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個女人隨聲從甬道中緩緩走了出來。走近一看我不禁暗吃一驚,只見眼前的這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是那個妖媚的侍御掌事。左右兩邊分別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看起來也已經(jīng)有了些歲數(shù),頭發(fā)都已經(jīng)有些斑白了。
“為找你們還真是廢了一番周折,幸虧我在俟寶齋的前后門都安排了人,否則還真就被萬世鴻那個老家伙給忽悠了?!笔逃剖曼c上一根煙,慢條斯理地說,“屠武你也太大意了,虧你還是特種部隊出身,就不知道人過留痕這件事么?”
原來,這侍御掌事就是萬伯一直擔心的內(nèi)鬼,之前在九卿密會上的那番推脫只不過是場戲而已。而且那天跟蹤我們的也是他的人。而那賀泉從我們離開俟寶齋后,就一直跟蹤著我們,我們之前遇到狼群、見到巨熊他全部盡收眼底。直到看見我們扎營,他認為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寶樓,于是就通知了侍御掌事。而他自己則扮作被巨熊嚇壞的受傷村民打算混進我們中間,只是沒想到因為小武生疑派人給送走,無奈之下才在林中將對肇奇下了手。在那之后便沿著我們走過的痕跡,一路跟蹤進甬道后便躲在暗處直到我們來到這里后才現(xiàn)身。
一切真相大白,我心中不禁暗罵這侍御掌事的狡詐奸猾,同時又恨自己實在大意,被人暗中跟蹤卻毫不知情。盡然天真的認為當初萬伯替我們打了掩護便會萬無一失,才會給這些別有用心的人創(chuàng)造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機會??粗矍暗娜徽剖?,氣憤地質(zhì)問說,“身后那兩位一定就是蘭臺和游奕的掌事吧,你們不是早說過不再參與卿族之事了么,如今怎么也摻和進來了?”
那兩個男人被我問得一怔,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認出他倆的身份,站在那里沒有言語。但這個妖媚的侍御掌事卻是話不饒人,“你們知道的還挺多啊?看來萬世鴻這個老家伙還真跟你說了不少秘密呢!”
這侍御掌事說話的陰陽怪氣著實令人厭惡,我也懶得搭理他,沖著她身后的蘭臺、游奕兩個掌事說,“你們都是九卿族人,萬伯對你們應(yīng)該也是不薄,怎么能做這種事情?”
“我呸!”聽我這么一說,那侍御掌事突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咒罵著,“那個老不死的哪里對我們不薄?多少年都一直用掌族的身份都壓在我們頭上,如今的產(chǎn)業(yè)可是我們這些卿族的先人拿命換回來的,憑什么才分那么少的給我們?而且。。。”
“行了閉嘴吧,你們卿族內(nèi)部的事情跟我們說不著!到底想干什么就直說,熊爺可沒工夫在這兒聽你廢話!”沒等侍御掌事說完,就被耗子一臉厭惡地打斷了,然后很不耐煩地埋怨我們說,“跟他們廢什么話?這幫人肯定就是沖著寶樓來的。只是沒想到萬伯身邊竟然養(yǎng)了這么一群頂著九卿之名的畜生!”
“哈哈。。。!‘九卿之名’?”那侍御掌事聽完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發(fā)出一陣怪笑,聲音刺耳得令人毛骨悚然,“在這九卿寶樓的萬寶閣中,有萬俟家的歷代先祖所珍藏的寶物。得到這些以后,誰還在乎什么‘九卿之名’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說著,她把笑容一收變得目露兇光,“我們只想圖財不打算害命,但你們要是不合作那可就不好說了!”
雖然這個女人說話的語氣讓人實在厭惡至極,但她說的話卻多少讓我放了些心??磥硭麄冞@幫人只是貪圖樓中寶物,而并非覬覦那對‘鬼目’。也許可以佯裝跟他們合作,然后趁他們不被尋找機會脫身。想定之后,我對他們說道,“合作倒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須答應(yīng)我們兩個條件!”
我這話一出口,周圍的眾人立刻一臉驚訝地看著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認賊作父的叛徒一般,甚至有些蔑視和仇恨。只有小武依然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悄悄沖我點點頭,看來只有他明白了我心中的打算。
那侍御掌事見我有些松動,于是沖身旁賀泉擺擺手,讓他放下了那把刀抵在樊玲的喉嚨上的尖刀,“你說吧,有什么條件?”
“第一、之后要按照我們的指示行動,我可不想被你手下這群廢物給害死。第二、派你的人去上邊把肇奇找回來,我們必須看到他安然無恙,否則休想讓我們帶路?!?br/>
就在這時,侍御掌事身后那兩個男人開口了,“別以為沒有你們帶路就到不了那萬寶閣!聽你們的調(diào)遣?想都別想,誰知道她會不會害我們?”說完一揮手,圍在我們身邊的那群手下突然沖上來抓住我們,從懷中掏出槍來頂在我們的后背,“你要清楚如今的狀況,你和你身邊朋友的命都掌握在我們手上!你若不合作,我就一個個地把他們打死在你面前!”
“哼!”我聽后冷哼一聲,將肩膀一晃甩開了抓住我的人走到他們面前,語帶蔑視地說,“你們敢么?但凡要真有那本事,估計早就把我們解決掉自己去那萬寶閣了吧,還容我在這里提條件?”
“你。。。!”蘭臺和游奕的兩個掌事被我說的啞口無言,用手指著我半晌說不出話來。見他們被我戳中要害,于是又回身指著他們這群手下繼續(xù)說,“我勸你們也要搞清楚狀況,我就是這寶樓的地圖,沒有我跟著,你問問他們有誰敢陪著你倆進去送死?”
侍御掌事見兩個老家伙沒能唬住我,趕忙上前做起了和事佬兒,滿面堆笑地對我說,“都別激動嘛,大家來到這里無非是求財而已,何必大動干戈呢?行,就按你說得辦?!闭f著揮揮手把那群手下叫到身后,然后說道,“你們上去把那個人給找回來!”
同時,也示意賀泉放開了樊玲。但是由于之前的驚嚇,在賀泉松手的一瞬間樊玲便昏倒了,身體也隨著癱軟下去;我趕忙一個箭步?jīng)_上去抱住了她。突然,我感覺扶在她脖子上的手有些濕乎乎的,低頭一看不禁叫人觸目驚心。賀泉的那把尖刀,已經(jīng)在樊玲的勃頸上留下一條深深地割痕,此時正在不住地淌著血,衣領(lǐng)也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
“好險,再深一點恐怕就要割到動脈了?!蔽易匝宰哉Z地說到。
耗子也見到了樊玲勃頸上這道深深地傷口,再聽我這么一說,頓時有些怒不可遏,兩眼冒火地低聲罵道,“這群混蛋!對女孩子下手,真他媽不是人!”說著起身就要沖過去拼命,我趕忙一把將他按住搖搖頭低聲說,“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先給樊玲止血要緊!”說完,便招呼小武他們過來幫助樊玲止血包扎。
一番忙碌之后,總算幫她止了血,傷口也已經(jīng)包扎好。樊玲這才漸漸緩醒過來,有氣無力地說了聲‘謝謝’。這時,剛剛出去的人架著被五花大綁的肇奇走過來,一把將他扔到了我們面前。肇申趕忙幫他松了綁,摘下了蒙住眼睛的布條。肇奇稍緩了一下眼神,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賀泉。
這一看,真如仇人相見一般,肇奇立刻是暴跳如雷,‘噌’的一下從地上跳起來罵著就要往前沖。我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拽住,見到肇奇如此的激動的反應(yīng),也算讓我們放了心,看來他沒受什么要緊的傷。
這時,那侍御掌事走過來說到,“你提的兩個條件我都已經(jīng)照辦了,咱們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出發(fā)了?”
耗子聞聽頓時趕到火冒三丈,剛要發(fā)作就見到我和小武在微微沖他搖頭,于是強壓著胸中的怒火說,“你著什么急,你難道還怕寶樓里的東西長翅膀廢了么?沒看這都有人受傷了,讓他們休息一會兒不行么?!”
“本來也沒打算帶你們一起去,就讓他一個人帶路,其他的全部留在這里!”說著蘭臺和游奕兩個掌事命令手下將我拉了起來,推推搡搡地就往洞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我猛地停下來對他們說,“現(xiàn)在要走也可以,但我得事先告訴你們,如果沒有樊玲的幫助,我一個人恐怕沒辦法帶你們找到那座萬寶閣?!?br/>
“你剛剛還說自己就是這寶樓的地圖,這會兒又說不行?別想跟我們耍什么花樣?!”
見他們對我的話半信半疑,于是我又故意提高了嗓門,煞有介事地說,“如果我是寶樓的地圖,那樊玲就是開啟寶樓的鑰匙。她干爹掌管的卿族是做什么的,恐怕你們比我更了解?!比缓笪抑噶酥干砗蟮姆崂^續(xù)說,“這寶樓里機關(guān)重重,稍有不慎大家都會葬身于此。而神策一脈最擅長的便是此道,要不然萬伯和那神策掌事也不會舍得把自己的掌上明珠派來跟我們一起冒險了?!?br/>
那幾位掌事聽完雖然還是略有狐疑,但卻無法否認神策嘴善于機關(guān)暗道這個事實。同時又迫于需要我來帶路,所以也不好做得太過分,只好同意我們先暫時休息一會兒。
我們大家圍攏在一起,假裝做出一副詢問對方的傷情的樣子,實則借機在那里商量對策。
小武偷瞄了一眼周圍,見他們的人盯得很近,若要說話很容易被發(fā)覺;于是用口型告訴我和樊玲,讓我們放心在前面帶路,他們會在想辦法解決掉這些走狗之后會趕上去地?!?br/>
樊玲后點點頭,然后悄悄在地上畫了一個‘箭頭’;同樣用口型告訴小武,箭頭向左右代表行進的方向,向上代表此路無險,向下則代表有機關(guān)埋伏。
而且樊玲還特意在地上寫了‘祛陰取陽,避單走雙’這八個字。祿鳴和小武在看到這些字之后不住地點頭,仿佛已經(jīng)看懂了這八個字的含義,而其他人卻毫無頭緒看不出任何端倪來。見小武和祿鳴已經(jīng)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樊玲就趕忙用腳將地上的箭頭和字跡抹掉,以免被旁人發(fā)現(xiàn)。然后站起來對那侍御掌事說道,“我沒事了,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吧!”
三個掌事聽后立即命人將小武他們的手腳綁起來,留下五六個人在原地看守,然后惡狠狠地說,“敢亂動的話,格殺勿論!”將這一切布置妥當之后,轉(zhuǎn)身帶著其他手下,押著我和樊玲再次來到那九個洞口跟前問道,“我們從哪那條路走?”
這時,樊玲悄悄用手指了一下正面最中間的那個;我立即心領(lǐng)神會,站在入口前做出一副若有所思地樣子,然后轉(zhuǎn)頭佯裝胸有成竹地說道,“俗話說萬條江河終歸海,無論咱們從哪里進去都是一樣的。那就選正中的這條路好了!”說完,便拉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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