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百里辰的性格,不允許他做出什么太不理智的舉動。
最終,他也只是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皇上金口玉言,只得領(lǐng)命?!?br/>
身為一國將軍,自然是要保家衛(wèi)國,這是他義不容辭的使命。
木清到也不是真的關(guān)心楚玄凌,因此也不會替他說什么。
她想了想,說道:“我相信有了你這個火藥,這場戰(zhàn)爭一定會勝利歸來。”
她不敢再提楚玄凌了,生怕這百里辰又不高興了。
果不其然,聽到木清話里話外夸的是自己,沒有再提楚玄凌,百里辰心里舒服多了。
過了一會,百里辰說道:“我見你這院子里的花都謝了,怎么也不置換一下?”
這季節(jié)即將更替,花兒也謝了,該換一些季節(jié)適宜的花來了。
聽了他說的話,木清才看了看自己的院子。
此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院內(nèi)的花都敗完了,怪不得自己的院子最近看起來,總是那么凄涼。
她還以為是入秋產(chǎn)生的錯覺。
“忘了?!彼氐?。
百里辰皺眉,除了銀子,他都沒見過這女人對其他的事情上過心。
木清見他說了一個字便沒說了,不解地問道:“怎么了?”
百里辰淡淡道,“無事?!?br/>
又坐了一會,百里辰便離開了。
木清恭送之后,便回到了屋內(nèi),開始畫飾品花樣圖紙。
就這樣平靜過了一些日子。
大理寺李尚書的案子已經(jīng)查的清清楚楚。
全部來龍去脈和所有牽扯都查清楚了,只是證據(jù)并不足,最后也只能查到李尚書身上。
而他背后的太子和沈丞相,則是一點點線索都沒有。
大理寺卿將證據(jù)和線索都呈遞給了皇上。
皇上也不蠢,自然看得出來這里面的貓膩。
不過最終,他什么都沒說。
只是把李尚書和他相關(guān)的人都處了罪,斬首示眾。
當(dāng)天,刑場上擠滿了圍觀的人群,個個指指點點的,異常憤恨。
有史以來,百姓最討厭的,莫過于不干正事總想著壓榨老百姓的貪官。
“聽說這是個貪官……”
“貪污受賄,還草菅人命……”
“像這種人,就該砍了他們的頭……”
群眾嘀嘀咕咕的說著,現(xiàn)場一片熱鬧。
等大人下了命令,一個“斬!”脫口而出,威嚴滿滿。
隨即,這些人頭顱落地,群眾們頓時一片歡呼。
但是一旁觀看的董云書一點也不開心,他心里積攢了滿滿的怒氣。
還記得當(dāng)時他與大理寺卿柳大人的談話。
“大人,這真的不能再查下去了嗎?”
柳大人輕輕嘆氣,摸了摸胡須,“這背后牽連太多,繼續(xù)查下去,我們也有危險……”
董云書不甘心,“可是這么多人難道都要白送性命嗎?”
這一次斬首那么多人,可是幾乎都是一些小嘍啰,死了也沒什么價值。
最主要的,還是背后那兩個人,可惜他們知道真相,卻苦于沒有證據(jù)。
“你還是太天真了,你以為就算你有證據(jù),皇上就會處置他們嗎?”
柳大人沉聲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可并不是憑著你一腔熱血就能做到的。
董云書驚愕,“為什么不會?”
那日,柳大人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走了。
行刑已經(jīng)結(jié)束,圍觀百姓都散了。
董云書茫然的走在大街上,心里想著事情。
越想,他便越不甘心。
忽然,“小心!”
身后有一女子的驚呼聲。
他恍然回神,抬眸便看到了一輛馬車急性,直直的沖著他撞了過來!
他立刻后退幾步,把這馬車給躲了過去。
若不然,被這馬車給撞到,那至少要在府中修養(yǎng)幾個月。
他轉(zhuǎn)身,想要感謝一下提醒自己的人。
卻看到木清站在他的身后,他詫異,“原來是你!”
木清淡淡笑了笑,“這是在路上,危險難測,董大人還是多看路為好。”
她善意的提醒。
董云書臉頰立刻一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剛剛多謝木小姐相救?!?br/>
此時,他不知道為什么,一點也不想稱呼她為三皇子妃。
木清點點頭,無意與他多交流,正要就此別過。
卻被他叫住了,“木小姐請留步!”
董云書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這樣的行為會不會惹得木清不高興,他臉有些紅潤。
木清回頭,臉上有些疑惑,“董大人可是有什么事?”
“不知可否與木小姐聊聊?”他狀著膽子問道。
木清不明白了,她與面前的男子也不過是有一面之緣,他們兩應(yīng)該沒什么可聊的吧!
不過她還是點點頭,“不知董大人想問什么?”
董云書笑了笑,“此地不方便,前面有一家酒樓,不知可否上那里說去?”
木清看了看,酒樓也不遠,她今日出來,也是為了把新花樣圖紙交給工坊,沒想到會遇到董云書。
看了看天色還早,如果有什么要談的,到也不是不可以。
“好的,不過我還有事在身,還請董大人長話短說了?!彼f道。
畢竟,她已經(jīng)嫁人了,與男子一同聊天,被有心人看見了,指不定會無端遭禍。
董云書點點頭,其實他此刻倒有些后悔剛剛的沖動了,但是木清已經(jīng)開口,他也不好再反悔。
便與她一起進了酒樓。
好在木清是個理智的,她找了一間包廂,還與董云書保持了距離。
坐下后,木清便看向董云書,“不知董大人是想要聊什么?”
董云書笑了笑,先給她到了一杯茶,今日外面下著小雨,有些涼,喝杯熱茶去去寒。
木清接了過來,但是沒有喝。
董云書眼神暗淡了一瞬,隨后他立刻恢復(fù)正常。
“在下心中有一事不明,想問問木小姐有什么想法?!?br/>
木清說道:“什么事?”
董云書醞釀了一下,開口道:“如果真相就在眼前,卻因為沒有證據(jù),使罪人逃脫了懲罰,如果是這樣,可該如何是好?”
木清一愣,有些意外。
她猜到了董云書暗指的是什么事情,不過她并不能點明。
“無愧于心即可?!蹦厩宓Φ馈?br/>
“無愧于心?”董云書喃喃自語。
木清點頭,“只要自己盡力了便可以了,人無完人,此時找不到證據(jù),不代表以后他也能做的完美,因此,還怕抓住到他的尾巴嗎?”
董云書恍然,突然覺得自己的悟性,還不如木清一個閨閣女子。
他立刻心生佩服,這女子果然和其他女子不一樣。
“那木小姐怎么看待方才李尚書一事?”心里一個激動,他直接脫口而出。
問出來,又覺得自己太過于莽撞。
李尚書的事情,說不定木小姐根本就不了解,她連發(fā)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他還問什么?
他有些懊惱。
木清卻是淡淡一笑,“李尚書已經(jīng)落馬,這已經(jīng)是這次最大的成果,一口吃不成胖子,蜿蜒了那么多年的案子,又豈是這一次就可以徹底根除的?”
總而言之,早有預(yù)料。
董云書恍然間,仿佛從木清身上看到了一個身影,那種氣質(zhì),令人心動不已。
他贊嘆道:“木小姐若是生為男兒身,抱負遠不止于此。”
他指的是木清只能局限于小小的皇子府內(nèi)。
然而木清卻不這么想。
“若是有心,不管是男兒身女兒身,不管是小天地還是朝堂上,都不會置身事外,我現(xiàn)在這番局勢,你又怎知不是我的意愿?又怎知我置身事外?”
董云書愣住了,隨后眼神復(fù)雜。
“木小姐……活的通透,在下羞愧……”
木清卻覺得這沒什么。
畢竟自己是來自那個時代的人,想法比他們這里的人要先進也是很正常,她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
只不過是時代塑造思想而已。
她站起身來,目光坦坦蕩蕩,“看來董大人的心結(jié)已經(jīng)解開,我就先告辭了?!?br/>
董云書也站起來,“是的,多謝你的提點?!?br/>
木清轉(zhuǎn)身離開,沒有給董云書繼續(xù)開口的機會。
董云書一句“我送送你”還卡在了喉嚨,沒有說出口。
等木清回到了府內(nèi),恰好遇見了百里辰。
百里辰看著她,沒有說話。
木清突然有點些心虛,“你又要出門嗎?”
百里辰淡淡的看著她,隨后收回了視線,“沒有?!?br/>
木清點頭,就要向里走去。
“你方才去了哪里?”百里辰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
木清一愣,立刻說道:“去了工坊,送一些圖樣?!?br/>
她隱瞞了董云書的事情。
百里辰眸色暗了暗,“今日李尚書一行在南門問斬,我只是想著提醒你別靠近,免得被那場面驚嚇到?!?br/>
“沒關(guān)系,反正我從來不去南門?!蹦厩鍩o所謂的笑笑,不過,那場面還真就嚇不到她。
“嗯。”百里辰應(yīng)聲。
木清想要回到自己的院子,百里辰說是有事要談,跟著她來到了院內(nèi)。
一進入院內(nèi),木清就被眼前的景象驚訝到了。
院子里的敗了的花已經(jīng)被換了,換上了新的花種,甚至還擺了更多的花。
她有些驚喜。
這些花種都是稀有花種,平日里見不到的那種,她在現(xiàn)代也沒見過,只有偶爾去皇宮內(nèi)可以見到。
“這些花哪來的?”她快步上前,看了看,隨即回過頭來看向百里辰。
能做出這一番手筆的,必然是百里辰了,只是她沒想到,原來那日他問院子里的花,是存著這樣的心思的。
百里辰微笑道:“見你院子里凄涼不已,便擅自找來了花匠,在這里修葺一番?!?br/>
木清覺得自己這幾日的郁氣都被花香給散去了,她瞇了瞇眼,輕輕嗅了幾嗅,花香清新淡雅,甚是怡人。
看著木清微亮的眼神,百里辰心里涌上些許滿足,仿佛只要面前的女人能時刻這么開心,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謝謝你!”木清有些感動。
百里辰眼底帶上了一絲柔和:“你喜歡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