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仰沒抵抗溯淵的契約,比起不聽話的破劍,換一把劍,或許更好。
他甚至有些高興,終于擺脫了那把吞金獸似的劍。
握住溯淵,秦仰道:“希望你吃的不多。”
瞧著他契約了溯淵,腦海中的聲音又活躍起來,“姐姐,我現(xiàn)在能跟著你了吧!”
季長月不可置否,“先等著?!?br/>
對于它主動契約,季長月保持觀望態(tài)度。
零渡搖搖頭,眼神發(fā)暗,“契約溯淵者,可以離開?!?br/>
這小子倒是命好,陰差陽錯逃過一劫。
紫郁緩緩走過來,聲音溫柔,眸光平和,眼底沒有一絲對溯淵的覬覦,“恭喜這位道友?!?br/>
渾身上下毫無破綻,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與陸棲綾爭奪溯淵,季長月當真以為他不想要溯淵。
秦仰將劍收起來,淡淡道,“運氣好罷了?!?br/>
眾修士有點酸,可不是運氣好,幾句話就得到清淵尊者的劍。
都盯著溯淵,倒是忘了他先前的那把劍并不輸溯淵。
季長月慢吞吞的移動到他身邊,拽了拽他的衣袖,給他傳音,“你先走罷,不必管我們?!?br/>
零渡說,得溯淵者,可以先行離開。
這是個好機會。
零渡背手走來,語氣冷漠,“想好了就快走,這是看在清淵的面子上留你一命,晚了我就改主意了?!?br/>
眾人神色各異,放一個人走,剩下的呢?他要做什么?
雷澤慢了幾步,聽到零渡的話,步伐穩(wěn)重,氣息一絲不亂。
云上仙宗的修士瞧見雷澤,慌亂的心安下一半。
零渡威嚴的目光落在秦仰身上,在季長月的催促下,點頭道,“好?!?br/>
“當斷則斷,才是王道?!绷愣蓜e有深意道。
秦仰拱手,“謝魔澗主?!?br/>
說罷背著劍,轉(zhuǎn)身離去。
莫青與時與之齊齊松了口氣,不論是誰,能出去便好,他們還怕秦仰要同他們共患難呢。
雷澤巍然不動,見秦仰的身影消失不見,垂下的手金光浮動。
陸棲綾則駭然,溯淵為何在他手中。
她費盡心力,不惜以精血為引,溯淵也不肯為她所用,拼命反抗,而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為什么?
便是再遲鈍,陸棲綾也發(fā)覺不對,自從進入赤水秘境,每一次遇到他和季長月,她的運氣似乎都壞極了。
溯夢澤,火靈境,還有魔澗……
他們兩人像是克星一般,她想要的東西,通通都被奪走。
還有師兄,師兄也會因為他們而斥責(zé)她。
清澤的話在她腦海中回蕩。
此方天地因為天道之力對季長月偏愛,而出了秘境,你便是天道寵兒,無人能從你手中搶走任何機緣。
機緣……
溯淵已經(jīng)被契約,還有什么靈劍,可以比得上溯淵。
這方天地,又為何因天道之力,對其偏愛。
想到這里,神魂針扎似的開始巨痛,靈魂都在顫抖,迫使她去忽略,去忘記。
陸棲綾忍不住,悶哼出聲,豆大的汗珠順著鼻尖落下。
寬厚的大掌壓在她肩頭,雷澤聲音渾厚,“凝神!”
強橫的靈力很快壓下在她身體中作怪的東西,雷澤松開手,“莫要多思!”
陸棲綾微微恍然,她到底怎么了?
容不得她多思,雷澤已經(jīng)同零渡交上手。
紫郁召出白虎,對零渡道了聲,“得罪了?!?br/>
白虎聽從命令,低吼一聲,撲了上去,紫郁隨后,與零渡交手。
云木急匆匆趕來,將昏迷主人扔給一名云上仙宗的弟子,“照顧好他。”
“沈師兄……”
云上仙宗的弟子扶著昏迷之人,眼中閃過驚駭。
血人一樣的人,渾身沒有一絲好肉,那還有平日光風(fēng)霽月的大師兄的模樣。
他手抖了抖,手放在血人的鼻下,感受到微弱的呼吸,重重松了口氣。
宗主對沈師兄多重視,宗門之人親眼可見,若是沈師兄就此身亡,他們這些在場的,一個都逃不了,皆要給他陪葬。
季長月瞧見沈瀾華時,差點沒認出他,憑著他腰間的劍,才想起這是這人是誰。
宋暖一直警惕外面的情況,趁此時機,讓季長月將她放出來。
“我扶著阿言,你們能走便先走?!?br/>
云言此時是個拖累,沒有誰能比她更能體會。
“走不了?!奔鹃L月道,“方才零渡已經(jīng)將出口封鎖了,如今的魔澗是他的天下。”
秦仰并未離開,方才傳音于她,告知此事,讓她耐心等待。
時與之本想季長月帶他們從出口離開,聞言道:“魔澗應(yīng)是被零渡用虛空陣法隔絕出的一個空間,他是魔,這方空間應(yīng)該是由魔氣造就?!?br/>
“魔氣不同于靈氣,它易聚煞氣,而煞氣會侵蝕魔氣,零渡殺心很重,此地絕對有煞氣,只要找到煞氣所在之地,就能找到空間的薄弱點?!?br/>
“我們可以由此全力破開空間?!?br/>
莫青邊躲開他們攻擊的余波,邊問,“既然是薄弱點,零渡肯定會將它隱藏起來,我們怎么找?”
這么大的地方,等他們找到,黃花菜都涼了。
“那個……”季長月開口,“我可能知道那地方在哪里?!?br/>
好幾雙眼睛齊齊落在她身上,時與之露出一個笑,“那就麻煩……”
他頓了頓,不知該如何稱呼季長月。
“你們真信她的話?她不過一個筑基的女修,怎么會知道空間薄弱點在哪里!”
“莫不是哄騙我們,借此要我們保護她?”
“有這個可能,先前一直是那白發(fā)男修在她身邊,現(xiàn)在那白發(fā)男修離開,她沒了靠山,想尋一個新的冤大來保護她!”
一男修信誓旦旦的說著,還用手指著季長月,“容貌姿色不如陸仙子,所以就用哄騙的法子,人心不古??!”
時與之臉色倏然淡了下來,“我們又沒邀請你一同去,與你有何干系,輪得到你在這里指手畫腳?!?br/>
李凝心也看不過去,“大男人嘴怎么這么臭,不會說話滾回去讓你師父教你再學(xué)一遍?!?br/>
“陸仙子那么厲害,你去找她幫你們?nèi)??!?br/>
“長了長臉就以為自己是人了?!?br/>
陸棲綾無辜躺槍,看著男修的目光不悅。
她最討厭有人拿自己去攻擊旁人。
就算她不喜歡季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