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周前,在德爾羅薩莫米迦神父的教堂中,一群來自圣衣和帕瓦爾要塞的工作人員擠滿了禮堂和后院,在破損的長椅和碎裂的石像周圍拉上了隔離帶,幾個身穿黑色西服和白色禮服的人,拿著相機和鑷子細致的搜尋著現(xiàn)場留下的每一處線索,他們將所有銅黃色的彈殼裝進一個又一個塑料密封袋中,通過紫外線掃描著墻面每一處指紋,后院,一個白色的人形輪廓貼在黑紅色的草坪面上。
“這次的兇手還是那位?”一個白面書生,身材矮小的職員,跟在看似有著多年偵破經(jīng)驗的老偵探身后,拿著巴掌大的筆記本,記錄著現(xiàn)場每一個重要發(fā)現(xiàn)。
“羅薩,前圣衣中級干部,曾經(jīng)莫米迦神父手下的核心成員,自神父神秘失蹤后,這個人在社會上的音訊全無,就像人間蒸發(fā)一樣,先后破壞了圣衣組織的多個據(jù)點,周邊所有教堂都慘遭毒手,要說這座城市如今這副面容的罪魁禍首,他當之無愧,看來能上‘泰坦’特級通緝黑名單的,沒有一個普通人啊。”老偵探嘴里叼著煙,吞云吐霧間,到說著羅薩一切光榮偉績,“世界公敵”這個稱號已經(jīng)得到了所有機關的認可,羅薩真正成了所有契約者的眼中釘。
案發(fā)現(xiàn)場,除了死者的尸體,還有遍布在各個角落的羅薩的指紋外,什么有力的證據(jù)也沒有,至少在現(xiàn)場的工作人員眼中,他們只知道這一切都是出自一個名叫羅薩的男人之手,而至于那個男人現(xiàn)在在哪,他經(jīng)過戰(zhàn)斗后的傷勢如何,沒有任何一個知道。
事件很快就傳到了帕瓦爾要塞負責人,布爾喬亞女士那里,知道真相的他,唯一可以得到的,比現(xiàn)場那些一無所知的工作人員多的一點就是,羅薩在個人資料上有一處不對的地方,那就是他“獨位契約者”的身份,因為她清楚的知道,一個獨位契約者是不可能在殺死另一個契約者后,活著離開現(xiàn)場的。
辦公室里,布爾喬亞女士將現(xiàn)場發(fā)來的報告甩在桌上。
“唉,又多了一個麻煩的家伙···”
這個讓全世界都在到處尋找的危險人物,布爾喬亞女士怎么都不會想到,他此時此刻就在自己要塞的一間小小的醫(yī)務室病房里,而他不惜冒著風險來見的那位多年老朋友,就是當初與自己簽下完全保密協(xié)議的卡爾拉·麟。
病房內(nèi),麟幾乎整個人愣在原地,雙眼發(fā)直的盯著眼前的那個人,感覺像是在做夢,他沒有辦法用任何一種合理的解釋來分析羅薩可能會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原因,食指上旋轉的手環(huán)停止旋轉,笨拙而又僵硬的將它乖乖地套到了右手手腕上。
“真的是你么?羅薩?!摈胝f。
“是我,我來找你了,我有幾句重要的話要對你說,今天晚上七點,我還會在這里···”羅薩的話語非常干脆利落,感覺不到一點停頓,急急忙忙交代完后,沒等麟回話,羅薩就轉身翻出了病房的側窗,等麟反應過來并跑過去看時,羅薩已不見蹤影。
下樓后,麟的腦子一片混亂,感覺像剛睡醒,完全摸不清頭腦。
‘羅薩?他為什么會來?他是怎么知道我在這的,當初不記得有告訴他我和無來了帕瓦爾,他來找我有什么事,剛才他說要吩咐幾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會讓他如此緊急,以至于不惜生命危險潛伏到這里,他現(xiàn)在可是重點緝拿對象,滿世界都在找他,如果被要塞發(fā)現(xiàn)就等同于一死,現(xiàn)在四個清道夫在要塞,被發(fā)現(xiàn)后就算是無也很難保他平安無事,欸等等,無會不會早就知道羅薩來了吧?以他的察覺能力,發(fā)現(xiàn)羅薩并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在說他這兩天都不見蹤影···’腦子里一瞬間聚集了大量的疑問,麟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想趕緊回到房間,告訴無這個消息,想趕緊到晚上,聽聽羅薩要說些什么。
“麟?你怎么了,去取了個手環(huán)怎么變得心事重重的?!丙愃粗荒樋鄲灥镊霃尼t(yī)務所大門走來,關切的問道。
“是不是手環(huán)丟了?”比盧問。
“沒有,手環(huán)在?!?br/>
“那是怎么了,愁眉苦臉的?!?br/>
“沒事,可能是累了吧,回去休息休息就好。”
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預感會有一件大事,即將在帕瓦爾要塞發(fā)生,這可能會從此影響自己一生的軌跡,而現(xiàn)在,他只能靜靜的去等待這股驚天巨浪,將眼前的所有安排,無情摧毀。
推開房門,麟看見無默默的坐在窗口,面無表情的看向天空,窗戶全開著,窗簾收在兩邊,整個望過去,房間里非常的凄涼,雖然現(xiàn)在是中午,但卻顯得特別冷清,無的心事似乎比自己的還要重。
麟關上門,將黑灰色手提行李箱放在鞋柜旁,他走進房間,無沒有看他,繼續(xù)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
“我今天見到羅薩了?!摈胝f。
“···”
無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麟也不指望他能說什么。
“看來你真的知道,這兩天你都在干什么?別告訴我你都是在這里···”
“······”
無依然沒有任何反應,但麟怎么都覺得,他下一秒會突然張口說話嚇自己一跳,氣氛莫名的緊張,他不知道無現(xiàn)在在想什么,話說他從來都不知道無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這幾天自己的眼里除了麗塔莎之外還是麗塔莎,他不想有一天要在無和麗塔莎之間做出選擇,因為即使是選,結果都會是一樣的,麟很清楚,無是無敵的,他想做的事情一定會做成,之前只不過是跟自己站在同一個陣營的罷了,一但變成敵人,留給下的只有和那些被他殺死的圣衣一樣的絕望,毫無主動權。
“羅薩今晚叫我去病房,說有事給我講,你也去么?還是說繼續(xù)留在這?”
無終于動了,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時麟才發(fā)現(xiàn),在無旁邊的窗臺上,有一張白色的紙,上面好像寫著幾個字,離的太遠看不清,無拿起那張紙,表情非常凝重,比孕婦去醫(yī)院做人流時的表情還要凝重,麟能看得出,他確實一直都待在房間,呆在這里想一件自己不知道,但對他來說卻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無走到麟跟前,將紙背過來交給他,在麟還沒有將紙反過來看上面到底寫著什么時,無已經(jīng)走出房門,消失在暗長的走廊里。
紙條上寫著:如果你想過平凡的生活,我不想攔你,我會消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