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一個人看著天空的時候,她并不想尋找什么,她只是寂寞。
顧依然就是這樣一個人,她總是靜靜的抬頭看著天空,好象周圍什么也不存在一樣。她總有些奇怪的念頭:如過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個人,沒有背叛、沒有勾心斗角、沒有傷害,那又該是個什么樣的景象?
顧依然單手插入發(fā)絲間,45°角抬頭望著天空,微瞇起雙眼,像是要透過厚厚的云層去看透什么。
初秋的天空異常肅穆而爽朗,操場邊的梧桐樹時而隨風(fēng)搖擺,時而站立不動,時而從樹枝上落下幾片可憐的樹葉。然而這些并不影響顧依然專注的神情。
秋天使人感到一種廓然空闊的心緒,淡然愜意的閑適。
微風(fēng)吹來,秋風(fēng)蕭瑟。胸口和右手腕的關(guān)節(jié)處,傳來陣陣微痛。已經(jīng)是秋天了,她的身上卻只穿了件黑色襯衫。
這傷口是幾個月前跟猛虎幫火拼時,為了救圍困的連若葉被弄傷的,手腕處簡單包扎后,就被北叔安排到這所朝央學(xué)校避難。聽說這所學(xué)校的校長是位德高望重的人,黑白兩道都不敢得罪的人!
“依然,你說老頭兒在玩什么鬼把戲啊?還不把咱們接回去,天天呆在這破學(xué)校,真是郁悶死了”白彤不滿的向顧依然訴苦。
“破學(xué)校???我的大小姐,這可是省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學(xué)校,當(dāng)初就說不讓你來吧,你非要來,你的熱心度從不超過一個星期。北叔不是說了嗎?等依然傷勢好徹底了,再回去”連若葉沒好氣的對白彤翻著白眼。
“都一個多月了,你看依然像有事的人嗎?”白彤抓狂。真不知道那老頭兒是怎么想的!顧依然靜靜的聽著他們一唱一答的鬧著,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這也許就是幸福吧?
“彤彤,我們每天可以一起上學(xué)、一起吃飯、一起玩鬧。這樣不好嗎?難道你想回去那個勾心斗角的世界?”顧依然側(cè)頭看著在一旁抓狂的白彤。
“好是好啊,可是,你也知道我拉,這只是暫時的,我們始終要回去的?;厝ヒ院?,你們又不知道要去執(zhí)行什么危險的任務(wù),只剩下我一個人,擔(dān)心你們,卻又幫不上什么忙”白彤吶吶的說著。
顧依然看著白彤,心中莫名的痛了起來,是啊!我們都習(xí)慣那樣的生活,這幾個月的生活對于我們來說真的是施舍。有時候自己都不相信,好象這一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
白彤看著微皺眉頭的顧依然,以為生自己的氣了。趕緊換上一副笑顏:“呵呵…我剛才是發(fā)牢騷了,不過,也怪你倆了,身手那么好,也不陪我練練功夫,現(xiàn)在都有點生疏了,哎......真是的,我怎么攤上你倆了,一個猶如啞巴每天沉默不語,另一個不茍言笑,每天冷冰冰的一點溫度都沒有?!币豢跉庹f完,躺在草地上,閉起了眼睛。
卻不知顧依然和連若葉已狠狠的攥起了拳頭,正對準(zhǔn)了自己。突然,感到有股冷氣正向自己襲來,正想逃跑時,卻被顧依然和連若葉按了回去.
白彤連忙求饒:“兩位大美女,饒了我吧,我錯了,要不,別打臉啊,我還要靠它吃飯呢!”雙手連忙遮住了臉。
白彤總是剪著一頭簡短而干練的頭發(fā)陪上那張精致的瘦臉形,恍惚看她還真是帥哥一個,細(xì)看卻也是個美人胚子。顧依然和連若葉看著白彤,又看了下正朝這邊走來的江寒樂,倆人比劃了一下,悄悄的躲到了旁邊。
白彤見倆人的拳頭遲遲沒有落下來,慢慢的從指縫里看了看,卻看到一張無比放大帥氣的臉龐正緩緩的向自己靠近,白彤猛的站了起來,狠狠的瞪著這張帥氣的臉,“喂,干嗎呢?你個死青蛙想嚇?biāo)牢野。俊?br/>
看著氣鼓鼓的白彤,江寒樂大笑起來:“哈哈…你個丑鴨子,想睡覺回家睡啊,躺在這里干嗎?難不成把自己當(dāng)成睡美人啊?想讓本帥哥吻你就直說嗎?哈哈…”看著江寒樂欠扁的笑容,她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頓,敢說自己是丑小鴨,好歹自己也是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女吧?“你個死青蛙,要吻也是王子吻,輪不到你這只死青蛙,臭青蛙?!?br/>
看著面前的這對無視旁人的冤家,連若葉微皺眉頭。
在連若葉看來,他們無意是在挑戰(zhàn)她的耐心。江寒樂!記憶對你來說就這么不值錢是不是?是不是這么多年來支撐我活下去的記憶,對你來說是這么的廉價?
而更可笑的是,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還不許露出任何難過之色。幸好,從小在孤星幫訓(xùn)練了七八年,什么越野、攀登、泅渡,輕武器射擊、擒拿格斗,這些只是她的基礎(chǔ)課目。除此之外。她還要掌握多種高科技偵察裝備的裝卸使用……尤其是心里學(xué),是必備的課程,而這也正好是她的優(yōu)勢,就算心里翻江倒海,面部還是平靜安詳。
可是,愛情是個毒藥,而且,無藥可救。面對江寒樂和白彤的打鬧,她還是無法無動于衷,如若此時是別的女子,她可以讓她死無全尸,可現(xiàn)在,在她面前的是她的好友,更貼切的說是她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好姐妹。這讓她如何下的了手?
“喂,鬧夠了沒?鬧夠了,回去上課去”連若葉聲音中夾雜著一些不耐煩。
白彤立刻制止了爭鬧,有些不解的看向連若葉,這段時間她是怎么了?脾氣怎么變的喜怒無常?
“呵呵??????丑鴨子,你把朝央學(xué)校的大美人給惹惱了哦”江寒樂有些幸災(zāi)樂禍。
“你這只死青蛙,還不是因為你?!?br/>
江寒樂還想說什么,卻看見尹冷徹向這邊走來。他身著V領(lǐng)黑色T-SHIRT,外面披著一件淺藍色的夾克,修長的影子在深秋的夕陽下被拉的很長,像是一副油畫里出來的人物。
“冷,怎么有這閑情來這溜達?”江寒樂嬉笑著詢問。
“你都能來這泡妞,我為什么不能來?”尹冷徹反問。
“什么叫泡妞?真TMD刺耳”白彤有些惱火。她聽著泡妞倆字就是覺得很不爽!
“不叫泡妞叫什么?”尹冷徹一貫平靜的語氣詢問。
“我可以把你的意思理解成這樣嗎?但凡男女說說話就叫泡妞的話,那你妹妹或者姐姐不知道被你泡過多少回了!”
尹冷徹此時眼神變的異常凌厲,拳頭緊緊握起。從嘴縫里一字一句的蹦出一句話:“你嫌命活的太長是吧?”
“怎么?我就是嫌命長了點!”白彤無所畏懼。絲毫沒發(fā)覺臨近憤怒邊緣的尹冷徹,又或者是在故意激怒與他。
但在江寒樂看來,卻充滿了炸藥味。誰不知道堂堂的尹家少爺,狠、準(zhǔn)、快是他一向做事的原則。而且,對女人從來都不會有憐憫之心。從某種意義上說,還有些討厭女人。他始終忘不了她母親當(dāng)年是怎么背棄他們父子的。
江寒樂想要張口勸慰尹冷徹。說是遲,那時快。在江寒樂張口吸進肺里第一口氧氣時,尹冷徹已單手掐住了白彤那細(xì)長的脖子。
那一剎那,顧依然和連若葉,白彤都有些詫異。這種速度簡直是太快了。
若是在以前,顧依然也許早在尹冷徹出手前制止了他。但現(xiàn)在,反應(yīng)竟如此遲鈍,警覺性也差了很多,也許是受傷的緣故吧?
“冷,放了她”江寒樂有些恐慌,他說不上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以前玩過的那些女人從來沒有那個會令他心里有這種感覺。
“你讓我放我就放,那我也太沒品了吧?”
江寒樂有些下不了臺,但也卻無可奈何。他知道一向霸道冷酷的尹冷徹從來都不曾為別人犧牲什么。
此時,操場上已聚集了眾多的男男女女。他們像看好戲似的,拼住呼吸等待下一秒的精彩表演。
“放了她!”連若葉實在不忍心看著江寒樂在眾人面前尷尬的樣子,一邊命令尹冷徹,一邊已偷偷的準(zhǔn)備好了楓葉鏢。如若不放人,一把小小的楓葉鏢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但是,連若葉的心思卻被顧依然看在眼里,她示意連若葉收回楓葉鏢。因為,北叔說過,不允許她們顯露身手。這所學(xué)校里有太多的臥虎藏龍,也許,就在他們身邊虎視眈眈的注視著她們。她們稍不留神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放了她!”顧依然冷冷的從嘴里吐出這三個字。
“不放又如何?”尹冷徹瞬間換了副神色,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顧依然。
“我說放了她!”眼神冰冷的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