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微微低著頭,淺淺的笑著,顯得沉靜又美好:“是啊,有些東西好像是注定了一般,我離不開他,他離不開我,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還是回到了原點?!?br/>
顧西墨心中一緊,眸子里也不自覺的涌上了一顧哀傷,他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挺好的,我要回美國了,顧氏在國內(nèi)的資產(chǎn)已經(jīng)悉數(shù)撤回,以后我不會再回來了?!?br/>
吳恙頓了頓,只是點了點頭。
“反應(yīng)就這么平淡?”顧西墨調(diào)侃道:“怎么說也認(rèn)識了這么多年,難道就沒有一點留戀嗎?”
她抬起頭露出一抹淡然的笑來:“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后還可以見面的?!?br/>
顧西墨聽后冷冷一笑:“你說這話是認(rèn)真的嗎?蘇長明和你們分開這么多年,你們有再見過嗎?”
“那是不同的……”她還要分辨,顧西墨又打斷了她的話語:“不會的,我以后不會再和你見面了,哪怕不湊巧遇到了,我也一定會遠(yuǎn)遠(yuǎn)的避開你?!?br/>
因為我太愛你,所以才不能再見你一面,我怕會在見到你后,放下所有的理智,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怕我會毀了你的幸福,更怕毀了你。
可是他終究沒有將剩下的話說完,如果他的愛會成為她的負(fù)擔(dān),還有什么堅持下去的必要。
在這之前,他為了對她已經(jīng)做了很多錯事,如果不是他的刻意阻攔,她早在沐沐出生之時,寧衍就已經(jīng)找到了她,她便不用白白的多過這兩年的灰暗時光。
現(xiàn)在,愛到了盡頭,便只有離開。
顧西墨端起桌上已經(jīng)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利用你的事我很抱歉,我低估了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我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br/>
冷掉的咖啡沒了咖啡馥郁的芬芳,只有苦到心底的澀意,他抿了抿嘴,站起身朝沐沐笑了笑:“沐沐,和叔叔說再見。”
他瞪著迷茫的大眼睛癡癡的看著顧西墨,好一會兒在抬起頭朝他揮了揮手:“顧爸爸,再見!”
或許是顧西墨的眼神太過讓人傷感,所以沐沐才會在他離開的時候忍不住這樣喊了他一聲,聽到他的呼喊,顧西墨是滿足的,他朝沐沐笑了笑,露出那攝人心魄的酒窩來。
“沐沐記住,要聽媽媽的話。”說完這句話,他再不看吳恙一眼,轉(zhuǎn)身推門走了出去。
就這樣,他終于告別了自己人生里最不可磨滅的一段時光。
吳恙再見。
再次回到車上的吳恙,臉因為吹了冷風(fēng)而變得有些蒼白,寧衍坐在車上昏昏欲睡,見到她后立馬將車門打開,將沐沐抱了過來。
“處理完了?”
“嗯?!?br/>
她答完便靠在椅子上躺了下來,寧衍看著靠在一起的母子二人,忍不住笑了笑:“帶你們?nèi)€好玩的地方?!?br/>
吳恙閉上眼睛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寧衍的聲音,也只隨意的應(yīng)付著。
車子一直開了許久,等她睜開眼睛時,天都已經(jīng)黑了。吳恙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趴在窗戶上一看,果然別有洞天。
窗外不再是毫無生機的瀝青路面,取而代之的是看不到邊的雪地,厚厚的白雪積了老高,除了這一條灰色的馬路,身邊都是一望無際的皚皚白雪。
沐沐早就醒了過來,他將臉湊到窗邊,眼里同樣是驚艷不已的神色,吳恙用手揉了揉他的笑臉,激動的問道:“開心嗎?怎么樣,好不好看?”
他撥開她蹂 躪自己的手,淡淡的說:“是很好看,但是還沒有媽媽你那么激動?!?br/>
吳恙笑出聲來,朝正在開車的寧衍發(fā)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就要到了?!睂幯軐P牡拈_著車,雪夜里開車需要集中精神,吳恙不再多言,只坐在旁邊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
沒過多久,汽車終于停了下來,寧衍打開車門,一股冷風(fēng)便灌了進來,他拿出一張大大的毛毯將沐沐包住,抱著他走了出去。
車子停在一棟別墅的門口,里面開著燈,在茫茫的雪夜顯得分外的迷人。
里頭竟然已經(jīng)開了暖氣,客廳的壁爐已經(jīng)點燃了柴火,整個房間都暖洋洋的,沐沐趴在地毯上,呵呵的笑著。
一切安排得這樣妥當(dāng),看樣子是寧衍早有安排,她看向正在關(guān)門的寧衍問道:“怎么會突然帶我們來這里?”
他走過來,將吳恙擁在懷里,帶著冬夜的清冷,一股腦的擁入她的視野,吳恙的手安靜的垂在腿邊,竟不知道要如何回應(yīng)。
寧衍溫柔的在她額頭印上一吻:“我們沒有一起看過雪,司橋市又很少下雪,所以就開車帶你們來了。”
“明天我們可以一起去坐雪橇,可以看雪景,晚上的時候可以在家里做飯,食材我都找人安排好了,柜子里有紅酒,還有咖啡,你還有什么缺的,都可以告訴我?!?br/>
他平淡的說著,她就靜靜的聽,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夢境一般讓人無法相信。
過了許久,她才伸出手環(huán)住他的腰:“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沒等寧衍回答,沐沐搶先答道:“媽媽,是真的,這個火爐好暖和。”
她笑出聲來,寧衍松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當(dāng)然是真的,我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要你像現(xiàn)在一樣幸福。”
吳恙揉了揉眼睛:“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我唯一擔(dān)心的人就是我爸,現(xiàn)在他的事情也快解決了,我沒有什么好擔(dān)憂的了。”
他點了點頭安慰,吳恙想起什么事來,又開口問道:“秦小貝你準(zhǔn)備將她怎么辦?”
寧衍眉頭微蹙,眸中閃過一絲不悅,還是向她解釋道:“我已經(jīng)放過她了,只是她染上了毒癮,已經(jīng)被抓去了戒毒所,只是按照她的定力,我看只怕想要徹底擺脫毒癮,是不大可能的了。”
“這是她的懲罰?!眳琼Σ幌霝樗_脫,這是她該有的懲罰,既然起了害人之心,就該受到懲罰。
上天并不是不公平的,這是明靚和她說過的話,明靚自己便深有體會,她做了那么多的壞事,所以他的兒子從小就要受盡病痛的折磨,這比讓她凌遲還要痛苦。
犯錯的是她,受罪的卻是她的兒子。所以日后的每一天,為了她的兒子,她都開始變得格外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