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臨近,讓陳群暫時忘記了斷臂之痛,失色道:“你不能殺我,你可知道我父親是誰?!”
“在這個天底下,我不管是誰,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他有多大的背景,但敢犯我者,就要做好去死的覺悟!”林青玄冷聲道。
他已經(jīng)給了陳群一次機會。
否則,最開始那一劍斬斷的就不是陳群的兵器,而是陳群這個人。
只是陳群不識好歹,竟仍想要偷襲暗害他,那便休怪他林青玄劍下無情了。
劍尖,一點一點的抵近陳群的咽喉。
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陳群沒有想到林青玄如此強勢,竟然完全不顧后果。
終于,陳群無法再保持理智,整個人劇烈的掙扎起來,目光中透著深深地恐懼:“不……不要!”
“住手!”
就在林青玄準(zhǔn)備了結(jié)陳群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急喝,一道身影撥開顫栗的群眾,迅速跑了過來。
“父親,救我!”躺在地上的陳群見到來人,眼中升起濃濃地希望。
“完了!陳景升竟然趕來了!”
“陳景升一向最疼愛他的兒子,那位公子砍掉了陳群的一只手,我猜陳景升勢必會替他的兒子報仇!”
“雖說陳景升只是一位煉藥師,平日里專注丹道,但他的一身武道修為卻也不低,當(dāng)在靈黃境第五重左右?!?br/>
“不錯,那位公子雖能以靈黃境二重的實力碾壓陳群,固然厲害,卻不可能是陳景升的對手!”
躲在遠處觀望的人群,議論紛紛,沒有一個看好林青玄的。
張義見狀,忙上前替林青玄解釋道:“陳先生,是您的兒子想要置這位公子于死地,這位公子是迫不得已之下才還手的。”
“爹,您別信他們的鬼話,這混蛋砍了我的右手,您一定要幫我報仇?。 标惾旱芍劬?,嘶聲力竭的喊道。
“閉嘴!”陳景升狠狠地瞪了一眼陳群,稍后看向林青玄。
“原來是你,陳先生?!绷智嘈稚系膭幼魍A讼聛?,卻也沒有露出任何懼色,淡淡地道:“既然他是你的兒子,那便沒有什么好說的了,他的手,的確是我斬的,若是你想替兒子報仇,那便來吧!”
張義聞言,心中大驚,怎么也沒有想到林青玄竟然會如此大方的承認,也不解釋因果。
難道他已經(jīng)放棄求生的希望了嗎?
“該死,都怪我太沒用了!”張義懊惱地對自己道,心中卻已經(jīng)決定,如果陳景升不肯放過林青玄,他說什么也要求自己的父親出面,盡力保下林青玄一命。
所有人都認為,陳景升在看到兒子如此凄慘的模樣后,勢必會怒不可遏的直接出手。
但是,眾人想象中的一幕并沒有出現(xiàn)。
“林大師,您誤會了,這小子冒犯了您,斷了一只手,是他罪有應(yīng)得?!?br/>
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中,在陳群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只見,陳景升恭恭敬敬地對著林青玄一拜,道:“但他畢竟是我的兒子,求林大師能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馬?!?br/>
此言一出,掀起一片波瀾。
誰也沒有想到,陳景升非但沒有動怒,反而一改往日對待別人時的傲慢,表現(xiàn)的十分謙卑,誠懇的向那位公子道歉。
這位公子,到底是何身份?
竟能讓陳景升感到忌憚?
張義怔怔地看著林青玄,這才發(fā)現(xiàn),從始至終,林青玄都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仿佛絲毫沒有將陳景升放在心上。
林青玄深深地盯了陳景升一眼,看得陳景升冷汗之流,心中卻是清楚,陳景升之所以表現(xiàn)的如此恭敬,恐怕是因為他忌憚于林青玄的煉藥師身份。
陳景升自身也是一位二品煉藥師,自然清楚一位三品煉藥師的影響力有多么恐怖。
只要林青玄愿意,完全可以用丹藥來吸引無數(shù)武者為他效力,踏平陳家。
是以,陳景升才沒有當(dāng)場發(fā)怒。
卻也因為如此,讓林青玄看出來,這個陳景升并不是簡單的人物。
唯有城府極其深厚的人,才能有這份隱忍力。
不過,林青玄現(xiàn)在也不想把陳景升逼急,他自問還沒有那個實力對付陳景升。
“也罷,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放他一馬?!绷智嘈従徥栈靥旖^神劍,道:“但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否則,休怪我手中的劍不認人?!?br/>
既然陳景升出現(xiàn),林青玄知道,再想殺陳群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之前在拍賣場門口,如果不是因為陳景升的關(guān)系,林青玄也無法進入其中,自然也就無法遇到乾坤戒指,尋得天絕神劍。
林青玄從來都不是一個愿意虧欠他人的人,倒不如做個順?biāo)饲?,放他兒子一馬,也算是還了這個人情。
在聽到林青玄的話后,陳景升捏了一把汗,趕忙答應(yīng)道:“林大師您放心,我保證一定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回去后定然嚴加管教這個敗家子!”
林青玄沒有再理會陳景升,對一旁的張義點了點頭,做了個告辭的手勢,而后,在路人們敬畏的目光中,帶著青兒離開了。
張義抱拳道:“陳先生,我也先告辭了!”
對待張義,陳景升便沒有那么客氣了,有些煩悶的擺了擺手。
張義也不在意,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離去。
待幾人全部離開后,陳景升急忙蹲下身,將陳群扶起來,給陳群服下一枚止血的丹藥。
當(dāng)他看到陳群那條斷臂上鮮血淋漓的傷口,以及面色慘白的模樣時,陳景升的心里升起一股熊熊怒火,眼神深處掠過一抹不可察覺的殺機。
這可是他的獨子!
那個該死的林青玄,怎敢傷他兒子?
陳群服下丹藥后,恢復(fù)了一些氣色,但仍是疼得滿頭大汗,痛苦地道:“爹,你為什么要放走他?”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這么問?!标惥吧龂@了口氣:“你可知道那人是誰?他叫林青玄,是山河煉藥殿里的頭等客卿,是一位三品煉藥師?!?br/>
“三品煉藥師?怎么可能!”陳群瞪大了眼珠子,一臉的不敢相信,一名煉藥師的武道戰(zhàn)力,怎會如此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