陌生的公路上,車上比起他上車的時(shí)候多了不少人,不過大多數(shù)人都是搖搖欲睡,剩下的一些,則是抱著手機(jī)平板之類的玩耍。
車上除了汽車的轟鳴聲,就沒什么聲音。
周霆雖然到哪里都無所謂,但他想知道,還有多久的車程到隨園,畢竟要是時(shí)間太長了,在這沒什么消遣娛樂的汽車上,可就難熬了。于是他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了司機(jī)身旁,小聲的問道:師傅,到隨園還要多久???
司機(jī)師傅是個四十多歲,留著絡(luò)腮胡的男人,穿著汽車公司的藍(lán)色制服,頭也不回的應(yīng)了一句,隨園啊,那可就難說了,我看十二點(diǎn)到不到得了吧。
啥?周霆一下子就懵了。
此刻車子行駛在一條很荒蕪的馬路上,馬路兩邊是一片土黃色的平原,只有老遠(yuǎn)才可以看到一些山巒起伏的模糊蹤影。
就在周霆懵比的時(shí)候,車子在一個河橋的位置停了下來,原來是有人攔車。
司機(jī)顯然早就習(xí)慣了,有人在半路上車,想也沒想就把車門打開了。
攔車的是兩男一女,兩個男的一個膘肥體壯的,一看就像是本山大叔說的‘不是大款就伙夫’那樣,另一個倒是瘦小精干,只是眼神過于猥瑣。女的則是雀斑臉,身上穿了一條時(shí)尚的小短裙,黑色的厚絲襪,但是她完全就撐不起這件衣服,所以看起來有點(diǎn)土。
本來周霆是沒在意,半路上車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兒。
可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三人上車的時(shí)候,坐在車廂內(nèi)最后面的一個尖嘴猴腮的家伙站了起來,手里拿了一把西瓜刀,嘴巴咧咧直笑。
而上來的三人,背在后面的那只手手里也拿著同樣的西瓜刀,顯然是在掩藏。
有問題!
周霆立馬就反應(yīng)過來了,果然就聽到上來的三人剛剛站穩(wěn),司機(jī)還沒開車,他們就齊齊將背在后面的手亮出來,亮出手里的西瓜刀,同時(shí)大喊,打劫,都別動,別動!
司機(jī)一下子就抬起雙手做投降狀,因?yàn)楸旆鼠w壯的家伙已經(jīng)將西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車廂里,原本昏昏欲睡的乘客,都一下子炸開了鍋。
一個個,面帶惶恐。
而周霆,也在第一時(shí)間被那個瘦小精干的家伙拿刀架在了脖子上,那家伙滿臉的兇厲之氣,喝道:進(jìn)去,快點(diǎn)兒,別磨蹭,小心你的小命。
周霆沒想到,他這無聊之下隨便選的一個目的地還沒到,居然就碰到了公路打劫這樣的事情,也是沒誰了。
他滿心的戲謔,存心想逗逗這些劫匪。裝作驚慌的樣子,朝車廂內(nèi)跑去。
車廂里,所有人都被驅(qū)趕到了中間,不斷的擁擠,生怕劫匪一個不樂意就給自己一刀子,不少脆弱的女孩子已經(jīng)哭了起來。
可劫匪卻不管,已經(jīng)開始掏出袋子,沖驚恐的人群叫道:都把身上值錢的東西拿出來,快點(diǎn)兒。
面對這么‘兇悍’的劫匪,不少人都嚇壞了,哪敢反抗啊,紛紛掏身上的東西,這種屈服的氛圍仿佛會傳染一樣,周霆看到,一些長得并不瘦弱的男人,居然也跟著掏錢,他不禁無語了。
不過,他也沒說什么。
不過,很快劫匪就到了他面前,剛剛他被趕過來的時(shí)候,專門朝里面擠了擠,不然第一個估計(jì)就輪到他了。
當(dāng)然,這時(shí)候還沒到他,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瘦竹竿一樣的男子,穿的倒是挺時(shí)尚的,藍(lán)色小西裝,尖頭皮鞋,腰里緊緊的拽了個黑色的包,那個人高馬大的劫匪上來就搶,瘦竹竿先是哀求,大哥,我這是救命的錢,求你了,放過我吧。
那劫匪先是一愣,瘦竹竿以為可以逃過一劫,可誰知道,那劫匪甩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那瘦竹竿直接被打蒙了。然后,他手里的包就被搶走了。
而就在這時(shí)候,人高馬大的劫匪身旁的那個一直沒吭聲的女劫匪卻叫了起來,嘿!你藏什么呢?交出來。說著她上來就要上手。
這時(shí)候,所有人的目光轉(zhuǎn)向她的目光所及,周霆才發(fā)現(xiàn),女劫匪說的居然是車上的售票員,之前周霆還沒注意,也不知道啥時(shí)候上來的,應(yīng)該是他睡著了之后。售票員肥胖肥胖的,剛剛就在人堆里擠著。這時(shí)候她的手剛從身后的一個座位底下抽出來,她身上的包則是不見了,座位底下有個灰色的包包稍稍露頭,估計(jì)就是她藏得??上П荒莻€女劫匪給喝止了,所以沒藏好。
見到居然有人敢藏包,那個人高馬大的劫匪眼中兇光一閃,大踏步走了過去。
周霆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人高馬大的劫匪就是一刀,那肥胖的售票員慘叫一聲,雙手捂著胸口,鮮血從指縫里鉆出來,越來越多,她的臉色也變得煞白一片。
周圍人瞬間滿是驚呼,不住的往后退,看向那劫匪的目光滿是驚恐,生怕自己步入那肥胖售票員的后塵。
可周霆卻怒了,他沒想到,這劫匪說動手就動手,連個招呼都不大。
他再也忍不住了,剛準(zhǔn)備站出來,哪知道,一聲怒喝從人堆里響起,混蛋!太過分了……
聲音還沒落下,一道人影就擠出人堆來,怒瞪著那劫匪,周霆才看到,居然是個女人,戴了個口罩,將大半張臉遮住,但是露出的上面半張臉,勾魂眼,高挺鼻梁,尖細(xì)長眉一高一低,雙分的烏黑秀發(fā),漂亮極了。
此刻她目光帶火,就沖了上來。
她跑動的時(shí)候,所有人尤其是男人,都瞪大了眼睛,然后直了。那一對飽滿,尼瑪太大了,一甩一甩了,鼻血都要出來了,周霆自問越女無數(shù),現(xiàn)在居然有些受不了了。
女人穿著一件寬厚的針織開襟衫,奔跑如風(fēng),一下子就到了那劫匪的面前,‘呀’的一聲大叫,去死。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出。
然后……
嘭!
然后,她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來。
那劫匪收回手,愣了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翻了個白眼,咧嘴一笑,慢慢的走向了那女人,看不出來,還有個極品啊。本來我只打算劫財(cái),現(xiàn)在……后面的話沒說,但是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周圍的男人聞言,都目露可惜,有些不忍直視。但是沒人敢站出來,畢竟人家有刀,噸位還在那里放著。他們上去,也是特么的送菜啊。所以就沒人敢上了。
我去!
那大匈女從地板上坐起來,掃了一眼周圍,忍不住爆了個粗口,然后氣呼呼的說,尼瑪,就沒人幫忙?真尼瑪老娘虧大了,你們這群沒luan蛋的家伙,還是不是爺們兒了?
見所有人不為所動,那人高馬大的劫匪則是玩味的看著她,大匈女爬了起來,沒人幫忙就算了,老娘就算是被你打死,也不會讓你碰老娘的,而且,你是個五秒男,老娘不用試也知道。
……
周霆剛要站出來,頓時(shí)就被她的話雷的外焦里嫩的,尼瑪,這車開的措不及防啊。
呀!
大匈女可不管周霆怎么想的,又是一聲大喊,沖了上去。
周霆在后面看后不禁搖頭,光有一腔熱血,卻一點(diǎn)腦筋也不動,不用看他也知道,這小妞又得挨揍。
果不其然,那人高馬大的劫匪基本上沒費(fèi)什么勁,就把她給抓住了,大匈女在哪劫匪的控制下,不住的掙扎,可她哪有這劫匪的力氣大啊,只能咬著牙堅(jiān)持。
周霆知道,是他登場的時(shí)候到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總有那么不湊巧的事情。周霆還沒站出來,一道身影站了出來。
這是一個長得人模狗樣,有點(diǎn)小帥的家伙,他滿臉怒色,喝道:放開她,有什么沖我來,欺負(fù)個女人是怎么回事兒???
那人高馬大的劫匪目光投向了他,小帥的家伙目光迎了上去,那大匈女看他的目光也變了。
見到有人出頭,周霆倒是停下了腳步,準(zhǔn)備靜觀其變。
小子,你想出頭?
人高馬大的劫匪獰笑一聲,聽口氣,他是想殺雞儆猴,畢竟這前后就有兩個人反抗他,他必須得教訓(xùn)他們,好讓剩下的乘客老實(shí),而且有人挑釁,他要是認(rèn)慫,后面的搶劫工作怎么進(jìn)行啊?
將那個彪悍的大匈女放開,人高馬大的劫匪捏著手指指節(jié)捏的‘卡卡’作響,給人極強(qiáng)的震懾,他慢慢的走向那個小帥的家伙。
后者則是有些驚懼的后退,但是還強(qiáng)打著精神,沒有妥協(xié)。
人高馬大的劫匪來到小帥的家伙面前,咧嘴一笑,抬手就是一拳,砸了過來。
那小帥的家伙連忙躲開,然后兩人就你來我往的扭打開了,在周霆的眼里,這兩位都是流氓打架,毫無章法。
但是那小帥的家伙力氣速度靈敏都不足,所以被揍得很慘,他還只知道蠻干,看的周霆直搖頭。
可他畢竟也糾纏了好一會兒,不少乘客都生出了反抗的心思,幾個劫匪見狀,都目光不善的投向了那小帥的家伙。
之前那個一直都不怎么起眼的女劫匪,拎著刀就走向了扭打在一起的兩人。
周霆見狀,知道如果他不出手,這貨估計(jì)要被打死了。
不少乘客見小帥的家伙居然把人高馬大的劫匪纏住了,都想著要不要反抗,正要下定決心,女劫匪上來就是一刀,砍向了那小帥的家伙,不少人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同時(shí),這些乘客都冷靜下來了,還是破財(cái)免災(zāi)把。
西瓜刀就快要砍到了那小帥的家伙背心,就在這時(shí)候,一只手探了過來,所有人都看到了,齊齊默哀,誰這么不開眼???
然后下一刻,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