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沐見葉肅北痛得眉毛眼睛都皺成了一團,擔心壓住了其他所有的情緒,便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皺眉問醫(yī)生:“醫(yī)生,我朋友痛成這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您給想想法子啊,不然再打一針,等藥效上來了,再給他縫吧?”
醫(yī)生白了一眼拿繩命在把妹的某人,皮笑肉不笑的道:“總共只用縫七八針,這都五針了,還是不要再浪費的好?!?br/>
葉肅北忙趁言沐不注意,討好的沖醫(yī)生笑了笑。
這個看臉的世界本來就對長得好看的人處處充滿了善意,醫(yī)生也不能例外,何況剛才已經助攻過葉肅北了,當然要好事做到底,醫(yī)生于是也只笑了笑,沒有再說。
從醫(yī)院出來時,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言沐早已經是饑腸轆轆,便問葉肅北:“我有些餓了,你肯定也早就餓了吧,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先吃飯?”
葉肅北求之不得,任言沐帶他進了就近一家粥品店。
點了幾樣菜和招牌的山藥小米粥,吃得半飽后,言沐才正式向葉肅北道起謝來:“今天幸好你及時趕到,不然我當時已經嚇得六神無主,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還有那天晚上,我……總之,我很感謝你,也很慶幸,能交到你這樣一個朋友?!?br/>
葉肅北心情非常好,笑道:“你既然都說我們是朋友了,何必還這么客氣,何況今天就算不是你,而是任何一個我不認識的陌生人,我也還是會第一時間趕到現(xiàn)場的,總算只是虛驚一場,結果是好的。你待會兒回去后,洗個澡睡一覺,明天起來又是新的一天。”
言沐點點頭:“你也好好休息,傷口不要沾水,后天記得去換藥?!?br/>
葉肅北應了“好”,“我不會忘記的。不過今天的事就算與你家里……都無關,你以后還是要多加小心,不是有句古話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嗎?她們能陷害你一次,肯定也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尤其她爺爺還公然說要立遺囑把股份財產都留給她,那她更要成為她那個所謂爸爸和小三兒母女的眼中釘肉中刺了,想想她也真是有夠可憐的,偏偏生在了言家那樣的人家,偏偏攤上了那樣一個爸爸!
言沐謝了他:“我會小心的,多謝你關心?!?br/>
兩個人在粥品店外別過,言沐打車回了賓館里。
溫秘書一直在焦急的等著她,又不好老是打電話催她,見她終于回來了,松了一口氣:“言總,您可算是回來了,我看您臉色有些不大好,沒事兒吧?”
言沐笑了笑,“我沒事兒,就是有些累,你也回你房間休息吧,今天沒能發(fā)言,明天肯定跑不了,我休息好了,也得再做做功課?!?br/>
溫秘書應了,回了自己的房間去。
言沐這才進了衛(wèi)生間洗澡,想到這幾天的經歷,她不由苦笑,還真是有夠大起大落的。
再想到她竟然把葉肅北的號碼記得那么清楚,可她明明沒刻意去記過,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也不多,居然還能在那樣慌亂的情況下,一個數字都沒撥錯……心里免不得有些異樣。
第二天,會場沒再出任何意外,言沐代表言氏發(fā)言也很順利。
中午散會后,她和溫秘書一行出了會場,迎面卻遇上了靳廷深。
靳廷深臉色憔悴,眼窩深陷,一看見言沐出來,上前不由分說拉了她就走。
言沐甩了幾次都甩不掉他的手,只好冷著臉任他拉著,等終于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他停下后,她立刻大力甩開了他的手,“靳廷深,你有話現(xiàn)在可以說了,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無論你說什么,做什么,我都絕不會改變主意的!”
靳廷深痛苦的看著她,好半天才苦笑著開了口:“沐沐,我明天,就要跟言襄訂婚了,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再求你什么,我也知道我今天不該來,可我實在忍不住想再見你一面……我一路上都在想,只要你還肯原諒我,只要你還愿意給我一次機會,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甚至是自己的命??上?,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決絕,還要狠心,我這些年的真心,原來根本一文不值?!?br/>
言沐抱臂冷冷的看著他,“你既然知道自己不該來,那現(xiàn)在就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才是,都快而立的人了,怎么敢做就不敢當呢?是,是我拒絕你在先,你才會喝多了,跟言襄酒后亂性,但你捫心自問,在踏出最后那一步之前,你真的沒有回頭的機會嗎?原因又都在言襄和我身上,你自己就一點原因都沒有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就不要再傷害言襄,也不要再讓兩家的長輩難做了,行嗎?”
靳廷深慢慢紅了眼圈,“是,我不能否認,我那天其實有回頭的機會,原因也不都在言襄身上,可我是真的愛你,愛了這么多年,并且還會繼續(xù)愛下去,直至我死……我也不想再為自己辯解了,我只想知道,沐沐,這些年你就真的從來沒有愛過我,不是像兄妹那種,而是男女之間那樣的愛過我嗎?”
言沐眼睛也發(fā)起熱來。
她是真心愛過他,真心期盼過要跟他白頭到老的,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何止一個言襄,她曾經的那些心痛、屈辱與絕望,終她這一生,都是絕不可能釋懷的。
她也曾猶豫過,該不該把他卷進來,她還想過,如果那天晚上他沒有如言襄的愿,她之后一定不再牽連他,畢竟這輩子至此他都是無辜的,上輩子他也是被動的,可偏偏他……
吸一口氣,言沐沉聲開了口:“沒有,我從來沒愛過你。所以,你跟言襄好好過日子吧,我先走了?!?br/>
說完便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靳廷深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就算再不想接受,也只能接受他們之間曾有過的那些美好過往,都已是真正的過去式,再也回不去了,他終于頹然的跪倒在了地上……
下午言沐的情緒便一直不高,與幾家有合作意向的公司進一步接洽時,也是好幾次都心不在焉。
總算應酬完后,她接到了葉肅北的電話,“沐沐,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我大哥和他未婚妻也來了g市,上次我不是說有機會介紹我大哥給你認識嗎,沒想到這么快機會就來了?!?br/>
言沐下意識要拒絕。
她真的還沒做好準備開始一段新的感情,葉肅北的意圖又實在太明顯,讓她沒辦法自欺欺人。
葉肅北已又說道:“我午后去換藥時,醫(yī)生說傷口有些發(fā)炎了,這個鬼天氣,都九月了還這么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真正涼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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