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fēng)恬淡,攜著丹桂的香味縈繞鼻尖。
如綃剪疊,風(fēng)稀香淡,一束云肌。
不禁讓人沉醉在一片芬芳馥郁之中。
茯苓深嗅一口,聲音帶著欣喜:“公主,好香呀?!?br/>
莫凌音不禁莞爾:“的確?!?br/>
話音剛落,遠(yuǎn)處突然傳來一陣哄鬧聲,只見一個高臺下圍了很多人,似是舉行什么活動。
轉(zhuǎn)眸就看見茯苓伸長脖子向那方瞅的樣子,看起來很興奮。
莫凌音一怔,隨即道:“我們?nèi)タ纯窗伞!?br/>
頓時,兩個小丫頭的眼睛亮了亮。
主仆三人向高臺走去,憑著嬌小的身材擠到了前排。
莫凌音抬眸,發(fā)現(xiàn)不過是個以桂花為題的詩詞大賽,頓時興致缺缺。
但見茯苓和茉莉興奮的樣子,也就沒有離開。
她站在人群中,周邊聲音吵鬧,眼睛盯著高臺,思緒卻飄到了別處。
腦海突然浮現(xiàn)那雙滿是煞氣的杏眸,看著蘭氏時眸中的恨意,兇獸一般殘忍而血腥。
杏眸深處的野心與暴動,純美面容下腐朽的血肉,反差中透出無限詭譎。
她可以肯定王霽夕不是穿越過來的,因為她的恨是真的。
但她的野心也是真的。
一個十三歲得小女孩,從未離過府,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能發(fā)生如大的變化,這樣的性格與心機,不是一天就能形成的。
到底因為什么?
不是穿越,那又為何?
莫凌音總覺得有什么是被她漏了的,只要知道這個,一切真相將會破土而出。
她到底漏掉了什么?
莫凌音大大的眼眸瞇起一個詭譎的弧度,她直覺,如果這個真相不知道,王霽夕將成為她今后最大的變數(shù)。
以后,當(dāng)她終于明白真相,回想今日,才在心里暗嘆一句:好險。
……
臺上詩詞比賽已經(jīng)進(jìn)行到最后階段,獎品是一條軟鞭,做工精細(xì),外觀也挺頗為美。
莫凌音瞅了瞅,對這玩意兒有了些興趣,看了看臺上,但也沒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一個眼睛細(xì)長的高高大大的大漢以一首文鄒鄒的詩得了冠。
聽起來有韻而無神,沒看出哪里好了。
“你說什么!”男人看著她,滿臉怒火。
原來莫凌音不小心把心里話給說出來了。
索性也就不顧及:“本來就是,我又沒說錯?!?br/>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也敢胡亂評判,怎么就無神了,有本事,我們來比一首,我倒要看看如此大言不慚,到底能有多好!”
莫凌音對天翻了個白眼:“沒興趣?!闭f完,牽著茯苓茉莉就往出走。
“站??!臭丫頭?!?br/>
身后仍有男人的怒吼聲。
莫凌音腳步不停,背對著眾人的桃花眸染上些許不知意味的笑來。
她依舊走著,步履散漫,神態(tài)悠然,精致的唇瓣突然輕啟,仿佛有墨香襲來,譜寫千古絕唱。
她輕道:“鷲嶺郁岧峣,龍宮鎖寂寥。樓觀滄海日,門對浙江潮?!?br/>
身后人群突然沒了聲音,男人也忘記了叫嚷,只有她的聲音和著花香從風(fēng)中飄來。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飄。捫蘿登塔遠(yuǎn),刳木取泉遙?!?br/>
“霜薄花更發(fā),冰輕葉未凋。夙齡尚遐異,搜對滌煩囂。”
“待入天臺路,看余……度石橋”
人們早已忘了驚嘆,只怔愣的看著莫凌音消失的身影。
大漢也不說話了,轉(zhuǎn)身走到高臺上,不知在想什么,腳底差點被臺階絆倒。
只有穿著長衫的年老長者摸了摸胡子,看著已經(jīng)沒有人的街道真心贊了一句:“真是…好呀!”
酒樓上閣間的紫衫男子,輕瞇了鳳眸,綺麗的唇角緩緩勾起,暮然間魅惑。
“寧諾公主,你總是那么讓人…意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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