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馬天緒和陳娜坐著出租車趕到了富力豪庭。
馬天緒依舊臉色慘白,渾身顫栗,瞳孔渙散,精神狀態(tài)極不穩(wěn)定。
“老二,你必須要去警局錄口供?!蔽沂终朴昧Φ淖チ俗ヱR天緒的肩膀:“不過你放心,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官是我朋友,你把你遇見的事情都告訴他,沒關系的?!?br/>
馬天緒機械般的點點頭,我嘆了口氣,母親死了,還有可能是父親殺的,這種沖擊,一般人是承受不住的,就算瘋了都正常。
我和關樂現在能做的,就是幫馬天緒找到真相。
我給霍建東打了電話,很快他便下來,帶走了馬天緒。
“娜娜,你先回酒館吧,我和樂樂有事要做?!笨粗囯x去的尾燈,我雙手插兜轉過了身。
陳娜很懂事,沒多說什么,只是略顯擔憂的點頭道:“那你們小心點?!?br/>
“沒事的?!标P樂溫柔的摸了摸陳娜的腦袋。
目送著陳娜離開后,關樂才轉過頭問道:“接下來怎么辦?”
“兩個點,一個是老二他爹馬興華,另一個就是兇煞。”我陰笑著說道:“找人警察比我們專業(yè),但找鬼...我們才是專業(yè)的?!?br/>
“我猜測兇煞大概率是馬興華的情婦貴鳳死后所變,咱們先去長樂區(qū)萬花園的兇殺現場看看?!?br/>
說做就做,我和關樂騎上心愛的小電驢,奔著長樂區(qū)萬花園小區(qū)趕去。
一陣風馳電掣,實際上慢悠悠的趕到萬花園小區(qū)大門外,關樂皺著眉頭踢了電瓶車一腳。
“什么奸商?說好的超大電瓶容量呢?才騎了多遠就快沒電了?”
“別叨逼了,這小區(qū)陰氣很重啊?!蔽铱粗矍奥窡裘髁恋男^(qū),卻眼神凝重。
關樂停好電瓶車,也望向了小區(qū)內,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會是厲鬼吧?她不會又回到死亡現場吧?”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br/>
我先前就從霍建東口中打探到貴鳳家的位置,所以我倆目標明確的奔著1棟1單元的2樓而去。
越接近貴鳳家,陰氣越重,我的心就越來越往下沉,這種陰氣匯聚,根本不是兇煞所能產生的,難道說貴鳳真變成了比兇煞更厲害的厲鬼?
但還有一點說不通,我給馬天緒的平安符,最多只能擋住一般兇煞的一擊,可擋不住厲鬼的攻擊。
悖論!
我和關樂走進單元樓道,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放緩了呼吸,這里的陰氣濃郁到,我和關樂這種常年與陰魂打交道的人,都感到不適。
沒有選擇乘坐電梯,直接從樓梯步行上了二樓,來到貴鳳家門口,大大的封條已經將貴鳳家的門封死。
我轉頭對著關樂點點頭,他很熟練的拿起腰間的小木葫蘆,放出了葫蘆內的三只兇煞。
關瘸子、陸子旬和楊萌三人一現身,透明的身體立即繃緊,同時三雙眼睛也瞬間盯住了貴鳳家的大門。
“厲鬼,絕對是厲鬼!”陸子旬緊握應靈劍,瞳孔中有著驚懼之色的低聲驚呼。
“吼!”關瘸子在一旁低吼,附和陸子旬的話語。
“不...不對?!睏蠲纫灿行┍粐樀搅耍母兄芰Ρ饶莾韶洀娏瞬恢挂槐?。
我們兩人兩鬼同時看向她。
“這房子里曾經同時存在過一只厲鬼和一只兇煞,但現在它們都不在這?!?br/>
我震驚了:“意思就是,這陰氣只是厲鬼停留后留下的?濃郁到這種地步,厲鬼到底有多強?”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遇上厲鬼,都不夠人家一只手殺的?!标懽友耆唤o面子的說了一句,但我們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來都來了,厲鬼也不在,還是要進去看看?!标P樂沉聲說了一句后,徑直走向貴鳳家。
人形巨獸一般的關樂,三腳就踹開了防盜門,莽得一塌糊涂。
記得有一次和關樂在商場玩兒力量測試機,我助跑后一拳,倒也打出了不錯的水準。
但人家關樂不屑一笑,就在機器面前站定,蓄力三秒后一拳干在測試機上,測試機晃悠了一下,熄火了??!
人間兇器,妥妥的,不解釋。
走進貴鳳家,我和關樂打起手機的手電筒,因為警察已經把她家電閘給拉了。
和李靜家的死亡現場十分相似,屋里到處都是噴濺過后的鮮血,凌亂不堪,許多家里的物件兒都倒在地上。
警方給重要區(qū)域都標注了序號,尸體已經被拉走,但尸體的位置卻也用粉筆畫了出來。
同樣是沙發(fā)邊,按照警方的人像畫,也能看出來脖子斷得很開,否則脖頸處不會畫得這么長,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脖子長度。
走進屋里,我和關樂就感受到了一只一般兇煞的氣息。
想來這只兇煞,就是貴鳳死后所變,而那只厲鬼,或許就是我和關樂猜測的,貴鳳身后的...幕后黑手?
沒想到貴鳳身后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關瘸子和陸子旬、楊萌三只鬼也跟在我們身后,打量著這間陰氣彌漫的房子。
忽然,楊萌驚聲道:“你們看廁所?!?br/>
我們猛然轉頭看向半開著門的衛(wèi)生間,一點點霧氣莫名其妙的出現,慢慢升騰,令得原本就黑暗的廁所,若隱若現。
我額頭冒起冷汗,關樂更是咽了口唾沫,我們是真怕那厲鬼還在這屋內。
兩人三鬼,都不夠人家隨便殺的。
大家對視一眼,我硬著頭皮走在最前方,慢慢的靠近那霧氣越來越多的衛(wèi)生間。
霧氣出現得太過詭異,我甚至覺得自己的眼前出現了幻覺,那霧氣中好像隱藏著一張滲人的臉。
我涮涮腦袋,開啟了陰瞳,再看向衛(wèi)生間時,才驚覺那不是我的幻覺,霧氣中真有一張慘白的臉,血紅可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臥槽!”我下意識的低喊一句,關樂猛地看向我,他已經發(fā)現我開啟了陰瞳,并且知道我一定看到了什么。
那張臉除了蒼白和眼睛血紅外,并沒有其他可怕的地方,但他對我微微一笑,那笑容真讓我從心底里冒出寒氣。
一笑后,鬼臉消失,霧氣竟也慢慢的散開。
“看見什么了?厲鬼嗎?”關樂緊張的沖我問著。
我搖搖頭,不是很確定的回道:“看見一張臉,不是魂體,應該是那只厲鬼留下的...影像?”
難怪這里陰氣如此濃郁!
“看鏡子!”陸子旬提醒一聲,我們一起向衛(wèi)生間內的鏡子看去。
鏡子上,莫名的出現了一行話語,是用鮮血寫的字,血液新鮮無比,還在往鏡子下方流淌。
“馬天緒一家只是你們動石門村樊勝的警告,再得罪我們,身邊人全死?。?!”
我剛看完這句話,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我忙不迭的拿出手機,看見是霍建東打來的電話后,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極為不好的預感。
“喂,霍大哥?”
“馬天緒死了!”
“什么?”
我表情瞬間呆滯,離我很近的關樂也聽見了霍建東說的話,他臉色難看至極,忽然扭頭看向鏡子上的字,怒氣升騰,漲紅了臉頰。
......
我和關樂火急火燎的趕到長樂區(qū)分局,見到了霍建東,也見到了死在審訊室的馬天緒尸體。
警察身上是有浩然正氣的,不管你是不是一個好警察,這份職業(yè)和這身警服都會帶給一個人邪祟不侵的正氣。
那警察的大本營,公安局就更夸張了,兇煞都不敢接近三米以內,這也是為什么我放心馬天緒來警局的原因。
但很顯然,我低估了厲鬼的兇悍程度,竟然能進入警局殺人,雖然它自身一定會受到傷害,但殺了人還沒被浩然正氣沖擊至魂飛魄散,可見其有多厲害。
馬天緒死相極慘,腦袋旋轉了三百六十度,整個脖子都被扭成了麻花狀。
四年室友,我們感情極好,看到馬天緒就這樣慘死在這,我和關樂的情緒徹底崩了,而且這時候,我已經知道,馬天緒一家,是被我和關樂連累的。
看著我木然的流下眼淚,霍建東嘆息一聲后說道:“我現在相信這件案子,確實有靈異因素了,馬天緒死之前,就像換了一個人,那笑聲根本不是人類能發(fā)出來的,他還告訴了我們馬興華在哪兒,之后就這樣自己把自己的脖子扭斷,死在了我面前?!?br/>
不得不說,霍建東的心理承受能力是真的強,據說和他一起審訊馬天緒的記錄警員,這時候都還在廁所里嘔吐,瑟瑟發(fā)抖。
我擦了擦眼淚,轉過頭不再去看馬天緒,咬著牙沖霍建東說道:“霍大哥,我有事情要單獨和你說。”
霍建東一怔,看了看過道里圍滿的警員,點點頭后說道:“走吧,我們去會客室?!?br/>
霍建東帶著我和關樂,來到了會客室,并且關上了門。
“霍大哥,你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霍建東下意識的點頭,能看出他雖然接受能力強,但至今仍舊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雙眼中閃著仇恨的光芒,低聲沖霍建東說道:“霍大哥,現在我和關樂沒辦法幫馬天緒報仇,那鬼實在太兇,但我有些想法......”
霍建東認真的聽我說著,時不時的發(fā)問,關樂在一邊怔怔發(fā)呆,回憶著四年大學的寢室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