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越爬起來到碎碎面前蹲下來,伸出手去撫摸她的腦袋,說“別想了,你是你自己?!?br/>
她沒有想,她是控制不住自己,腦袋里的畫面交叉著出現(xiàn),她一想就痛苦不堪,每一條神經都像被人打上了釘子,拔都拔不出來。
她抬頭,伸手抓住沈寒越,痛苦的說“殺了我,殺了我…”
“……”他看她痛苦,自己也難受,特別是聽到她求死,他怎么可能殺她呢!
伸手用力打在她脖子后,緊接著碎碎便暈了過去,同時一道亮光射了進來。
弄弦扭頭,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太陽光是那么可愛。不太好的是帶頭的是何晨光。
雪鈴鐺眼睛從沈寒越撲在他身上開始就一直在沈寒越身上,他看見沈寒越著急的跑過去,然后痛苦的把碎碎打暈,卻全然不顧自己腹部上把白色長衫染紅的傷口。
……
醫(yī)院里,沈寒冰把一邊削蘋果一邊說“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你說說因為她你和閻王爺有多少次擦肩而過?有多少次是她下的手?”
沈寒越手枕在腦袋下,眼睛看著外面的天空,他突然發(fā)現(xiàn)有太陽的地方真是美好,那個洞穴里的暗實在是嚇人。
“哥”沈寒冰有些不悅,說“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沈寒越收回視線,說“總共的次數(shù)數(shù)不清了,不過她親手讓我住院了兩次,這個得還回來。”
“靠!這樣的女人你還敢要?你不怕她以后把我們一家人害得住院?”
“……”他想了想說“有這個可能,得想想辦法?!?br/>
沈寒冰無言以對,他斂了笑容,認真的說“哥,你的眼光挺毒的,很多人,包括我,常常因為表面上的東西而忽略了一些真正有光亮點的人,而追求一種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華麗。我當初沒有覺得方存有光亮點,甚至不曾注意到她,卻不想她的華麗讓我們每個人都無法匹及。”
見沈寒冰居然會夸方存,沈寒越確實有些自豪,可是他不覺得方存這次是華麗的轉身,她這是離無間地獄越來越近,他很怕她就這樣成了魔鬼。
他說“華麗?哪里華麗?阿存才不會喜歡這種華麗?!?br/>
沈寒冰懂他什么意思,說“所以哥,你得趕緊把她帶回來?!?br/>
沈寒越點點頭,然后問“她怎么樣了?”昨天何晨光過來后沒多久他就暈死過去了,也不知道碎碎怎么樣了。
沈寒冰說“她早上就醒了,只是腦袋出了些問題,醫(yī)生說她是精神病,警察拿她沒辦法只好放她走了。”
正說著,閃電便開門進來了,他把一袋子的水果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嘴里悠悠的說“怎么樣了?還能多久?
”
沈寒冰給了閃電一個白眼,說“肯定活得比你長?!?br/>
閃電拉了把椅子坐下來,說“兄弟,你可別咒我,要是他明天就死了,我不就倒大霉了。”
沈寒冰倒是沒見過這么個大老粗,說“你咒我哥咒的還少?”
閃電說“我哪咒你,沈寒越,你可得給我說說理?!?br/>
沈寒越撇嘴笑笑說“你閉嘴吧你,從你進門來就沒有一句好話,還理直氣壯!”
閃電一聽,笑笑說“開玩笑嘛,你還會計較這些?”說完他又對沈寒冰說“弟弟,我有事和你哥說,你出去一下,啊?!?br/>
“憑什么?”沈寒冰有些不服氣。
沈寒越說“寒冰?!?br/>
沈寒冰看了一眼沈寒越,然后悠悠的出去。
待人一走,沈寒越說“什么事?”
“你幫我找到吳三十的巢?!?br/>
“免費的?”
“嗯哼?!?br/>
“屁?!彼植皇枪毴藛T,憑什么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哎,你這,好歹是個紳士啊,怎么出口成臟?”閃電可算知道了,這光鮮亮麗的沈寒越也就做做表面工作,其實底下還不是和普通人一樣,吵吵嚷嚷。
沈寒越給了他一白眼,說“不會一點好處都沒有吧?”
“當然有了,和警方合作,好處少不了你的,而且到時候阿存肯定會因為你的仗義相助而更加愛你,別忘記了,她當初走的時候,你們可是還有矛盾的?!?br/>
聽到方存,沈寒越眼神果然激動了起來,閃電看到沈寒越動容,說“你看,這個宇文智已經被抓住,相信很快就被判刑,反正犯過罪的都要抓起來,你難道想看著她走上不可歸的道路?”
“好,但是前提是,不管她有沒有犯過錯,你們不可以抓她。”
空氣安靜了下來,許久閃電說“我相信你不會讓她犯錯?!?br/>
“你,你tm不是警察嗎?”
閃電說“所以我才找你,要不然,單憑她是吳三十的人,我們早就抓她了?!?br/>
“滾。”
閃電站起來,說“你考慮考慮?!?br/>
…………
警察局里,雪鈴鐺抬眼看外面,很不耐煩,相反的弄弦有些悠哉,仿佛這里是他家一樣,翹起二郎腿自由自在的。
何晨光一身黑色西裝出來,走到兩個人面前說“你們可以走了?!?br/>
雪鈴鐺二話不說,拿了問題就走出去。弄弦則是慢悠悠的站起來,有些不滿的說”何警官,好歹頒發(fā)個好市民獎啊,我們可是幫你找到了壞人的窩藏點呀!”
何晨光看向他說“你才應該給我們送一面錦旗,要不是我們,說不定你
就死在哪里了?!?br/>
“呵呵呵…”弄弦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何晨光說“苦勞個屁,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去那里干嘛?趕緊滾,不過你愿意留下來,我們會好好招待你的?!?br/>
“嘿嘿嘿…再見。”
……
雪鈴鐺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碎碎,熟悉的走進小院子里,碎碎站在一盆花面前靜靜的看著那些花,眼神溫和,和昨天晚上的瘋狂碎碎截然不同。
“碎碎。”他走到碎碎旁邊。
溫和的眼睛警惕了起來,說“你和瑤瑤的婚禮什么時候舉行?”
雪鈴鐺說“已經在籌備了,不用三天,就可以舉行?!?br/>
碎碎說“嗯,希望好好的對她?!?br/>
雪鈴鐺說“會的?!?br/>
碎碎說“還有,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如果你再敢娶一個,我保證不會放過你?!?br/>
他看著她的眼睛漸漸的變得哀傷,心由不得他控制的向碎碎奔去,他很清楚自己的感覺,比對陳心瑤還要強烈,強烈到可以放棄一切。
“如果,如果我放棄一切追求你,你會答應嗎?”
碎碎看向他,眼神的戲謔十分明顯,仿佛在嘲笑一個傻子,從而襯托出雪鈴鐺卑微的深情。
“真是可笑至極”碎碎說“你死心吧,我是你這輩子得不到的女人。滾?!?br/>
把人晾在那里,她耍手進屋,接著關上門,收拾自己的東西,她得走,不是因為雪鈴鐺,而是她需要在外面來去自如。
她的東西也不多,隨便幾件衣服塞進包里,然后悠悠的出門。迎面便撞上了還站在原位的雪鈴鐺,碎碎撇撇嘴,有些煩躁。
“我得走了,再見,照顧好瑤瑤?!?br/>
雪鈴鐺說“走?為什么?”
碎碎說“雪公子,你該清醒點,我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可不能浪費時間在這里?!?br/>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走出大門,身后的雪公子只是呆呆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就算她真的愿意接受他,他也不可能放棄一切,因為責任。所以他才痛苦。
碎碎離開了院子便遇到了陳心瑤,陳心瑤見她走便送她出去,兩人走向飛燕的店,打算在那里等虎豹過來接她。
店里沒有人逗留,只有身為老板娘的飛燕和不知道從哪里過來的高子俊。
碎碎遠遠的看見兩個人在說著話,她瞥了一眼陳心瑤,只見陳心瑤臉色暗沉,低著頭不說話。
“不想嫁就不要嫁?!彼樗榈拿妹每刹皇沁@樣利用的。
“不,我嫁?!标愋默幪ь^看她,一臉倔強,擠出來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隨便你?!闭f著碎碎邁步繼續(xù)往前走
。
店里的兩個人看到她們立馬就安靜下來了,高子俊喜形于色,有些激動的說“碎碎,你怎么來了?!?br/>
碎碎不理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同時拿出手機來玩游戲。
高子俊笑了笑,對后面過來的陳心瑤說“心瑤,我們單獨聊聊行嗎?”
“沒什么好聊的。”陳心瑤把碎碎的衣服放在臺子上,然后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高子俊跟上去,“心瑤,你要怎么樣才能回來?!?br/>
“怎么樣都不會回來,就算你從今以后只愛我,我還是不會回來?!标愋默幒鹜暧制届o了下來,說“三天后就是我的婚禮了,希望你看清楚,不要再來糾纏我?!?br/>
“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兩個人對視,陳心瑤可以看見高子俊眼睛里的哀傷,她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心像被割了一樣的疼,她走得越來越快,害怕自己又反悔跑回去。
飛燕跟過來,拉著高子俊的手說“走,我?guī)闳フ宜??!?br/>
“嗯?!备咦涌∮行└袆拥狞c頭。
碎碎看完了這一幕幕苦情戲,見兩個傻子一樣的傻瓜要去追回陳心瑤,她說“我勸你們最好別去,一個孕婦,一個廢柴,進去可就出不來了?!碧貏e是還讓她妹妹難過,這個才罪大惡極。
兩人站住,高子俊看向飛燕,這個才認識沒多久的孕婦,只要他過來就會給他留一個位置,陪他說話,他怎么可以連累她。
“不去了,飛燕,你回店里吧?!?br/>
飛燕不解,問“為什么?沒事的,雪鈴鐺不會對我怎么樣的,我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呢!”
高子俊說“可是你真的愿意和那么多女人共享一個丈夫嗎?”他們在一起聊天的時候他就聽出來了飛燕對雪鈴鐺有很多老婆的排斥,他不想讓飛燕為難。
飛燕苦笑道“可是孩子得要父親?。 ?br/>
高子俊說“可是孩子也許不想和別人要一個父親呢!”
飛燕想了許久,說“你什么時候想去,我可以告訴你位置?!?br/>
高子俊點頭,說“好?!比缓筮^來扶著飛燕,“我扶你?!?br/>
兩人對視一笑,然后走回店里。
碎碎隨眼瞥了兩人一眼,莫名的覺得這是一對恩愛多年的夫妻,他們互相扶持,互相了解,互相安慰,仿佛已經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她嗤笑,心里想著雪鈴鐺可能會失去一個他心愛的女人,畢竟這個女人和其他女人可不一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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