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啊?!备惰黯螣o奈地敲了敲夏筱苒的頭頂,“金馬獎每年除了大部頭的電影評選之外,還有一個主題單元的電影選評。雖然我已經(jīng)拿了三次金馬的最佳導演,但還從來沒拍過主題電影,今年上半年《自由》參加了國際電影節(jié),金馬我就不跟那幫人爭了,咱們用你的故事征戰(zhàn)主題怎么樣?”
“征戰(zhàn)主題……”夏筱苒有些愣神。
“怎么?小丫頭還不愿意?”付梓鑫一瞪眼,佯裝生氣地道。
“沒有沒有~”夏筱苒回過神來,急忙蹭到了付梓鑫身邊,討好地說道:“怎么會呢?能跟付大導演一起征戰(zhàn)主題是小女子的榮幸!”
“不過……”夏筱苒頓了頓,眨了眨眼睛說道:“可以讓我親自改編嗎?”
“你改編?”付梓鑫愣了一下,“你是編導專業(yè)的?”
“不是。”夏筱苒干脆利落地搖了搖頭,在付梓鑫瞬間變得詭異的眼神里說道:“我是Z大中文系的。之前跟著寧姐學習了一段時間。”
“寧姐?寧檸?”聽夏筱苒這么說,付梓鑫微微放下心來,點了點頭,“既然是寧檸半個徒弟,那就試試看,先說好,寫的不好可是要重寫的哦?!?br/>
“好好好,我知道啦?!毕捏丬坌θ轄N爛,琥珀色的眸子里閃爍著點點星光。她伸手挽上了付梓鑫的胳膊,笑道:“走走走,看電影去?!?br/>
放映廳里,已然開始播放片頭,夏筱苒摸黑坐到了暮寒身邊。
看到終于出現(xiàn)了的自家丫頭,暮寒微微歪了歪頭,低聲問道:“做什么去了?”
夏筱苒眼珠轉了轉,搖了搖頭,勾了勾唇角回到:“結束再告訴你,恩,是一個好消息?!?br/>
暮寒挑了挑眉,看著跟他賣關子的女朋友,倒是沒追問下去。
電影很快開始了。
《自由》嚴格來說其實并不算是一部大制作,付梓鑫對這部片子的期待,大多集中在劇情上。
一個患有妄想癥的大學教授許岫,固執(zhí)地認為世間人人都被禁錮而不得自由,世間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取蘊,八苦共同禁錮了世人,無人可以逃脫。而他相信,集齊了歷經(jīng)八苦者的靈魂,就可以換得凌駕于眾生之上的超脫。
一個信仰自由的高智商瘋子,對于他選中的那些為惡不少又符合他的要求的人,展開了一場又一場華麗的謀殺。
而他唯一的對手,國際刑警蘭州,卻在一次次的對立中無可救藥地對這個男人有了莫名的好感??赡苁切市氏嘞?,也可能是……
天才和瘋子,只有一線之隔。
最終,蘭州殺了許岫,又自殺身亡。
夏筱苒揉了揉眼睛,劇情她都清楚,只是拍攝的時候不覺得,如今看到了成品,才感受到了這份作品在大熒幕上的魅力和震撼。
無論是妄想癥時而瘋狂時而冷靜的許岫,還是英俊睿智最后才露出一絲脆弱的蘭州,甚至是溫柔知性的趙希亞所扮演的許岫之妻,沈夢然扮演的天真單純的學生肖冬兒,都自有其獨特的魅力。
當然,還有貓兒晞染。
看到那只在屏幕上撒嬌打滾賣萌的貓兒的時候,夏筱苒只感覺到雙頰發(fā)熱,她的節(jié)操碎了一地吧……
電影結束的時候,貓兒在晨光里離開天臺的背影格外單薄蕭索。
放映廳中安靜了幾分鐘,隨即響起了第一聲鼓掌聲,隨后,掌聲漸漸連成了一片,付梓鑫一個人上了臺致謝,暮寒卻早已帶著夏筱苒溜了出來。
黑色賓利上,夏筱苒拽了拽暮寒的袖子,問道:“我們就這么溜了會不會不太好啊?!?br/>
“現(xiàn)在不走待會還走的了嗎?”暮寒刮了刮夏筱苒的鼻尖,道:“我可不想待會被圍起來?!?br/>
“那付導那邊……”
“我跟付導說過了?!蹦汉Φ溃骸皫愠燥埲?,上次你不是還說水晶蝦餃好吃嘛。對了,好消息是什么,總能說了吧?”
夏筱苒點點頭,正準備說話,手中剛剛調(diào)了音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查看過短信,她沖著暮寒晃了晃手機道:“我媽讓我們回家吃飯。”
暮寒愣了一下,隨后點了點頭,又到了刷好感度的時候。
“至于好消息……”夏筱苒瞇了瞇眼睛,“等會兒回去再告訴你?!?br/>
暮寒捏了捏她的臉蛋,沒有再說什么。
倒是夏筱苒忙碌起來。
中午的照片一曝光,她的手機就跟著爆了。電話、信息、qq、微信,小學同學、中學同學、大學同學,兩個哥哥一個妹妹,還有許多雜七雜八的不認識的人,動用了一切可以聯(lián)系到她的方式對于照片里的人表示了懷疑,更不用說她哪個短短半個下午,已經(jīng)被@了九千多萬次的微博ID了。
先挑出關系親密的人來仔細回復,然后qq、微信統(tǒng)一回復,信息群發(fā),車快到家的時候,總算基本上把這件事情做完了。
夏筱苒松了口氣,幸虧找她的都是小輩們,人數(shù)還不是太多。如果七大姑八大姨街坊鄰居都上陣的話,她大概只能抱頭鼠竄了。
進了小區(qū),暮寒直接讓楊松開車離開了。
“你待會怎么回去呀?”看到絕塵而去的賓利,夏筱苒一本正經(jīng)地道:“我家可不會收留你的。”
“那我大概就只能流浪街頭了?!蹦汉袅颂裘?,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來。
夏筱苒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即輕咳了一聲,正色道:“說真的,在我家你大概只能誰客廳的沙發(fā)了。”
“我去工作室?!蹦汉χ?,如愿以償?shù)厝嗔巳嘧约夜媚锏陌l(fā)頂,道:“那邊的地方一直留著,休息室也是現(xiàn)成的?!?br/>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爬上了五樓。
夏筱苒有些氣喘,邊從包里找鑰匙邊在心里第一萬次抱怨,這個小區(qū)怎么還不翻新,竟然連電梯都沒有。
一進門,就聞到了微微的飯香。
“爸,媽,我們回來了?!毕捏丬酆暗剑骸斑?,怎么是老爸做飯?”
“還不是因為你們倆。”王芳正好掛了手里的電話,“這一下午了,我和你爸的手機就沒停過。”
夏筱苒吐了吐舌頭,合著七大姑八大姨親戚朋友街坊鄰居的電話都打到老爸老媽這里了。
夏周聽聲從廚房里探出頭來,道:“怎么?嫌棄老爸的廚藝?”
“沒有沒有,老爸的廚藝最好了。”夏筱苒急忙討好地喊了一聲,邊沖著暮寒眨了眨眼。
暮寒好笑地會意,徑直走向了廚房。
飯桌上,夏周不住地勸剛剛一直在打電話的王芳吃菜。王芳挨個嘗了幾口,笑到:“老夏不錯嘛,這么久不下廚。手藝漸漲啊。”
夏周一樂,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王芳指著中間的一盤香菇滑雞說道:“不過這個菜怎么還跟以前一個味兒?”
夏周被噎了一下,滿懷希望地問道:“跟以前一樣什么味兒?”
“難吃的味兒。”王芳毫不猶豫地回答之后看夏周滿臉郁卒的樣子,又補充道:“就這一個難吃的,其他的都挺好的?!?br/>
暮寒不動聲色。
夏筱苒低頭,憋住了笑。
夏周臉上的郁卒更加明顯起來。
“怎么了?”王芳有些奇怪。
“媽媽。”夏筱苒終于憋不住帶著笑意開了口,“這一桌子菜都是暮寒做的,當然,除了那一盤香菇滑雞?!?br/>
“啊――”
王芳愣了一下,隨后瞪大了眼睛,“暮寒會做飯?”
“略通一二?!蹦汉χc了點頭。
“咳咳。”夏周用力咳嗽了兩聲,打斷了這個話題,招呼道:“來來來,吃飯吃飯?!?br/>
飯過,夏筱苒拽著暮寒進了她的房間。
暮寒初次走進自家姑娘的閨房,只見滿目的粉藍。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手里就被塞了一個本子。
“看看,看看。”夏筱苒催促到。
暮寒翻了翻手里的書,像是手稿的樣子,花了半了多小時瀏覽了一遍,他挑眉問道:“付導想拿這個拍電影?”
“你怎么知道?”夏筱苒瞪大了眼睛。
“你跟付導一起回來,又說有好消息,如今又巴巴地拿了這個給我看,除了改編劇本之外還能有什么事兒?而且,”暮寒輕笑道:“今天零點地時候,金馬獎宣布了今年的主題單元,正是‘致青春’?!?br/>
“不過,”暮寒又說道:“我建議你們最好邀請寧檸過來做顧問,也可以隨時照顧你?!?br/>
夏筱苒眼睛一亮,“對哦,可以請寧姐做顧問,來把把關!等我跟付導商量一下?!?br/>
又跟岳父大人殺了一盤后,暮寒告辭出門,到了工作室。
夜已深,這個地方依然一如往昔。暮寒卻沒有走進休息室,而是熟門熟路地拐進了錄音室。
他席地而坐,手邊放著空白的曲譜和中性筆,懷里抱著一把淺黃色的吉他,輕輕撥弦,指法有些微微的生疏,眉目間卻帶著柔和寵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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