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藍與刁依依的談判進行的并不順利。
當然,這倒不是刁依依有多難說話。
相反的是,小姑娘雖然姓刁,性情卻一點都不刁蠻,還很和順。是個明理的大姑娘。人也長得溫婉漂亮。講話也很溫和,條理清晰,句句都在理上。
不過,性格柔順并不等于可欺。
海長老提出的先還一千八百萬極品靈石,余下的三千二百萬分十年期支付,并按照市面上通行的頭寸來還本付息的建議,并未獲得通過。
因為刁依依并不傻。
馭靈宗想要無償拿回青云城,再利用青云城賺來的錢還款給她。這是一種典型的空手套白狼的手法。
盡管海長老話講的很婉轉,也很漂亮,甚至還挺有誘惑力的。
可刁依依一言就道出了這件事情的本質。
海長老的理論是建立在‘馭靈宗的青云城’這一事實基礎上的。
可事實上,現在的青云城已經不屬于馭靈宗了。
所以,嚴格來說,海長老編織的這些說辭,都是以一個不存在的假設為前提的。這根本就是一個偽命題,沒有任何的論證價值。
這就好像你跑去忽悠比爾蓋茨,讓他按市值把微軟公司轉讓給你。你再用微軟賺來的錢,慢慢的去支付轉讓金。比爾蓋茨聽了這話,不啐你一臉那是人家的風度。
孫勝己在一旁聽得都有些臉紅了。心說:“您老人家只能跑去忽悠忽悠傻大姐。這位刁姑娘是您能忽悠得了的嗎?”
他這話倒是有些冤枉海長老了。
海長老認的就是這個理,他壓根就不是在忽悠。
在海長老的認知里,青云城就是馭靈宗的。所以,他覺得刁依依將青云城還給馭靈宗,馭靈宗再利用青云城賺錢還清債務,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意識到現在青云城的產權已經屬于刁依依了。
而且,老人家的思想還特別固執(zhí),就是轉不過來。
人家刁依依耐著性子,將這里面的產權結構解釋的很清楚了,他老人家卻還是想不通。
這也不能說海長老有多笨。
因為修仙者是沒有笨人這一說的。
當然了,修仙者互相之間,智商上還是有高下之分的。
可是,修仙者跟凡人比,他的智商肯定是高于凡人的。
尤其是道修,他們修的就是精神力。而一個人的聰明與否,看的就是其精神力強度。
精神力強的必然聰明些,弱的就會笨一些。
這不但符合修仙文明的理論,也是被科技文明論證過的。
海長老不是笨,而是鉆了牛角尖了。
這‘牛角尖’就是指他鉆進了傳統文化的死胡同。
華夏文化說穿了就是一種理學文化。
華夏社會一向都是個理大于法的社會。
我們也經常會用到‘合理合法’這個詞??梢钥吹剑怼质桥旁凇ā懊娴?。
這個’理‘就是指的傳統文化,傳統習俗。或者說之一種民族的習慣。
華夏人就是這樣,當年滿清入關要求百姓留辮子的時候,許許多多的人寧可砍頭,也不愿扎辮子。因為扎辮子這種行為是嚴重破壞了咱們的傳統習俗的。
等到辛亥革命成**后,孫中山先生要求人們剪去頭上的那根辮子時,再一次招來了民眾的抵觸情緒。認為這是一種數典忘祖的大逆不道行為。許多人寧愿被槍斃都不肯割去辮子。很多被強制剪去辮子的人,皆是大呼不孝后掩面泣走。為之尋了短見的也不在少數。
海之藍長老其實也是鉆入了傳統觀念的死胡同了。
在他的認知里,這座青云城是由馭靈宗建成的,它就應該永遠屬于馭靈宗。任何其他的人得到它都是屬于名不正,言不順的。
就算馭靈宗欠了你巨額靈石,你也不能占了人家的祖屋抵債。
這種觀念,不光是他有,許許多多受到華夏傳統文化熏陶的人,都會養(yǎng)成這種認知。
孫勝己覺著臉紅,是因為他受的是現代教育,對產權歸屬問題看得極清。
刁依依能不為所動,也是因為劍修文化的特殊性。
劍修是一種后來興起的修仙文化。
他們將魔修的以力證道和道修的以身合道結合了起來,成就一種全新的修仙體系。
劍修先將己身與劍相合,借助劍器的鋒銳與堅硬,使得他們在攻防兩端都很杰出。
與劍相合后,敵人對他們身體的攻擊,都是落在了劍上。只要劍的胎體足夠堅固,對手就很難傷到他們。
劍修在選擇飛劍的時候,都是非常慎重的。他們的戰(zhàn)斗力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劍器的材質決定的。
堅固的材質既能更好的保護肉身,也能具備更強的攻堅之力。這是一種相輔相成的關系。
身與劍合是劍修的一大特點。然而光憑此點,卻并不能讓他們成為一種全新的修仙體系。
因為身與劍合只是一種脫胎于身與寶合的修煉方式罷了。
道修流派中就有一些門派,將自己的元神與本命法寶合為一體。使得法寶成為了自己的身體。
而魔修之中也有類似的修煉方式,修者會將一些煉制法寶的材料吸收入體,與自己的血肉之軀相結合,將自己的身體改造的如同法寶一般強橫。
所以,劍修門派的這種修煉方式,并不是他們獨有的。其他各家修仙流派,也都有類似的修煉方式。
真正使得劍修流派自成一家,能夠獨立于其他修仙流派的核心,就在于他們的心法。
劍修是一個集合道魔兩家不同修煉特質于一身的特殊群體。
靈力和元力是用來區(qū)分道魔兩家的根本性元素。
道修靈力,魔修元力,這是修仙界的共識。
劍修修煉的其實還是靈力。因此,劍修本質上還是屬于道家一脈。
而道家之所以選擇修煉靈力,這不是胡亂選擇的。
道家的理念就是要以身合道。將自己的神魂融入天地宇宙之中,以期能夠和天地共存。將天地宇宙作為自己的身體那樣來使用。
天地生則我生,天地亡則我亡。這就是道家的終極追求。
他們這種修煉方式不求能夠超脫自身所處的宇宙,只求能和宇宙共存亡。這種方式就被稱為順修。是一種順應天地的修煉方式。
而在這世界上,最容易被修者掌握,同時也最容易與天地相合,不會被天地排斥的就是靈力。
這就是道家只修靈力的原因。
而魔修的元力卻是最易遭到天地排斥的力量。修魔者的目的也不是想要讓這天地接受自己。他們?yōu)榈氖悄軌蚍e蓄足夠的力量,然后打破天地囚籠,脫身而去,獲得最大的自由。這就是所謂的‘以力證道’。
劍修修煉的是靈力,卻不走那合道之途。偏偏是要以力破道。想要如那魔修般,依靠自身之力,斬破天地囚籠,掙脫束縛,求取自由。
因此,劍修在行事方式上也是偏向于狠厲、直接。他們的待人接物的方式也與普通道修不同。少了幾分圓融。更加看重利益。不喜歡在做事的時候將感情因素摻雜進去。
可能會給人以冷漠、**利的感覺。但是,劍修們又普遍看重承諾,信譽度極佳。做事手段也較為磊落,不愛耍那些陰謀詭計。對人也更加真誠。愛憎分明,喜怒皆行于色。
這位刁依依女修,算得上是檢修之中脾氣比較溫和的那一類了。
對于海之藍長老的纏夾不清,她一直都在耐心的做出解釋。
無奈,海某人認死理,或者說海之藍對理的看法與她有分歧,令的她頗有雞同鴨講之感。她自認為已經解釋的夠清楚了,可是面前這個老頭卻始終不能認可,并且還翻來覆去的強調著他自己的道理。
刁依依就算脾氣再好,被糾纏了這么長時間后,也難免會開始有些不耐煩了。她的臉色、語氣都開始轉向冰冷。兩人眼看著就要談崩。
孫勝己自然不能坐視這種情況出現。
他輕咳了一聲,打斷了海長老的絮叨,傳了個神念過去,讓海之藍將此事交給他來處理。
他向著刁依依表達了一番歉意后道:“兩位對此事的認知本質上存在差異,這般交涉下去是斷然不會有成果的。我倒有一個辦法,可以幫助兩位達成共識?!闭f罷,孫勝己眼睛在兩人身上掃過,等待兩人的答復。
海長老與刁依依理論了半天,卻是毫無成果。眼見得再爭下去,那位刁姑娘就要惱了。心里也很是焦急。他現在是神嘴宗的長老,但是他一生所學卻都是從馭靈宗得來。在他心里,馭靈宗才是他的師門。如今師門有難,他卻無力挽救,心里也是極其難受。
沒想到孫勝己的到來,竟然為此事帶來了這么大的轉機。這使得那原本已經冷卻下去的心思又重新活躍了起來。所謂‘物極必反’,他心思這么一動竟然再也收束不住。原本他只是想著能將人撈出來就好。如今卻又想要連帶宗門基業(yè)也給收了回來。這么一來,他的平常心也不知被擠去了哪個角落。腦子里只是盤算著想要一勞永逸的,以最小代價將此事解決。直到那刁依依露出不耐之色,他才醒悟過來,知道自己的心態(tài)出了問題,這般談下去勢必談崩。只是,態(tài)度既已擺出,再想轉變就需要找個臺階了。否則,面子上也不會好受,反而會讓對方看輕自己。如今,孫勝己把這臺階給搭了起來,他自然也就順坡下驢了。
見那海之藍長老點頭應允,孫勝己又將目光轉向了刁依依。
刁依依看著眼前這個半大孩子,神色間有些猶豫。她似乎不太相信面前的這個小正太,能夠拿出什么高明的見解來。她覺著跟那老頭扯了半天,已經是極浪費時間了。再跟這個小朋友扯上一回,估計還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刁依依想了半天就待拒絕??墒钱斔难凵窠佑|到了孫勝己那雙黑白分明,飽含期冀的眼睛后,她的心還是沒來由的軟了一下。
“拒絕一名這么可愛的小朋友,會不會太殘忍了呢?”刁依依在內心小小的掙扎了一下。
最后還是點頭同意了。
只是她不愿意再將更多的時間浪費在扯淡上,她又補充了一句道:“我可以聽你說一說,不過我的時間很緊張,我馬上就要去修煉了。因此,我希望你能長話短說。并且,此事無論成與不成,你倆都不得再來糾纏。”
“這是自然。若是實在談不攏,我們就將靈石支付給你,把人領走了事。”孫勝己也非??隙ǖ幕卮鸬?。
見孫勝己表了態(tài),刁依依又將目光移到了海之藍身上。那海長老也明顯的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狠狠的點了點頭。
三人重新達成共識后,又各自坐了下來。
刁依依伸手示意,讓孫勝己說出他的建議。
孫勝己也不矯情,開門見山道:“剛才海長老要求姑娘你將青云城讓出來給馭靈宗經營,馭靈宗將經營所得的錢用來還債,我也認為不妥之極?!闭f到這里他看了眼海長老。
那海長老也沒想到孫勝己竟會當著刁依依的面直斥己過,縱然他心里已經認識到自己的舉動過于魯莽。只是叫人當后面這么一說,臉上卻還是有些掛不住,就待張嘴再解釋幾句。
哪知孫勝己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一抬手阻止了海長老的自辯行為道:“我這話,海長老您可能不能認同。因為您認的是老理,覺著青云城乃是馭靈宗建成,就應該一直歸屬于馭靈宗。我也不想說服你,我就簡單問您一句話‘神宗山脈以前是歸屬于誰的?’當年,地球修仙界遷移過來時,與這顆星球的土著可是爭斗了幾百年的。為什么會爭斗呢?無非就是我們修士想要搶奪人家的地盤。因此,按照您的邏輯,神宗山脈又該屬于誰呢?”
海之藍聽了這話后卻是有些不以為然的道:“你說的那是妖獸。妖獸能和咱們修士比嗎?”
孫勝己見海長老還是不肯服氣后又道:“您要這般說法,倒也不無道理。那么我就來說說咱這修仙界好了。當年夏桀無道,大商取而代之。商紂王無道,武王起兵伐之。及后周王室孱弱無能,諸侯紛紛自立,最后由始皇帝取而代之。按照您的邏輯,商湯、周武、嬴政等皆是無道之人。這天下就該由那夏朝一直統治下去了?”
海長老聽到這兒,抬了抬頭,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一時卻又組織不起有效的語言來。索性就不再言語了。
孫勝己見那海長老于此事上服軟,也就不為己甚,繼續(xù)款款而談道:“這青云城的產權現在歸屬于刁小姐,這一點已無爭論。只是當初刁小姐得到此城后也曾言道‘若馭靈宗能付清靈石,青云城就可歸還于馭靈宗’。不知此言是否屬實?”
“此言是我爺爺所說。不過,爺爺既然這般說,我當然不會違背。況且,我對經營城市也無多大興趣,那馭靈宗若能湊夠靈石,自然可以將青云城贖回去??墒窍駝偛藕iL老那般提法,想要以我的財產產生的收益來抵償欠我的債務的做法,我是斷然不會同意的。”
海長老聽了這話,老臉之上又是一紅。
孫勝己卻是一拍手道:“你的想法我自然懂得。我也不可能去這般做法。我對此事的處理方式自然與海長老不同?!?br/>
“哦,那么你打算如何處理此事呢?”刁依依此時臉上已無不耐之色。孫勝己對海長老的那番駁斥,曾經引起了她的共鳴。因此,她在對孫勝己講話時的語氣也比一開始和緩了許多。
孫勝己看了兩人一眼后,不疾不徐的道:“我等此來,本是想要付清余下的欠款,以贖回馭靈宗修士的自由。咱們就先將此事給處理掉,余下的事情等下在探討如何?”
“這樣也好,事情一樁歸一樁的處理,交雜在一起反而叫人理不清?!钡笠酪李H有同感的點頭應允道。
刁依依讓人把馭靈宗的掌教向浩東找了來,孫勝己取出一千八百萬極品靈石付給了刁依依。這么一來,馭靈宗滿門上下算是又恢復了自由之身。
刁依依收了靈石后,臉上也露出了滿意之色道:“這第一件事情已經處理完畢了。對于青云城的歸屬,你們到底打算怎樣解決?”
這青云城也正是此事最為糾結之處。
馭靈宗為了修筑這座仙城,幾乎耗盡了門派的財力物力。雖然仙城每年也能帶來一些收益,可這些收益大部分都是用來加大加固城池了。因此可以說,青云城幾乎就等于馭靈宗的全部。沒有了這座城池,馭靈宗就沒了根基,沒了收入,沒了蹲身之處。
沒有了青云城,馭靈宗的沒落將是可以想見的事情。而且這一天絕不會長遠。甚至于,只要大家出了這座城后,有極大可能會選擇各奔東西。
馭靈宗最大的凝聚力來自于三位長老。最具有權威的,也是三位長老。
可是,馭靈宗這次出事情,也是因為三位長老御兒不嚴,教子無方造成的。
宗門的凝聚力在此事發(fā)生之后,已然消失殆盡。三位長老的威信,更是跌落到了谷底。往難聽里說,三位長老正是造成此次災難的元兇首惡。若馭靈宗自此以后一蹶不振,三位長老就是宗門的罪人。
正是基于這種情況,海之藍長老才會不顧老臉的想要要回青云城。因為這青云城真的是丟不起,丟了它馭靈宗也就完了。
這些情況海長老能夠想到,孫勝己自然也會考慮到。
他也不想找個到處流浪的宗門,真要這樣,還不如加入丐幫了。
當然,像海長老那樣無禮的要求人家,先將青云城賒欠回來的事情,他是不屑去干的。干了也是白干。
人家和你非親非故的,憑啥要求別人那樣去做呢?
“刁小姐,我的辦法其實很簡單。這青云城您也沒有一直經營下去的興趣,也沒這個時間。我們馭靈宗憶已經贖回了自由身,自然也不可能一直這樣給你白干下去?!闭f到這里,刁依依突然插話道:“我可以付報酬給你們??!”
“呃....”孫勝己好懸沒被噎了一口,連著喘了幾口氣,才將呼吸納順。他抬眼看了一下刁依依,有些訕訕的道:“您何時聽過這種整個宗門都給人打工的事情,您確定有這樣的宗門嗎?”
“這個...,倒是我欠思量了。非常不好意思?!钡笠酪离m然被頂了一下,倒也沒有生氣。知道這事情確實怪不得對方。是自己過于想當然了。
不過,她隨即就調整好了情緒道:“你那意思是說你們會離開這里?”
“這倒不是?!睂O勝己沒有絲毫猶豫的答道。
“哦,那你們到底準備怎么做呢?”刁依依不解道。
“此事按理說,并不是該由我做主的。只不過,馭靈宗的情形您也看在了眼里。宗門如果真的離開了青云城,我怕是很難再存續(xù)下去了。”孫勝己說到這里,看了一下向浩東掌門和海之藍長老。
兩人見他望來,神色卻是各不相同。
海之藍只是輕輕點了下頭,意思是肯定了他的想法。
向浩東臉上卻是有些尷尬。不過,孫勝己講的確是實情。此事也是不容回避,宗門的存亡也就在兩可之間。而決定存亡的因素,就得歸結于青云城了。
向浩東心里再不是滋味,卻也不能于此時表露出來。他也沖著孫勝己重重的點了下頭,以示肯定。
此時那刁依依卻是滿臉的驚訝。兩人正在進行商業(yè)上的談判,本該做出一副互相都不在乎的表示來。而誰的不在乎做的更逼真,誰就能于談判桌上掌握主動。
可是面前這個對手卻是一反常規(guī),竟然將自己的底牌全部給翻了起來。那么,他這種做法到底有何目的呢?
刁依依一時間判斷不出孫勝己的意圖,倒反而疑神疑鬼起來。難道他還有別的底牌?
她這么想卻是有誤入歧途之嫌。
孫勝己根本就沒有什么別的暗牌。
他只是覺得此事是再明顯不過的。自己再怎么遮遮掩掩,對方也能看穿。既然遮掩不了,何不就光明正大的給說出來呢?
他也不怕對方拿橋。因為在他看來,合作才是能取得雙贏的唯一辦法。任何一方想要將利益獨占都將是不可取的。
他也有信心自己接下來的提議能夠獲得對方首肯。他既然有這信心,自然也就樂意表現的大方一些,以博得對方的好感。對于今后的合作也會有好處。
那位向掌門跟海長老也都滿臉希冀的望著孫勝己,想要看看他能提出什么高見來。
刁依依卻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想要分析出對方的真正用意。
孫勝己卻是不愿再等下去了。他伸出手指,輕輕的敲了兩下桌子,將刁依依喚醒過來后道:“我的辦法其實很簡單。我們大家合作,采用股份合作制的方式,共同經營青云城!”
“股份合作制?”三人幾乎異口同聲的表示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