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肇齡把心一橫,決定把話給說亂了。
叢鴻飛聽到這里,真的是忍無可忍,也跟著惱羞成怒起來。
“盧肇齡,你,這圣旨白紙黑字寫在這里,你竟然敢不承認!堂堂的朝廷命官,充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從別人手里斂財!有你這樣的朝廷命官,還有意思嗎?”
盧肇齡被叢鴻飛當場這么一叫吼,頓時臉紅耳赤了。
他堂堂的循州刺史,也只有在朝堂上,皇上他老人家才敢對他這么大呼小叫著,特別是到了循州府以后,還沒有人敢這么無禮。
一時之間,盧肇齡可就惱羞成怒了。
“叢鴻飛,你找死,你勾結山賊,假傳圣旨,顛倒黑白,來啊,把這個叢鴻飛還有匪首陳萬金給我抓起來?!?br/>
盧肇齡一聲令下,周圍馬上有人沖了出來,手里明晃晃的,正好公家的制式兵器。
可笑這個盧肇齡,上一秒還在說今天不理公事,可是下一秒,馬上已經有公差從他的酒席上冒出來了。
這真的是心口不一,對別人是一套,對自己是一套啊!
叢鴻飛看著盧肇齡動真格,沒有說話,而是說道:“盧大人,你想抓我,你會后悔的!”
盧肇齡微微一笑,高聲大喊道:“我怎么會后悔呢?應該后悔的,是你!”
叢鴻飛又說道:“盧大人,你想抓我,你呆會是會要翻過來求我的。”
盧肇齡微微一笑,高聲大喊道:“我求天求地都不會求你的!”
陳萬金看著現(xiàn)場的情形,準備動手。在陳萬金看來,這情形十分普通。說不定這個時候,團結兵就已經到達循州府。只要他將現(xiàn)場眾人給擊退,然后與團結兵順利回合,一切便可以結束了。
然而,就在陳萬金準備動手的時候,叢鴻飛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直接制止了他。
“陳大哥,先等一等,我們這個時候還不能動手?!?br/>
“為什么?”陳萬金有些想不通。
叢鴻飛卻神秘一笑,對著陳萬金搖搖頭,沒有說話。
陳萬金突然意識到什么,馬上會心一笑,將摸到武器的兩只手放了下來。
“來啊,把叢鴻飛和匪首陳萬金押入大牢,一并聽從發(fā)落?!?br/>
“是!”
說話間,十幾個公差馬上把叢鴻飛給抓了起來。
叢鴻飛看著一干人等朝著他圍了過來,反而微微一笑,朝著盧肇齡拱了拱手,抬起頭,挺著胸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盧肇齡看著叢鴻飛的樣子,竟然從他的臉上看到了高興的笑容。
這一下,盧肇齡心里真的是郁悶。
“這個叢鴻飛,是不是心里有毛病,什么事情都不做,跑到我這里來炫耀一番,然后被我抓起來,也不反抗一下,末了還露出這么詭異的笑容。”
盧肇齡心里一沉,馬上對著旁邊的人說道:“你,趕緊去打探打探,看看潮州府的汪大人怎么樣了,最近到底有什么情況!”
“是!”
身邊的人連飯都顧不上吃,便下去了。這在盧肇齡身邊當差,看來也不是一件省心的事情。
與此同時,叢鴻飛和陳萬金被差役押到了刺史大牢之中。
叢鴻飛看著陳萬金,搖了搖頭,“陳大哥,真是讓你受苦了,又讓你和我一起過來坐牢。”
“這是哪里的話呢,大人,能夠和你一起坐牢,這是我的榮幸??!”陳萬金微微一笑,“大人,我說這嶺南道的刺史大牢,都快別你坐得差不多吧!”
叢鴻飛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潮州府的大牢我是最早坐的,那里給人的感覺是比較潮濕,海邊嘛,總是會有些陰暗潮濕的感覺;廣州府的大牢我也坐過,感覺是夠寬敞,沒有什么地方的牢獄比廣州府還寬敞的了。”
“哦,”陳萬金忍不住笑了起來,“大人這坐大牢還坐出體會來了。”
叢鴻飛哈哈大笑,繼續(xù)說道:“你那烽火寨的大牢就不怎么樣,味道太濃了!”
陳萬金有些羞愧地看著叢鴻飛,連忙說道:“都是山上地方,幾個臭男人的,也沒有心思去整理啦!”
說著,陳萬金看著循州府的大牢,對著叢鴻飛微微一笑,問道:“那大人你看這循州府的大牢,怎么樣呢?”
叢鴻飛瞇縫著眼睛,沒有說話,而是環(huán)視一周,顯出一副深思的樣子。
“我今天來,倒不是到這里來看大牢的,我是來看人的?!?br/>
說著,叢鴻飛在地上敲了敲左邊找找,右邊找找,好像在找尋什么東西的樣子。
陳萬金不知道叢鴻飛這是在做什么,好奇地問道:“大人,難道這循州府的大牢里,還有機關不成!”
陳萬金這話純粹只是開玩笑而已,卻沒有想到,叢鴻飛非常認真地回答他說:“難道你不覺得,這個大牢太空蕩了嗎?偌大的一個地方,竟然沒有關押多少人!”
陳萬金被叢鴻飛這么一說,反而覺得好像煞有其事起來。
的確,這里確實十分龐大,每個牢房一字排開,櫛比鱗次的感覺,可是里面竟然關押著一兩個人而已,好多牢房里面甚至還是空蕩蕩的。
偌大的一個循州府,關押著這么幾個人,這著實也有些說不過去??!
陳萬金不知道,叢鴻飛這個時候腦子里已經展現(xiàn)著一幅循州府施工建設圖來了。這張建設圖聽說是后世在重修循州歷史遺跡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的,后來就收藏在各個百科全書之中。叢鴻飛在腦海里這么一搜索,馬上就出來了。
照著建設圖的顯示,叢鴻飛在地上這么摸摸,那邊找找,很快便找到了一個機關消息,用力一按,一摸,只聽見大牢里轟隆隆一聲悶響,真的有暗道出來了。
陳萬金看著突然打開的暗道大門,頓時目瞪口呆,嘴巴里好像被堵塞著一顆熟雞蛋似的,老半天都沒有辦法閉上。
直到看見叢鴻飛要順著暗道門口探身而入,陳萬金才突然想到什么,連忙搶到叢鴻飛的面前,連聲說道:“大人,危險,可能有危險,還是我走在前面,替你探路吧!”
叢鴻飛本來沒有這個心思,見陳萬金這么熱心,也不想澆滅他的積極性,只好讓陳萬金走在前面。而他自己也是一步一步跟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