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軒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走到陽臺上去接聽了,我想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還是等他說完了再祝福他吧,于是就把碗筷什么的都收到了廚房放進洗碗槽里。
等我走出來的時候,喬子軒也剛好接聽完了電話回到客廳,但是臉色卻很不好。
“你”我只說了一個字就把后面的話咽進了肚子里,看起來他似乎并不樂意聽我說下去。
喬子軒拿起外套:“我有事先走了,那個,餃子挺好吃的,你再接再厲!”
說完他就徑直離開了,房門被關(guān)上的時候我還沒有回過神來,這來如風去如風的,他怎么了這么著急?
不過我覺得不管他要做什么都跟我關(guān)系不大,所以走了就走了吧,本來我也想避嫌,要是他一直不走才糟糕呢!
所以我笑著搖了搖頭,又去廚房把碗筷都洗干凈了,然后收拾了一下客廳就回到了臥室準備休息。
外面還有一些焰火時不時的在夜空中綻放,我想那可能是什么年輕的情侶在一起做的浪漫事。
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鐘了,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到這個除舊迎新的好日子,卻只有我一個人孤單單的守著空房子,心情還是有些壓抑的。
小五送老嬸回家之后并沒有回來這里,他是陪著家人還是出去約會我也不得而知。
只要他高興就好,我不能因為自己的遭遇就變得這么陰暗,非得看到別人都跟我一樣才舒服。
距離去年才幾個小時,可是我卻覺得好像心里壓著一座石頭山,難過的事情依然讓我難過,翻過一頁之后我也沒有什么不同,失戀,被父母責罵,公司里還出了事,霉運依然緊緊的跟隨著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個盡頭。
嘆了一口氣,我干脆爬起來找了一本書翻看著,可看了半天都還是同一頁,怎么都看不進去。
糾結(jié)著到底我是做錯了什么,為什么會落得這樣一個結(jié)局,好像所有的人都跟我過不去。
孤獨感襲來,我把身上的睡袍裹緊了一些,雖然關(guān)著窗戶,卻還是覺得有風在吹,那種感覺很奇怪。
就在我郁悶著的時候,電話響了,我想不出還有誰會給我發(fā)祝福的微信,好像我已經(jīng)被整個世界遺忘了似的。
但是那清脆的滴滴聲總算是打破了這壓抑的靜謐,我拿起來一看,竟然是田森的。
他還想著我嗎?
我有點忐忑的點開了,結(jié)果只是一條很平常的拜年消息,不過幸好不是那些網(wǎng)絡(luò)上復制粘貼的。
“小果兒,新年快樂!”
一句話讓我淚目,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勾起了我心里好多的回憶,關(guān)于他的好關(guān)于他的壞都涌了出來。
鼻子一酸,我趕緊扯了一張紙巾堵住眼睛,田森,你這是干什么?我不是不想跟他保持友誼,但是可能嗎?
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啊!這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即便我和田森不介意,他的新婚妻子可未必那么大度!
尤其是我曾經(jīng)因為跟田森的種種糾葛上了熱搜榜,誰都知道我們兩個經(jīng)歷了什么。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就算以后我不再跟他聯(lián)系,也要在今天送上一份祝福才是。
畢竟是新年的第一天,他能夠給我一條微信,我已經(jīng)覺得很安心了,至少減輕了那種致命的孤寂和落寞。
我想了想,盡量用最平靜的語言給他回了過去,祝他新年快樂,新婚快樂。
按下發(fā)送鍵之后,我跳起來跑到浴室去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發(fā)誓,從此以后絕對不能再這樣患得患失,要堅強勇敢,樂觀自信的度過新的一年!
就在我給自己加油打氣的時候,我聽到電話在響,出去一看竟然是田森打來的。
接不接?他想要跟我說什么?我一時間有些猶豫。
不過最后我還是決定接,也想要跟他道個歉,之前我爸那么不理智的行為或者會給他帶來困擾和誤解。
“喂,田森?!?br/>
我讓自己淡定,不要有什么情緒上的波動,田森現(xiàn)在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
“小果兒!我以為你不會回我微信,我,我緊張得雙手都在發(fā)抖!幸好,你回了!”田森的聲音聽起來很激動,通過電話我都能夠感覺得到。
“田森,其實我這么做僅僅是出于禮貌,希望你”我不希望他想多了,可是我還沒有說完,他的口氣就變了。
“禮貌?你祝我新年快樂是禮貌,新婚快樂也是嗎?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一下就呆住了,難道我的祝福是有毒的嗎?他不肯收下也就算了,還這樣氣勢洶洶的質(zhì)問我!
“如果不是你的冷漠,我會跟別人結(jié)婚嗎?快樂!你知道我有多么不快樂!為什么要在我傷口上撒鹽?”田森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憤怒的聲討我的無情。
我默默的嘆了一口氣,老天見證,我絕對沒有諷刺他挖苦他的一星半點意思!
“小果兒,我結(jié)婚的時候你在做什么?難道你就一點后悔和內(nèi)疚都沒有?”
田森越說越難以抑制他的情緒,在我腦海中甚至出現(xiàn)了他紅著臉握著拳頭的樣子。
“該死的,這幾天以來我的心里眼里都是你的影子,怎么都趕不走揮不去,你知道我過得有多痛苦嗎?新婚快樂,我怎么可能快樂!這都是拜你所賜!”
田森的聲音變得很暴躁,竟然有些癲狂起來,他是不是喝多了酒?
我真的有些后悔剛才給他回微信,早知道是這樣的反應打死我也不會那么做的。
但是我不能跟他吵,否則只會越發(fā)的刺激到他,所以我干脆冷冷的說了一聲再見,然后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那嘟嘟嘟的聲音,我的心情頓時變得無比的沉重,在浴室里發(fā)的誓也變得很可笑。
原來我還是一個俗得不能再俗的人,想要控制自己的內(nèi)心簡直就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難事啊!
我拍拍自己的腦袋,惡狠狠的對自己下了命令:“你給我堅強點,他說什么你就當做耳邊風過了!”
正在這時候,我聽到外面客廳的門鈴被人按響了,深夜里,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