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餅一聽, 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子, 連忙說:“我們馬上回去?!?br/>
蘇遠琛皺了皺眉,說:“發(fā)生了什么?”
姜餅和蘇遠琛趕緊往甜品店趕去,一進門就看到了忙前忙后的姜糖。
姜糖正在拿著拖布擦地, 瞧見他們回來了, 立刻說:“你們回來了?我還沒忙完呢?!?br/>
姜餅問:“天狼呢?蘇季爭呢?”
姜糖指了指里面, 說:“在房間里,暫時算是沒事了吧?!?br/>
剛才天狼帶著蘇季爭從外面回來,蘇季爭是昏迷不醒的狀態(tài), 魂魄非常虛弱, 幾乎隨時都要消失。所以天狼把蘇季爭帶回來之后, 就給蘇季爭強行灌了一些修為。
蘇季爭恢復的倒是很快, 畢竟蘇季爭一直都是天狼用修為養(yǎng)著的, 沒用多長時間他就悠悠轉(zhuǎn)醒了。
大家見蘇季爭醒了, 都挺高興的,還想問問蘇季爭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誰知道, 蘇季爭醒來之后, 立刻就攻擊了離他最近的人。
天狼當時就在他的面前,對蘇季爭也一點防備也沒有, 只是沉浸在蘇季爭醒過來的慶幸之中。
姜糖說:“蘇季爭的魂魄還很弱,所以天狼被攻擊了,其實也沒多大的事情。就是天狼現(xiàn)在是散仙, 也就比凡人強一點, 還是肉身。天狼的脖子被蘇季爭狠狠的咬掉了一塊肉, 弄了滿地都是血?!?br/>
怪不得姜糖在擦地,如果有人路過,恐怕以為這里是案發(fā)現(xiàn)場,那滿地都是血的樣子,著實有點嚇人,好在只是嚇人,沒什么太多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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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見,反應還算是快的,就把蘇季爭給制住了。蘇季爭醒來,仿佛不認識任何人,連天狼也不認識,拼命的掙扎,目光也毫無焦距。
姜餅聽了實在擔心,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遠琛嘆了口氣,說:“看來是被控制了。”
蘇季爭早就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只是魂魄而已,倒是不會出現(xiàn)奪舍的現(xiàn)象,畢竟他早就沒了軀體,不過魂魄被控制,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姜餅說:“看來在我們找到蘇季爭之前,宿危已經(jīng)找到他了……”
大家在學校頂樓發(fā)現(xiàn)了蘇季爭,當時蘇季爭應該在逃跑躲避宿危,但是當他們找到蘇季爭的時候,蘇季爭昏迷了,而宿危不知所蹤。
姜餅當時還在慶幸,幸虧宿危并沒有發(fā)現(xiàn)蘇季爭。而姜餅想錯了,宿危已經(jīng)找到了蘇季爭,比他們早一步。
姜餅擔憂的說:“蘇季爭的魂魄被控制了,那……能治好嗎?”
“先去看看?!碧K遠琛說。
姜餅和蘇遠琛一起往里走,準備去看看蘇季爭的情況。
蘇季爭醒過來就會攻擊人,本來很純凈的破魂,突然變得怨氣很重。大家沒有辦法,只好讓他沉睡下去。
不過這么沉睡下去,對于本來就虛弱的魂魄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蘇季爭一直沉睡,根本無法達到養(yǎng)鬼的目的,只會加劇他的消散。
這會兒蘇季爭睡著了,天狼正守在他的旁邊,以免蘇季爭突然醒過來,會自己跑掉。
姜餅和蘇遠琛輕輕的推門走了進來,姜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天狼,果然脖子上受了傷,這會兒雖然已經(jīng)止血,但是連傷口都沒有處理,應該是擔心蘇季爭,所以根本沒來得及。
姜餅看了一眼天狼的傷口,就不忍心再看了。
看來蘇季爭被控制的非常徹底,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天狼頸側(cè)的位置,血粼粼的,真的是撕扯掉了一大塊肉,一看就知道當時蘇季爭下手有多狠。
姜餅忍不住說:“師叔,傷口先處理一下吧?!?br/>
天狼抬起手,低聲說:“不用,過幾天就好了。”
蘇遠琛走過去,拍了拍天狼的肩膀,說:“我先看看他,你別擔心。”
天狼點了點頭,從床邊讓開,讓蘇遠琛來看看蘇季爭的傷勢。
蘇季爭睡得很安穩(wěn),但是身上的怨氣并沒有消失,姜餅一靠近就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并不知道宿危對蘇季爭做了什么,但是蘇季爭現(xiàn)在恐怕和惡鬼也沒有太大的區(qū)別了。
姜餅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蘇遠琛,蘇遠琛的表情倒是比較平靜。
蘇遠琛給蘇季爭看了看,說:“暫時不要讓蘇季爭醒過來?!?br/>
“是,大人?!碧炖钦f。
蘇遠琛說:“我給他一些修為,可以保證他在昏迷的時候,不會有什么危險?!?br/>
“大人……”天狼抬起頭來,猶豫了一下,說:“大人,這樣恐怕不妥,說不定宿危的目的就在于此?!?br/>
之前蘇遠琛已經(jīng)將一千年的修為給了秦涑,他現(xiàn)在沒有真身,還是肉體凡胎,如果再分給蘇季爭一些修為,那么本來的修為又要受損,他還要幫助姜餅維持形態(tài),這么一來……
宿危當初綁架了小雪球和蘇季爭,目的肯定是要挾他們。但是不巧,這一天正好是十五,所以宿危的狀態(tài)非常不好,小雪球和蘇季爭都趁機跑了。
宿危顯然沒有善罷甘休,威脅他們不成,就想到了其他的辦法,控制了蘇季爭的記憶。
姜餅也很猶豫,低聲說:“蘇季爭現(xiàn)在被控制了,如果……如果宿危和蘇季爭之間建立了某種聯(lián)系,大人把修為導入蘇季爭的體內(nèi),那么宿危就會趁機偷走修為,這么一來,蘇季爭不會好,只會白白把修為拱手讓給宿危的?!?br/>
蘇遠琛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不然宿危為什么會突然放棄了蘇季爭,把人給放回來了,這其實是個陷阱,宿危又走了一部好棋。
蘇遠琛說:“我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現(xiàn)在想不到其他辦法?!?br/>
如果蘇季爭和宿危真的建立了某種聯(lián)系,那么蘇季爭其實就是個導體而已,這就是一個很大的陷阱。
可是對于蘇遠琛來說,他并不是真的無情無義,蘇季爭是他的侄子,當初又因為他的事情,被馮家的人害死,于情于理,蘇遠琛都不可能舍棄他。
在他們這些人里,天狼和弧矢本來是可以救蘇季爭的,但是天狼和弧矢眼下已經(jīng)只是散仙,能力根本達不到,想來想去,也就只有蘇遠琛才可以。
姜餅覺得,這絕對是個陷阱,他越琢磨就越覺得是這樣。
然而……宿??磥碚娴暮芰私馓K遠琛,所以篤定蘇遠琛一定會中套。
姜餅著急的很,心里七上八下的。蘇遠琛拍了拍姜餅的手背,安撫的說:“沒關系,只是一點修為而已,別太擔心了?!?br/>
姜餅仍然擔心的厲害,他知道,這一次的確只需要一點修為,但是有一就有二,只要蘇遠琛給了蘇季爭一點修為,那就沒有盡頭,是一個無底洞,宿危絕對還會逼他們的。
“大人,等一下。”姜餅抓住蘇遠琛的手腕說。
蘇遠琛說:“怎么了?”
姜餅說:“不如,我們想其他辦法?!?br/>
“其他辦法?”蘇遠琛說。
姜餅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天狼也瞧著姜餅,似乎很想知道,他的其他辦法是什么。
姜餅猶豫著說:“讓……讓蘇季爭……讓蘇季爭去投胎吧……”
他一出口,蘇遠琛和天狼就都沉默了。
蘇遠琛和天狼相處已經(jīng)很久了,所以多多少少了解他。天狼不惜折損自己的修為,用養(yǎng)鬼的辦法來養(yǎng)了蘇季爭,最開始多少肯定是因為蘇遠琛的原因,但是這么長時間下來,最終還是不是因為蘇遠琛,蘇遠琛心里很清楚。
他看天狼的眼神就知道,恐怕天狼對蘇季爭是有感情的,只是天狼不喜歡表達,不太會說出口而已。如果真的讓蘇季爭的魂魄去輪回,重新投胎,那么蘇季爭一定會忘記一切,包括天狼。
現(xiàn)在,蘇季爭的魂魄被控制,大家只能讓蘇季爭的魂魄進入沉睡。然而蘇季爭的魂魄太虛弱,他是天狼以養(yǎng)鬼的方式,才讓蘇季爭不至于魂飛魄散的。蘇季爭的魂魄進入沉睡,天狼只是單方面的“養(yǎng)鬼”,蘇季爭毫無反應,無法配合也是根本起不到效果的,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蘇季爭魂魄過于虛弱,像煙一樣消散干凈。
但是這個時候,如果讓蘇季爭去投胎輪回,那么……
蘇季爭有了新的肉體,肉身可以固住魂魄,就算蘇季爭再虛弱,也不會到魂飛魄散的地步。他們只要找到宿危,從根源解決麻煩,就能讓蘇季爭恢復正常,然后醒過來。
但是不論如何,蘇季爭想要投胎的話,都需要喝孟婆湯,到時候蘇季爭就不會再記得以前的事情。
姜餅一開口,就沒有人再說話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這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天狼心里也知道,自己并不情愿這樣。
喝了孟婆湯,就會忘記以前的一切事情。然而孟婆湯其實并不只是讓人忘掉以前的事情,還有另外一種功能,會變成人的涕淚。
實說白了,涕淚就是一種感情,有喜有憂就有涕淚。如果蘇季爭不喝孟婆湯就輪回,那么他下輩子醒過來,就會天生缺乏感情。
天狼不希望他忘掉以前的事情,然而就算不忘掉,也會喪失以前那份感情,其實左右都毫無區(qū)別。
天狼嘆息了一聲,說:“大人,屬下覺得姜餅的辦法是正確的?!?br/>
【危5】
姜餅看了一眼天狼,不知道說什么好。
蘇遠琛也看著他,說:“你想好了嗎?”
天狼點了點頭,臉上并沒有什么太多的表情,說:“屬下早就應該這么做了,只是……”
天狼當初找到了蘇季爭的魂魄,其實只是一個意外而已。因為蘇季爭當時太可憐,不愿意去輪回,又和蘇遠琛關系比較親近,所以天狼就幫了他一把,把他帶走了養(yǎng)了起來。
那個時候,天狼也是想要知道,馮家的人在做什么,所以才把蘇季爭養(yǎng)了起來。
后來天狼因為蘇季爭,知道了馮家的動作,也知道了一些宿危的計劃。漸漸的蘇季爭的魂魄比較穩(wěn)定了一些,那個時候,天狼就應該送蘇季爭去輪回才對。
但是……
天狼猶豫了,最后沒有把他送走,一直養(yǎng)在了身邊。
天狼幾次問自己,為什么要把蘇季爭養(yǎng)在身邊,自己本來就很危險了,還要帶著蘇季爭一起,把蘇季爭也拉入危險的漩渦,實在是非常自私。然而每一次,天狼猶豫之后,都沒有把蘇季爭送走。
天狼重復著說:“早就應該這么做了?!?br/>
他并不是重復給別人聽的,其實是在告訴自己,這個決定是正確的。蘇季爭如果永遠不去輪回,那么他永遠只是個虛弱的魂魄,這對他根本不公平。
蘇遠琛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如果想好了,就叫閻一一過來,他或許可以幫忙?!?br/>
讓孤魂野鬼投胎這種事情,當然是找閻一一來幫忙最靠譜,畢竟閻一一可是現(xiàn)任的鬼王。
姜餅說:“那我去叫閻一一好了?!?br/>
閻一一和秦涑這會兒還在學校里,正在四處尋找宿危的下落。
閻一一其實很慶幸,自己現(xiàn)在有點活兒干,不然和秦涑在一起,真的非常尷尬。
閻一一心里很糾結(jié),以前的秦涑作為師父,雖然對他很好,但是對他絕對不是那種喜歡,和閻一一心里的想法是不一樣的。
閻一一從沒有奢求過,但是不知不覺,就和被貶為人的秦涑發(fā)生了關系。
后來秦涑又突然醒了過來,醒過來之后,秦涑不但沒有責罵閻一一,還……
閻一一這叫一個頭疼,恢復記憶的秦涑,似乎變得很喜歡逗閻一一,兩個人的關系一下子突飛猛進,變成了閻一一夢寐以求的模樣。
但是閻一一瞬間就退縮了,他心里打鼓打的厲害,師父為什么會突然變了一個人?難道是因為他們之間發(fā)生了關系,所以才不得不對自己負責?
閻一一很糾結(jié),他喜歡秦涑對他好,但是又不喜歡秦涑只是想要負責而已。自己又不是女人,而且還是個男鬼,哪里需要他負責。
秦涑拍了一下閻一一的肩膀,說:“在想什么?手機響了,怎么不接?”
“啊!”閻一一連忙說:“我沒聽到,是姜餅的電話,我接一下?!?br/>
閻一一接了電話,姜餅沒有跟他太仔細的說,只是說蘇季爭的情況不好,需要他幫忙,讓他立刻過去一趟。
閻一一聽姜餅的語氣很擔憂,就立刻說:“我立刻過去,馬上就過去,你等我。”
閻一一掛了電話,趕忙說:“師父,我去找姜餅一趟,下午就不上課,你下午不是還有課嗎,你去上課吧,我走了!額……”
閻一一一連串的話說完,本來轉(zhuǎn)身就要快跑的,但是被秦涑抓住了手腕,根本沒走了。
閻一一說:“師父我真有事,姜餅那邊好像很著急?!?br/>
“姜餅……”秦涑瞇著眼睛說:“和你關系真好啊。”
“師父?”閻一一說:“我真的不是找借口跑掉,好像是真的有事。”
秦涑說:“我也沒說不信你,我跟你一起去好了?!?br/>
秦涑并不是不信閻一一的話,他只是忽然有點吃醋而已。
閻一一和秦涑立刻就趕到了姜餅的甜品店。
姜餅將閻一一帶去瞧了瞧蘇季爭,閻一一說:“那這可怎么辦?”
姜餅把他們商量的事情告訴了閻一一,閻一一挑了挑眉說:“要送蘇季爭去輪回?”
姜餅遲疑的偷偷看了一眼天狼,點了點頭,說:“所以找你幫忙,你能辦到的吧?給……蘇季爭找個好點的肉身。”
閻一一一聽,怪不得要叫自己過來,原來是幫這種忙。蘇季爭已經(jīng)過了投胎的時機,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那是需要去陰曹地府排隊等待投胎機會的。不過蘇季爭的情況,恐怕已經(jīng)等不了多久了,姜餅這是叫閻一一過來,要走后門的。
閻一一說:“行是行的,但是蘇季爭投胎之后,就什么也不記得了,你們要想好?!?br/>
天狼說:“那就拜托鬼王了,讓蘇季爭投胎吧?!?br/>
讓蘇季爭投胎,對于閻一一來說并不是難事。不過還有一點復雜的情況,那就是蘇季爭投胎之后,暫時不能醒過來。蘇遠琛他們必須把宿危給解決掉,阻斷蘇季爭和宿危之間的聯(lián)系,才能讓蘇季爭醒過來。
這么一來,聽起來就復雜了。不過不這樣也不行,如果蘇季爭一投胎就醒過來,就會變成宿危的傀儡,而且也有被宿危奪舍的危險。
閻一一說:“你們要求還挺高的,這樣的話……讓我想想?!?br/>
秦涑在旁邊說:“到并不是難事,給蘇季爭找一具長期昏迷的肉身就可以了?!?br/>
“長期昏迷?”閻一一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秦涑是什么意思了。
投胎轉(zhuǎn)世的時候,其實也有很多意外,有的魂魄因為各種意外,沒有和肉身融合,有的人出生之后就好像先天的植物人一樣,只是活著,但是缺乏意識。
還有的是因為意外,出現(xiàn)了各種事故,魂魄從肉身中脫離,沒辦法再回去,就變成了植物人的樣子。
這些都算是長期昏迷的肉身,肉身內(nèi)并沒有魂魄,如果蘇季爭進入了這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