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一大清早,就說我的壞話?!甭曇舻姆较?,有一個半裸的男人站在那里,脖子上披了一條白色的大毛巾,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陽光從窗戶里照了進(jìn)來,楚耳能看到他身上好看的肌肉線條。
半長的黑色頭發(fā),在陽光的照射下,耳朵上反射一點一點的藍(lán)光。
“是你嗎”沒注意到,男人就走到楚耳面前,彎下身子,瞇著眼睛看著他。
只覺得呼吸靠近,一雙瞇著的黑瞳,就淬不及防的出現(xiàn)在眼前。凜冽的香氣撲面而來。那雙能夠鎖定敵人的眼瞳,只要你敢說句謊話,就能馬上看穿你的計量。
呼吸已近窒息,慌亂著。
“真的不是一個好孩子呢”放大的面孔離開,“父上,我餓了”男人坐到桌子的旁邊,用手支撐著頭,半挑釁半誘惑,雖然是對著伯父說,眼睛卻沒有離開楚耳半步。
伯父很沒辦法的起來,去了后面,準(zhǔn)備早飯.獅子則走到男人旁邊說“你啊,總是起的那么晚”
“讓開,擋住我看小雌性的視線了”男人帶點冷冷的語腔說。
獅子無奈的讓到一旁,坐到沙發(fā)上的楚耳,有點不知所措指著自己,剛剛說的雌性是我嗎?
男人瞇著的眼瞳仍然盯著他,帶點好玩的神色。
獅子像楚耳做一個拱手,示意自己管不了男人。楚耳只覺得腦子爆炸了,雌性,雌性是說自己嗎?
“喂,我說,我哪里看起來像女人?”不干示弱的楚耳,插著腰站在男人面前,昂著頭像他展示自己的男子漢氣概。
出乎意料的那雙眼睛從楚耳的身上移開,轉(zhuǎn)去看窗外,就像是沒有聽到楚耳的話一樣。楚耳的氣頓時上來了,剛想把男人的頭轉(zhuǎn)過來時,伯父就端著早飯出來了。不好發(fā)作的楚耳只能去站到獅子旁邊。
男人優(yōu)雅的吃著飯,自己則被獅子帶回沙發(fā)上,繼續(xù)與伯父面對面。“父上,母上還沒起來嗎”獅子問道?!芭叮隳干先ベI菜去了,馬上回來。”然后繼續(xù)沉默。楚耳暗自打量著獅子的父上,眼瞳是黑色的,不止是父上,楚耳遇到的人只有獅子一個人是金瞳的。大概是遺傳母上的吧。
“父上,我吃好了”那邊的男人放下勺子,走到楚耳面前,“不聽話的孩子我很喜歡”又對著獅子說“母上這幾天真的擔(dān)心壞了,你等會要有的罪受了”一副看好戲的摸樣,又重新坐回到餐桌前,保持之前的姿勢。
楚耳一想到,旁邊有人盯著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在男人面前。
鑰匙的開門聲打破了這種怪異感。一個滿頭金發(fā)的男人出現(xiàn)在門口,金發(fā)的男人手上挎著菜籃子。楚耳看著他,心想這個會是獅子的叔叔嗎?或是獅子的家人??墒悄腥艘恢庇猛媸啦还У难凵?,手里玩弄著東西的姿態(tài)看著自己,一見到這個金發(fā)男人,便收起了自己不正經(jīng)的姿勢,對著金發(fā)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喊道“母上”時,楚耳懷疑自己的耳朵和視力都出現(xiàn)了問題。
金發(fā)的男人放下手里的東西后,走到沙發(fā)旁。獅子起身與之擁抱,“母上,我好想你”金發(fā)男人輕輕的撫摸了獅子的金色頭發(fā),楚耳沒空理這么母慈子孝的場面,不敢相信的站起身,“獅子,這個是你母上嗎?”
金發(fā)的男人回過頭來看著楚耳,楚耳一窒,如果說先前的男人給他的一種魅惑、優(yōu)雅、慵懶的感覺中還帶著一點狡猾的話,這個金發(fā)的男人直接帶給了楚耳一種殺氣,是一種平靜下來的殺氣,潛伏在暗處盯著你。他的眼神很冷,不帶任何感情看著你的時候,全身就像是掉進(jìn)了冰窟一樣。
楚耳難以想象剛剛散發(fā)了母愛磁場的人居然是一個這么冷的人,這樣一對比,嚴(yán)肅的伯父立刻變成了和藹可親的大好人。
“是你嗎”金發(fā)男人發(fā)問。
什么,楚耳還在發(fā)愣。
“你是我大兒子撿回來的雌性?”
金發(fā)男人用一種不再乎的語氣說,好像撿回來的是阿貓阿狗都無所謂。
楚耳很害怕金發(fā)男人的眼神,但是這樣的語氣讓人十分的不爽。什么自己是女人,士可殺不可辱,不知道哪來的膽量,楚耳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是什么雌性,更不是隨便撿回來的玩意,我是一個男人,我叫楚耳。”
“那個害我兒子差點葬生在谷底的人就是你?”仿佛楚耳的聲明不具任何的意義性,金發(fā)男人用冰冷的聲音咄咄逼人道。
楚耳的心一下子就涼了下來,原來自己在獅子家人眼里跟殺人兇手無異,可笑自己還在想,跟獅子的家人和諧相處的溫暖畫面。
客廳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楚耳,獅子剛想張口制止自己的母上,就聽見楚耳冷笑道“我沒有想到你兒子會來救我,如果可以的話,我寧愿選擇不要被他救,你要怪我差點害死你兒子,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比起被他救,我更愿意在沒有知覺中死掉?!?br/>
時間剎那間被凍結(jié),金發(fā)男人只是安靜的瞧著楚耳,伯父坐在沙發(fā)上,不帶任何表情的看著楚耳,獅子在這安靜中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啪啪啪”坐在餐桌旁的男人鼓起的掌聲驚醒了走火入魔的楚耳,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的楚耳,慌忙去看獅子,可是獅子已經(jīng)撇過頭去。
原來被自己壓抑的對金發(fā)男人的害怕,一瞬間就迸發(fā)了出來,多過于原來的兩倍三倍。環(huán)顧四周,除了獅子沒有看向自己外,其他人都看著自己,用一種楚耳看不懂的眼神看著自己,“獅子,并不是這樣的”楚耳心里想,可是此時此刻卻說不出口。孤立無援的楚耳,想不到任何理由可以待在這里。
沒有任何勇氣和理由的楚耳,選擇了破門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