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鷺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衫,一條泛白的牛仔褲,黑亮的頭發(fā)過耳,柔柔的垂在耳邊,細細的眉,微微上挑的丹鳳眼,正滿是驚恐的看著元寶,筆挺的鼻子,微薄粉色的唇,一張小臉還帶著稚氣,清麗的氣質(zhì)帶著點柔弱,的確是一個標志的美人。
那張臉讓他恍惚,瞬間跌回了時間逆流。
‘蘇念遠,你根本不應(yīng)該回來——’
那個聲音仿佛在耳畔回蕩,腦海里時時刻刻總能回想起,他說這話的眼神,狠辣的像要吃人。
蘇念遠站在原地看著他,目光幽遠。
這一次,一定要牢牢的抓住。
他要知道,上一世,他為什么要殺他!
高飛跑過去將元寶拉開,蹲下身摸了摸元寶的頭示意它安靜。
“你怎么會在這里?”高飛站起身,皺著一雙好看的眉毛,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旁邊站著的人,語氣似乎有些不待見。
怎么?高冰山和這變態(tài)認識?什么時候?
“我只是來看看她,沒別的意思。我馬上就離開····”他的聲音不大,細言細語,明亮的眸子暗了暗,嘴角的微笑有點僵硬,笑的不自然。
‘看他’他是誰?老宅怎么會有人和他扯上關(guān)系?這個變態(tài)第一次出現(xiàn)在蘇家人的面前,不是在他十八歲的時候嗎?現(xiàn)在怎么會站在這里?會不會——
想到這里蘇念遠心里咯吱一聲。心里不是滋味,拔涼拔涼的。
他看的人,是四叔?——敢情孽緣是從早就開始的
正當蘇念遠心里不停嘀咕的時候,張鷺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他的身上,一雙探究的眼睛不斷的打量著蘇念遠,從頭到腳。X光都沒他做的充分。
蘇念遠不以為意,無論再怎么看,他現(xiàn)在也活的好好的。
“你好?!睆堹槖熘?,點了點頭目光炯炯的看著蘇念遠。溫婉的和他打招呼。
蘇念遠沒說話,閉口不言,臉色陰沉的有些嚇人。臉上的冷漠更是顯而易見。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鋒利的難以靠近。蘇念遠一直不是一個記仇的人,很多事都是過了就忘,但是對于一個曾經(jīng)莫名其妙殺過自己的人——
扯著笑臉對上,那就是賤。如果說忘了,那就太假了。
所以他現(xiàn)在不能說話。真怕開口就是一句。
‘元寶!給我咬死他!’
蘇念遠的態(tài)度讓在場的另外兩個人很吃驚,高冰山偏過頭看了蘇念遠一眼,張鷺更是不明所以,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很尷尬。
殺人犯和被殺的人站在一起,形成一幅詭異的畫面。
張鷺看了眼蘇念遠又轉(zhuǎn)身看了眼高飛,“那就我先走了···”他的聲音弱了很多,語氣里夾雜著一點淡淡的失落。樣子很無辜····
蘇念遠瞇著眼,不為所動。
張鷺轉(zhuǎn)過身,背影漸漸淡出了蘇念遠和高飛的視線。
蘇念遠看著越走越遠的人,思緒陷入了一團迷霧,原來上一世他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他從來不知道,張鷺和蘇家,還扯得上關(guān)系。
接過高飛手里的帶子,牽著元寶。慢慢的往回走,“他是誰?”明明自己知道,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很矛盾,卻還是要問為什么。
“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高冰山的語氣平淡,如果他不是知道后來發(fā)生的事,他一定信了。
“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為什么可以來這兒?”蘇念遠把元寶栓回了鐵桿。
面對蘇念遠的追問高冰山不發(fā)一語,只是站在哪里,一雙眼睛就像剛才的張鷺一樣,帶著探究的意味“你怎么會對他感興趣?”
蘇念遠邁開一步,抬起頭對上高冰山的眼神,扯了扯嘴角,打著幌子“呵呵,我對未知的事情一向很好奇,人也一樣,所以問問?!?br/>
高冰山看了蘇念遠半晌,只吐了一句話“原來你還會好奇???”
被高冰山那略帶歧視的眼神一盯,蘇念遠頓時垮下臉,撇了撇嘴。
回到大廳的時候,人不像開始的時候那樣多,只是零零散散的坐著幾個叫不出名字的叔伯,小姑不在好像上樓了。但柳姨卻還端正的坐在那個椅子上。
“少爺們回來了,快,坐這兒來?!绷桃娞K念遠和高飛推門從后院回來,便笑容燦爛的喊著,熱情的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坐旁邊地方。
蘇念遠稍稍頓了一步,讓高飛走在前面。站在高飛的身后看著他的背僵硬了一下,但是步伐卻沒停,柳姨動作也很快,直接拉過高飛便坐下。拉著他的手開始拉扯東西。
其實就這么看的話,高飛和柳姨真像一對母子。氣氛融洽,和睦。
蘇念遠站在那里,看了眼二樓。今天是小姑生日去沒看見四叔的身影,就連蕭禾也沒看見。那些叔伯們肯定有些失落。
突然想起醫(yī)院里帶血的玻璃渣子,多半這次傷的太重了,四叔的柔弱身子受不了。
好歹還是去看看,意思一下也好。
蘇念遠上樓,聽著聲響高飛偏過頭,看意味深長的他一眼,那一眼看的他心里發(fā)麻,脊背都有一股涼意。這種眼神挺熟的,上輩子高冰山時常這么恐嚇他。
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響亮,一步一步,可當他站在拿到門前的時候,卻又想退卻。
這一次,應(yīng)該不會在被趕出來了吧,事不過三·····
抬起手敲了敲門,一下,兩下···
蘇念遠等了一會兒沒人應(yīng),于是又試了一次,依舊安安靜靜的,還是沒人應(yīng)。
這會不會是不在?
想著蘇念遠輕輕扭轉(zhuǎn)門把,門開后,一股奇怪的味道撲鼻而來,濃重的消毒水味道,參雜著屬于那人的檀香味,一時間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蘇念遠自覺的關(guān)上門,呼了一口氣。
以為那人不在,蘇念遠便轉(zhuǎn)身準備下去,可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蕭禾和他正站在走廊的拐角處。緊緊的盯著他。
蘇念遠站在那里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吞吞吐吐擠了一句話“四···四叔有沒有好點?”
那人慢慢的朝著他走來,抿了抿唇,和顏悅色的沖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