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小老兒賤名守根,承蒙各位鄉(xiāng)親厚愛,忝為這李家村村長!”老頭呵呵一笑,滿臉自豪榮幸的模樣。
蘇斷繼續(xù)問道:“我聽說有什么專門收妖的驅魔人,你們村子沒有去請他們來抓妖么???”
“哎呦喂,怎么沒有?”老頭臉色一變,看起來十分驚恐:“那一位狀元郎可是花了大價錢在驅魔公會里懸賞這只狼妖,也有好幾個驅魔人來過這里,可都不是那狼妖的對手,全都被狼妖給,給吃了??!”
“年輕人,小老兒瞧你的樣子,似乎不像是本地人,但是身上又沒帶著包袱,這是打哪兒來呀?”老頭說完,似是無意的問道。
“實不相瞞,小子姓蘇,單名一個斷字,家住長安,乃是鎮(zhèn)南王蘇天狂獨子!”蘇斷說起瞎話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更何況他也并未說謊,只不過并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罷了。
“什么!?您是世子殿下?。??”老頭雖然身居山野消息閉塞,不知道鎮(zhèn)南王的真假,卻也知道這王爺?shù)膬鹤邮莻€什么地位,下意識的就發(fā)出一聲驚呼,聲音之大,甚至將蘇斷都嚇了一跳。
旋即,便見到老頭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準備給蘇斷跪下磕頭,“小老兒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沖撞了世子殿下,還請殿下見諒!”
“李守根!”蘇斷冷眼旁觀,卻在老頭即將跪下的瞬間沉聲一喝,眼中紅光一閃,寫輪眼猛然開啟,直勾勾望向老頭。
“在!”老頭聞言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連忙應了一聲,抬頭望向蘇斷不知道他有何吩咐。
哪成想,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猶如妖魔一般的血色眼睛,將眼前的少年襯托的妖異非常,老頭面色陡然大變,正準備開口大喊,就感覺腦袋一沉,整個人頓時失去了意志。
“寫輪眼對付這些普通人簡直不要太容易!”蘇斷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望著被幻術催眠的老頭,心中對于自己在新手禮包里開出的寫輪眼愈發(fā)滿意起來。
“李守根,你之前所說的話可是句句屬實?”蘇斷對于老頭的話根本一個字都不相信,哪怕聽起來像那么一回事,也確實將他的疑惑全都解釋的清清楚楚,但是太巧合了。
沒錯,就是太巧合了!
雖然蘇斷有意試探,但是這個自稱李家村村長的老頭卻在幾句話之間將村子的不合理全都消除的干干凈凈,就好像,就好像有備而來!
臨近黃昏,村口沒有勞作歸來的村民,為何?因為鬧妖,村民不敢離開村子,自然也就沒有人回來!
村子在這種荒涼的地方,卻有錢翻新,為何?因為有個考上狀元的書生知恩圖報!
等等等等,幾乎將蘇斷已經(jīng)產(chǎn)生和可能產(chǎn)生的疑惑全都給出了答案,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蘇斷始終相信:極其的巧合之中隱藏著必然!
于是蘇斷便扯了個謊,在老頭心中惶恐之際突然喊出他的名字,讓他毫無防備的被自己的寫輪眼催眠。
對付一個普通人,先攻心再趁虛而入,可謂是萬無一失!
老頭聽了蘇斷的問話,在寫輪眼的幻術催眠下,木然的回答道:“小老兒的話半真半假,當不得真!”
“果然!”蘇斷眼睛一亮,繼續(xù)道:“說,真相到底是什么?”
“事情還要從一年前說起,當時村子里的潑皮李四成天吊兒郎當,無所事事。一日,他不慎將翠花撞到在地,摔斷了腿腳,生怕受到村里的責備,便畏罪逃了出去。”
“翠花她上了年紀,又被撞倒摔斷了腿,根本無法自己爬起來起來,當時又正值農(nóng)忙,村子里根本沒有幾個人在。只能任由她倒在地上,低聲哭嚎咒罵?!?br/>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進京趕考的書生路過村子,聽到了翠花的哀嚎,進了村子一看,連忙丟下包袱,上前將翠花扶起。”
“那包袱“叮兒郎當”的一聲,落在地上,一大錠白花花銀元寶落了出來,被翠花瞧了個正著,那一錠元寶怎么的也得有五十兩吧?翠花這輩子怕是都沒見過那么多銀子,更別說那叮當作響的包袱肯定不止這一錠元寶!”
“財迷心竅,翠花也顧不上那書生本是好心扶她,當下就躺倒在地上緊緊抱住那書生的腿,高聲呼喊起來:‘救命啊,救命啊,書生撞了人要跑咯’?!?br/>
“翠花拼命的呼喊果然引起了村子里鄉(xiāng)親的注意,再加上正巧碰上耕種回來的大漢們,將那書生堵了個正著!”
“在翠花的煽動下,大家伙根本不聽那書生的解釋,幾個大漢三下兩下竟然將那書生活生生的給打死了!”
“出了人命,大家都很害怕,不知是誰想了個昏招,將那書生的尸體丟到了外面的山林里,任由他被豺狼野獸啃食,毀尸滅跡!”
“之后打開那書生的包袱,才發(fā)現(xiàn)里面足足有十錠銀元寶,值五百兩!鄉(xiāng)親們分了銀子,惶惶不安的心都舒坦了不少?!?br/>
“有了銀子,大家伙也都不再出去干活,一個個揮霍起來,修補房子,采買糧食,過起了大老爺一般的好日子!”
“只是好景不長,那書生好心好意上前扶起翠花,不想只因財露了白,枉丟了性命,更是被我們拋尸荒野,被豺狼啃食,怨恨難消之下,竟然化作狼妖,回來報仇,第一個就將翠花給咬死,生吞活剝了!”
“鄉(xiāng)親們這才知道了真相,明白自己上了當。一開始還有人想要逃走,只是一個個都分了銀子,在那狼妖眼里便全都是幫兇,逃走的人在半路上就被那狼妖個抓了回來!”
“準進不準出,它這是打算要將我們困在村子里,活活餓死!”
蘇斷聽著老頭的話,望向他的眼中滿是厭惡之色,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最恨的就是種狼心狗肺,恩將仇報的東西。
這老頭說自己是上了當受了騙,才不問青紅皂白將那書生打死,昧了白銀。
蘇斷根本不相信,寫輪眼的幻術催眠下,被催眠者確實會說出自己心底里的真實想法,但是如果他連自己都騙呢?
推卸責任,自古有之。
這老頭在心中將罪責全都推給那死了的翠花的可信度十分的高!
蘇斷強忍著一拳將這個老頭打死的沖動繼續(xù)問道:“既然如此,那么久你們是怎么活下來的?”
“咣當!”一聲巨響,那木門被猛地推了開來。
緊接著一聲暴喝傳進了蘇斷的耳朵:“怎么沒有聲兒了,李老頭,你敢一個人吃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