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經過近月的觀察,夏廣復發(fā)現(xiàn)這支平魯將軍募建的新軍,和他見過的任何一支行伍都不一樣。雖然操練極其辛苦,但伙膳豐盛,軍晌能夠按時足額發(fā)放。軍律雖說簡單,但幾乎每一個人都能感到律令的嚴厲。軍律不在復雜,而在能夠得到嚴格的執(zhí)行。甚至有次,幾名錦衣衛(wèi)違反律令,擅自出營買酒,都被徐再生加倍重罰。名曰,為上將者,觸犯律令,罪加一等。
雖然這些新卒們尚毫無戰(zhàn)斗經驗,但夏廣復毫不懷疑。歷經戰(zhàn)火洗禮淬煉后,這支悍不畏死,軍律嚴明的雄師,定會所向披靡,無可匹敵!
漸漸地,夏廣復的心態(tài)也慢慢發(fā)生了變化。從最初的混口軍糧吃,到逐漸燃起昔日的建功立勛之心。尤其是當徐再生獲知他東江逃卒的身份后,依然不嫌不厭,毫不心疑地原官任用,令他大為感動。
這一百多人都是他原東江僚屬,隨其離開東江鎮(zhèn)后,夏廣復和少數(shù)人四處幫傭為生,而他們大多數(shù)人則常在渤海內‘打漁’。那日歇假,夏廣復無意間遇到其中一人,幾番聊敘后,頓時產生了招其原部僚投奔徐再生的想法。當即與那人日趕幾十里路,前往他們住地勸招。
由于夏廣復在眾人心中的威望,幾乎沒費多大功夫,眾人全都同意投靠徐再生。于是即刻收拾完畢,當夜趕往天津。不巧半路遇上徐再生,從而發(fā)生前文一幕。
這些都是夏廣復的解釋,徐再生當然不會全信。什么打漁!打漁需要刀槍齊備?甚至還有幾門小火炮?或許當初夏廣復入募應招,就已經抱有試探的念頭。畢竟,一支一百多人的隊伍,終日靠‘打漁’為生,生計窘迫不說,也終非長久之計??!
徐再生當然不會去計較夏廣復話里有多少虛言,由于夏廣復不經批準,逾時未歸營,已犯軍命。念其‘招兵’有功,功過相抵,不記功,不處罰!
這一百多東江老兵都是久經沙場的悍卒,其戰(zhàn)斗力甚至可以比擬這一千毫無經驗的新卒。除了普通士卒外,夏廣復帶來的東江舊軍中還有三個百總及若干領隊、管隊等低級軍官。這些無疑都是徐再生目前所急需的,然而關于如何編組他們,卻令他極為頭疼!
他曾想過把這些老卒全部分散到新卒里擔任低級軍官,然而這樣一來會增加他們的疑慮不說,還可能會把他們在東江軍的陋習帶進新卒中,破壞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良好風氣,實屬下策。又曾想過不做改編,全歸夏廣復統(tǒng)屬。但這樣做,不僅達不到收編的目的,還很難把這支力量盡快控制在自己手上。
思慮權量再三,徐再生又采用了平衡之法。當即花了二天的時間,在東大沽進行營伍改編。
從夏廣復的部僚中選了名年輕的領隊,大膽越級提拔,暫代把總職務,領二百五十名新卒。此人名為韓章,性情溫和,頗讀詩書,略懂兵法。最關鍵的是,入東江軍時歲不久,且因讀書人的傲氣,身上老卒的惡習很少見到。
又平調幾名管隊入新卒營,同時給夏廣復補滿兵額。把在訓練中綜合成績前十名的新卒全部提拔為領隊,五哨一營,不設百總,把總,直接聽命于徐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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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再選一百新卒入警衛(wèi)營,負責保護徐再生的安全及傳令警戒等務,兼作預備機動力量。一百新老卒混編組成斥候營,負責軍情偵查,情報搜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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