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苑,良人聽著錦心的報告,心中毒計已顯。
此時報告,最多受頓責罰,既然他們出門了,那回不回得來,又是二話了。
啪,手中擺弄的梅枝斷了,撿起地上斷落的梅枝,對著錦心吩咐道,“梅枝尚且如此易折,大雪天的,就是不知那幾個孩子能不能保住了?!?br/>
錦心聽到此話,知道良人動了殺意,低聲回答,“保不齊吧,小孩出門哪有個準事,磕下碰下的,就看他們造化了。”
良人冷意一笑,揮手遣退了錦心,她安排自己放心,想來兩孩子是去得回不得了。
另一邊,出門就上了馬車的幾人,顯然不知自己前途的艱險,還沉浸在自由的歡樂中,因為時間并不多,所以幾人商議后,決定徑直去曲城。
一路上聽道長講解才知,天下分七國,東是東啟國,東北是渤海國,北上是北牧國,西北是雪弩國,西是西敖國,西南是烏疆國,南是南羅國,而他們在的就是東啟國的國都――宜都。
一路上,游山玩水的幾人領略了不少風土人情,越靠近曲城,那種異域風情越突出。
曲城,是東啟和渤海國的邊境之城,因為貿(mào)易往來,所以城市里沒有嚴重的地域歧視,各種民族相處融洽,所以整個曲城顯得生機勃發(fā)。
剛進了城門的師徒幾人就找了個雅致的客棧住下,為了掩蓋身份,靈隱扮作商客,寶林是商客的兒子,出門帶了兩個小廝貼身伺候。
整裝后,出門的幾人都很驚奇的看著這個地方的人們。
厚重的衣服,鞋子都是用動物皮革做成的,野性中帶點霸道,頭發(fā)胡子都很長,無論男女都是編成辮子,只不過女的可以加些飾品。
渤海國天氣異常寒冷,往往是寒冬天,不剪頭發(fā)也是保暖的一種方式。
寶林看著這些外來民族,說道“他們長的都好高大,而且眼睛的顏色也比我們淺,毛發(fā)那么濃密,說的話嘰里咕嚕的。”
“那當然了,為了抵御寒冷和防止雪盲。”其他人都不知所以的看著阿嫵。
阿嫵才發(fā)現(xiàn)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在這個時代可不是什么人都明白的,當下掩飾的說,“我曾看過一本奇異雜說里面寫的。”
木諾知道姐姐總是懂很多他們不懂的東西,也沒細問,跟著靈隱就向前走去。
街道上,小攤商販淋漓滿目,各種面食的香氣飄蕩,勾得木憶吃貨本質(zhì)大發(fā),拉拉寶林的衣袖,“少爺,我們吃點再走吧,餓。”
寶林看著木憶滿臉期待的樣子,點頭答應。
木憶放眼一看,撒歡的就朝著最誘人的一家店面跑去,這是她觀察后,發(fā)現(xiàn)人最多的一家,那不用說,肯定也是味道最好的。
得了靈隱的示意,一行人跟著木憶就去了拐角,門口已經(jīng)排了長隊,大冬天的,每個人穿的厚厚的。
站在冷風口里等著前方長龍的移動,木憶吞了吞口水,伸頭看著那店里的人,卻沒發(fā)現(xiàn)小偷摸走了自己裝著銀錢的,由木清親手縫制的荷包。
好不容易排到桌子的時候,木憶聽小二報了菜名,點了整整十道菜,可菜上桌還不到一個時辰,幾人就吃的不多剩了。
木憶滿足的說著,“這家的菜,味道真好,就是沒有菜譜,點著麻煩?!?br/>
寶林聽著,隨口問道,“菜譜?是記錄菜品的本子?”
“孺子可教?!蹦緫泴W著老夫子長摸一把不存在的胡子回答道。
“好了,快結賬,我們還要去另一個地方的?!膘`隱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收到,老爺放心,我去結。”木憶滿口答應。
伸手就去摸荷包所在地,沒有?!
渾身摸一遍,也沒有。
“完了,我荷包丟了。那個是娘給我繡的啊?!蹦緫洶脨赖恼f。
木諾搖頭,這個姐姐總是這么粗心,結了帳,幾人朝著目的地出發(fā)。
不多時,幾人就站在元寶錢莊門口。
靈隱轉(zhuǎn)身看著幾人說道,“這錢莊的老板姓賈,我在六年前恰巧救過他一命,所以他給了我信物,若是有請求必應之。聽你娘親說,你們打算做生意,這些事我不懂,所以就帶你們來,你拿著我的信物去,他會幫你們的,好好學,我還有事,一個月后再來接你們,自己保重。”
說完就漸行漸遠,不多會,街上已經(jīng)沒了他的身影了。
寶林本就對經(jīng)商表現(xiàn)出極大興趣,雖然有木憶的指導,可畢竟不是系統(tǒng)的學習,所以有些地方還是不諳其道,這么個機會,就是天賜的,當下興奮不已。
木憶木諾兩人倒是沒多少的興趣,不過為了生意,顯然是要去的,徑直走到錢莊里,就看見站在柜臺上的掌柜。
灰白的頭發(fā)梳的極其服帖,臉龐不顯老態(tài),兩只眼睛像染了光一般。
緊緊的盯著進來的三人,前首的人飽滿的額頭,天圓地方,膚色紅潤,像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小公子,再看兩個貼身小廝也是穩(wěn)沉有度,不失謙遜。
“幾位是……”老掌柜問道。
木諾拿出一枚刻有賈字標記的錢幣,遞給老掌柜,態(tài)度溫和的說,“老掌柜,這是靈隱道長給我家公子的信物,只要你拿給你家主人一看就知道了?!?br/>
老掌柜一聽靈隱道長,就知道眼前的人不能小看,笑瞇瞇的引著幾人上了座,奉了茶,招來個小廝,把錢幣遞給他,說“快拿給老爺,有什么吩咐盡快來報。”
小廝恭敬的結果錢幣,一溜煙的就跑進內(nèi)堂。
半盞茶的時間,小廝氣喘吁吁的來報告,“快……快,老爺請幾位貴人進去細談。”
老掌柜揮手退下小廝,親自帶著幾人進來內(nèi)堂。
亭臺樓閣,假山流水,曲折回廊,高階地路,在經(jīng)過一大片芙蓉池后,來到了正廳,一進門,一個看似四十有余的富態(tài)男子翹首期盼的等著。
“老爺,貴人來了?!崩险乒窆Ь吹幕卮鹬?br/>
前面的男子轉(zhuǎn)頭就看見幾個孩子,雖然震驚,卻不露異色,當下輕掩疑慮,慈愛的問著“靈隱道長是你們的什么人?你們怎么會有我的信物?”
寶林精簡的回答了問題,沒泄露自己的身份,只說機緣巧合下認識了道長,幾番結交后得知他們有學經(jīng)商的意愿,就把信物給了他們,讓他們來找,一月后自會來接。
賈老爺怎會聽不出其中隱藏了不少東西,可他們確實有信物,一月之后等道長來了再敘說好了,當下讓下人找了家中掌事的管家,帶著幾人住下,并承諾明日開始傳授寶林經(jīng)商之道。
三人被安排在芙蓉池東南方的暖夏閣,院子不大,卻很精致。
但凡擺在桌面上的都是精雕細刻的實用物品。
梨花木的桌椅,紫檀的熏香爐,胡桃木配四君子的屏風,入室清香襲來,詢問之下,竟是難得一見的“冷凝香”。
這種只在貴族家才能見到的東西,在這就是待客的常用物品,木憶不禁認真思考了這賈老爺?shù)牡鬃?,不淺啊。
在吃過晚飯后,幾人就今后的日子計劃了一番,寶林就負責專心鉆研這商道,木憶木諾出門多走走,打聽打聽這附近有沒有牙婆子,買幾個老實本分的家仆回去方便使用。
為了第二日有很好的精神,天才擦黑,幾人就睡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