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臭小子!我要把你圈養(yǎng)起來,折磨你一輩子!”
正當我對著孫大海還有那個叫做妖姬的女人時,我突然聽到背后的破院里傳來一道怒吼!
我心里咯噔一下,回頭看去,那樹妖已經(jīng)從火焰里脫離了出來。
妖姬看著院中敞懷一笑:“我早就想把這棵破樹燒了,這樣看上去寬敞多了?!?br/>
破院當中,原本歪脖樹的位置此時已經(jīng)空空蕩蕩的了,連同火焰一起仿佛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淡淡的妖氣里走出來一道身影,彎腰駝背的身影,正是之前迎我進門的那個中年人。
只是與之前相比,這個人卻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實中,而不再只是存在于幻象當中。
眼前的駝背人顯得比之前機靈了許多,臉上的表情也生動的多,只是氣的跳起了腳像個小丑一樣,想來成妖之后心智還不太成熟。
“早就跟你說過,沒了這棵破樹身才能逍遙自在,現(xiàn)在看看多好,還給我省下來不少地方!”妖姬抿著嘴說道。
駝背人腳跳的更高了,怒氣沖沖的說道:“有本體我就不怕死,大不了還做一棵樹,現(xiàn)在死了就是死了!”
妖姬笑眼迷離,語氣卻無奈的說道:“你說你是不是傻,這種話怎么能說給別人聽!你這不是把自己的致命弱點告訴給了別人嗎!”
駝背人說道:“妖不與鬼為伍,你們占了我的家,快從我家里滾出去,老駝我打不過你們,可也不讓你們住的舒坦了!”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妖姬嬌嗔道:“要不是我們,你早就被人劈成柴燒火用了,別忘了是我們給了你靈識!”
“你這給我的是個什么破靈識?!”駝背人怒道:“生把死人的靈識剝離開塞進我的靈魂里,我六百多年形成的魂魄讓你弄得妖不是妖,鬼不是鬼的,我還怎么活?!”
“這怎么不能活?”妖姬說道:“我們兩個不也是,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嗎?這天下任我們闖,人法管不了我們,鬼律也奈何我們不得!這不是挺好的,比人厲害,比鬼更強。要不是我們,你成了妖之后不也還是小妖,人家一道三昧真火就把你燒成灰了,可現(xiàn)在呢?鬼火都燒不死你,還送你成了人形!”
我在院墻上,看看院中,又看看墻上,兩邊的對話讓我越聽越心驚。我從來沒有聽過能把鬼的靈識注入進妖的靈魂里的。孫大海和妖姬顯然不但是成功把自己做成了雙頭鬼,也竟然把只有淺顯靈魂的樹弄成了妖。
他們簡直就像是個魔鬼,我原本只以為他們要攪亂北京城,現(xiàn)在看來他們的目標更加可怕。
如果他們用這種方法在世間“生產(chǎn)”鬼和妖,那這陽間世界哪里還有人類存活的地方,這根本就不是一場人與人的戰(zhàn)爭,而是人還能不能有存活空間的戰(zhàn)爭,我甚至想到他們的目的,會不會是要滅亡所有的人類呢?
我越想越覺得恐懼,看上去他們所做的只是在強大自己,但這樹妖的出現(xiàn)卻讓我覺得比遇到強大的個體更加的可怕。
“說這么多也沒有用,總之我的本體樹身是沒了,我要把這小子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們閃一邊去,不要插手!”樹妖駝背人又說道。
“你愛干嘛干嘛,把這個院給我看好了就行,要是讓人進來還能活著出去,我就把你的靈魂換到狗身上,讓你一輩子吃屎!哈哈哈!”妖姬開心的笑道。
從頭到尾除了最開始的幾句話是孫大海說的,之后他就再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冷冷的看著,臉上冷的沒有一點表情。
妖姬剛剛嘴里說給了樹妖人形的是鬼火,那這鬼火指的自然就是我剛剛拿起的那根尸蠟燭火了??晌也]有覺得那與鬼火有什么關系,而且即使那是鬼火,可之前把鬼火放在院中又是什么目的呢?
我身前又有了月光,那件黑袍以及黑袍下面的身體已經(jīng)憑空消失了,同時還有那龐大到奪走月霞的陰氣,也跟著消失不見。
破院里又只剩下樹妖駝背人還有滿地的尸體,以及院墻上的我,當然還有墻下的白鳳朝,好像一切都沒發(fā)生一樣,孫大海和妖姬的合體出現(xiàn)又消失了。
我唯一得到的只有孫家女人的名字,還有院子里正向我走過來的駝背人。我有機會從院墻上跳出去,至少還有逃命的機會,可我卻不能扔下白鳳朝。
“快走……別管我……”
墻根下傳來的聲音很輕,輕到如果我沒有仔細去聽,這夜里又不是那么靜的話,我就根本不可能聽得到。
那聲音是白鳳朝的,因為墻根下除了他根本就沒有別人,也除了他根本就不會有其他人跟我說出這種話。
“你還知道醒?。?!”我的語氣里半怒半無奈。
“呵呵,正好聽到該聽到的對話。”白鳳朝的聲音雖然有氣無力,但似乎已經(jīng)并沒有了什么危險。
“有沒有什么辦法對付眼前這個樹妖?”我說道。
“有!你跑我斷后……”
我心里一陣無奈,當聽到白鳳朝“有”字說出口,我就知道他肯定沒想些什么靠譜的事情。
“我可不能讓你們白家斷了后,聽說你們家可是一脈單傳?!?br/>
“我說的斷后,不是那個斷后,我說的是……掩護你的意思?!?br/>
白鳳朝此時一定對我也很無奈,如果我能看到他的臉,肯定又是那副微皺眉頭很無辜的樣子。
“什么斷后不斷后的!你們倆在這聊天呢?!”
突然而來的暴怒聲音打斷了我們的對話,樹妖已經(jīng)走到了白鳳朝的跟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拿出來一根像枝條一樣的藤鞭。
“喂!”
我叫著樹妖,想把他的注意力轉移到我的身上,以免他突然一鞭子抽向白鳳朝。
我看樹妖抬頭看向了我,趕緊說道:“你都幾百歲的妖了,怎么給兩個鬼看門?”
“你才是看門狗呢?!”樹妖瞪著眼睛說道:“要不是怕那鬼火燒了我的樹身,我就是把這六百多年而成的靈魂棄了,也不會受那兩只鬼的威脅!大不了再孕育出靈魂罷了?!?br/>
“那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樹身為什么不跟他們拼命,反而這么聽他們的話在這兒為難我們?!?br/>
“我的樹身不是你燒的?。∥以趺纯赡茉俜胚^你,再說了人的靈魂確實好吃,又能強大我的靈魂,何樂而不為呢,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沒了樹身,再想孕育新的靈魂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讓現(xiàn)在的靈魂強大,這樣我就更不可能放你們走了!”
我譏諷的一笑:“說這么多不還是怕嗎?這有什么不敢承認的,我也怕,畢竟我只是一個弱小的人類,就算被你殺死也很正常,沒人會笑我以大欺小?!?br/>
“對!還是被一個五米多高的,活了六百多年的老樹妖殺死的?;仡^就讓小虎回去把這個消息傳開了,讓其他妖也知道知道。”白鳳朝附和道。
樹妖的藤鞭本來已經(jīng)舉起來了,看他鞭頭所指的方向,正是要打向我,可當白鳳朝的話說完,樹妖的手卻放下來了,臉上不怒反笑的說道:“激將法是吧?我活了六百年雖然沒挪過窩,可這院子里什么人沒住過,我又什么沒見過?你們就是激我放你們走對嗎?”
我一本正經(jīng)說道:“當然不是,我們又不傻,剛才那黑袍雙頭鬼已經(jīng)說了,你要是放我們走了,他們會把你的靈魂放在狗身上,你可打不過他們,我們怎么能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