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幼紫身材玲瓏嬌小,加上沒有防備,很容易就被推倒壓在身下。
秦明伸手捂住她的嘴,避免發(fā)出叫聲。
不過倒是多此一舉了,余幼紫沒有掙扎,只是瞪大眼睛,直直看著他。
“可能有敵人?!?br/>
秦明貼在她耳邊低聲解釋,同時掀起寬松的兜帽,蓋住兩人的頭部。
呼嘯聲越來越近,和戰(zhàn)機引擎運作的噪音不同,這種聲音并不是很大,但相對來說更尖銳一些。
而且仔細辨別之下,他還發(fā)現(xiàn)不止一個聲源,而是幾道類似的聲音合并而成的呼嘯聲。
他接觸過幾次類似的情況,如果現(xiàn)在站起來,十有八九能看到幾道包裹人影的虹光破空穿來。
人類以鍛體入門,以通能蛻變自我,再繼續(xù)深入就是原能第三階段——天穹!
很久很久以前,人類還在母星的時候,就已經(jīng)夢想著登天飛天,最后造出飛機、航天器。
但是依賴機械用具實現(xiàn)的夢想終究是不圓滿的,人類更希望能憑借自己的力量,自由翱翔天穹。
原能的出現(xiàn),讓人類得以一償宿愿,他們可以將體內(nèi)高濃度質(zhì)變的粒子釋放出來,籠罩在周身,形成一種特殊的能量場。
在擺脫星球引力的同時,還能通過燃燒粒子,進行加速、改變方向等操作,實現(xiàn)自如的飛行。
這種狀態(tài)下的人類,已經(jīng)不是普通戰(zhàn)士,而是能夠媲美各種戰(zhàn)爭機器的存在。
在目前戰(zhàn)斗機甲稀缺的白元星上,更是凸顯了天穹者的可怕,他們大多奮戰(zhàn)在交戰(zhàn)區(qū)域,與蟲族展開常年累月的生死搏殺。
這種荒涼的地方突然出現(xiàn)幾位這種層次的強者,秦明不敢確定對方的秉性,自然要小心為上。
以前他就遇到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強者,只是對方是神秘系,既無法克制自己,耐力方面也不如自己,最終才放棄追殺。
況且現(xiàn)在還有個余幼紫,漂亮女人向來容易激發(fā)貪婪者的覬覦,從而爆發(fā)各種沖突戰(zhàn)斗。
屏息凝氣的時刻,即使一秒的時間都會變得無比漫長,但他還是耐心地等待許久。
最終擔憂的情況并沒有發(fā)生,不速之客只是偶然經(jīng)過這里,疾馳掠過裂谷上空,根本沒有注意到特意隱藏的他們。
不過為了小心起見,秦明沒有立即動作,而是繼續(xù)等候片刻,在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后才起身。
“事態(tài)緊急,抱歉了?!?br/>
他伸出手,拉起還躺在地上的余幼紫,隨后望向天穹者離開遠去的方向,“沿著這條路線過去就是鈴蘭,難道你們軍方準備重視這邊了?”
被這么一打岔,余幼紫臉頰也沒有那么燙了,她搖了搖頭,“應(yīng)該不是,主戰(zhàn)場那邊局勢還沒有明朗?!?br/>
其實她心中已然有所猜測,對方大概是爺爺派遣過來的人。
兩人沒有逗留,將噴氣摩托簡單清理后,就立刻離開這里。
之后路上也沒有一帆風順,他們還是遭遇到幾次蟲族襲擊,最終花了大概兩天的時間,才來到綠洲營地附近。
“試試看能不能聯(lián)系你們隊長?”
秦明開著摩托,一手將通訊器遞給身后的余幼紫。
他需要確定楊若嵐幾人是否還在綠洲營地,如果不在的話,還得去趟服務(wù)中心,聯(lián)系對方回來。
不止要解決李朗這件事,他還得拿到應(yīng)得的鍛煉法。
提升自身實力,甚至邁入更高層次,面對天穹層次的人類和B級生物,他就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被動了。
幽靜的房間中,楊若嵐疲憊地倒在床上。
周克敵已經(jīng)被收監(jiān)觀察了,現(xiàn)在作戰(zhàn)隊只剩下她和塔山。
僅僅只是一次實戰(zhàn)考核任務(wù),就出現(xiàn)這種狀況,她有很大的責任,尤其是幼紫這件事。
如果她能早些發(fā)現(xiàn)幾個人的明爭暗斗,就不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滴滴——
她拿開擋在臉上的手臂,扭頭看去,閃爍的光點映入眼簾,正是頭盔上取出的通訊器。
“若嵐姐,若嵐姐,我是幼紫,我和向?qū)Э旎氐骄G洲了,收到請回復(fù)?!?br/>
熟悉的聲音讓楊若嵐眼眶發(fā)紅,蘊養(yǎng)著莫名的濕潤,“幼紫,我在!我們都在營地等你,你們現(xiàn)在具體位置在哪里?!”
楊若嵐一邊詢問,一邊打開房門往外跑,將消息通知給其他人。
得知孫女安全無事,并且即將抵達綠洲營地,余威當即起身,決定親自前往迎接。
這番舉動著實讓跟來的幾名軍官唏噓不已,老師性格向來古板嚴苛,但在接連喪子之后,終究還是軟化了態(tài)度,變得更像正常老人。
眾人擁簇跟隨著余威,快步走向營地大門,在剛抵達的時候,正好看到遠處地平線上的黑點。
“幼紫呢?”余威眼中閃過一縷焦急之色。
“老師,稍安勿躁,只是視線被擋住了.....”
吳啟按著左眼苦笑,他的能力是偵查之眼,已經(jīng)看到躲在駕駛者身后偷啃零食的余幼紫。
在他們翹首以盼的時候,秦明也注意到營地外這群人,還有上空隱晦的原能波動。
比野獸還強大的感知,讓他本能察覺到危險,視野中十余人中,最少有三名能給他帶來致命威脅。
也就是說最少有三名天穹層次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擊殺一個李朗應(yīng)該不至于引來這種程度的報復(fù)。
雖然直覺不可能是針對自己,但他還是將警惕性提到最高,并放緩了車速。
“余幼紫,你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嗎?”
“唔唔....”余幼紫將最后一點存貨咽下去,很不淑女地用手背在嘴邊一擦而過。
“讓我看看?!?br/>
她伸手按在秦明的肩膀上,踩著踏板,整個人借力站起來。
很快她就看到一個個熟悉的面孔,用力搖晃前面的秦明,并興奮喜悅地大叫出來。
“爺爺!是我爺爺!還有吳叔叔、李叔叔他們!”
秦明暗中松了一口氣,這群人不是來找他的就好,余幼紫所在的軍人世家看來并不是那么簡單。
在明白形勢后,他也不再拖拉,直接擰動油門。
氣流經(jīng)過渦輪多重壓縮,強力往后噴發(fā),劇烈的爆鳴聲響起,整輛摩托風馳電摯地駛向營地。
勁風迎面撲來,將少女黑亮的秀發(fā)飛揚在空中,姿意神采形成一副美麗畫卷。
相比之下,將面目都隱藏在兜帽中的秦明絲毫不起眼,稀薄的存在感讓人很容易忽視。
雙方相匯后,女孩直接跳下車,奔入親人的懷抱,哭得梨花帶雨。
她從未距離過死亡那么接近,原本來以為再也見不到爺爺了,所以此時團聚格外觸動心弦。
長期保持嚴肅威嚴的余威,此時同樣熱淚盈眶,不斷出聲安慰孫女。
這感人的一幕,讓這幾天心情壓抑的眾人,有種豁然開朗的輕松。
秦明默然注視著這一切,說不清心中的復(fù)雜感受。
余幼紫至少還有牽掛她的人,而他自己早已一無所有,唯一剩下的價值就是復(fù)仇。
這是一條漫長孤獨的道路,但他不會放棄,這是他自己選擇的未來,也是他的存在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