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束完通話,霍北驍側(cè)過頭看著仰面朝天花板凝視的顧南音。
“想什么呢?”
聞聽此言,顧南音本能地伸手抱住男人的胳膊:“北驍,我曾經(jīng)以為自己在經(jīng)歷了那么多艱難險阻之后,已經(jīng)變得什么都不怕了??墒钱斀裢砦覀儽焕衬械臅r候,我還是忍不住渾身都在顫抖。你說,我是不是太脆弱了?”
霍北驍微微一笑:“如果連你也能被稱之為脆弱,那這個世界上的女性估計沒多少堅強的了。今晚你表現(xiàn)得很勇敢,至少沒比我差多少?!?br/>
顧南音苦笑著問:“你這是夸我還是捧自己?”
霍北驍挑了挑眉毛:“隨你怎么理解都行?!?br/>
開過玩笑,顧南音認真地問霍北驍:“你覺得雇傭那兩個歹徒的幕后黑手會是誰?”
霍北驍思考了片刻,幽幽回答:“我不知道,但通常構(gòu)思這種計劃的人,應該都是把我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按照這個線索推論下去,那個黑手應該是我們認識的某個對象。”
聽男人這么說,顧南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霍北驍把她抱在懷里,并親吻了她的額頭:“別怕,甭管什么妖魔鬼怪,在我面前統(tǒng)統(tǒng)都得跪下求饒!”
顧南音輕聲說:“我知道你會保護我,但你更要保護好自己。”
“明白?!被舯彬敁崦櫮弦舻哪橆a,在相互依偎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駱叔的朋友將修好的車開到他的家門口。顧南音和霍北驍簡單吃了點早飯,便告別駱叔重新駛上了回家的路。
兩個人趕到機場,乘坐當天上午最早的一班飛機趕回A市。按照提前打好的招呼,等他們在A市機場落地時,陸啟然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他們了。
“我媽情況怎么樣?”一見屬下,霍北驍就迫不及待地開口發(fā)問。
陸啟然接過行李,表情嚴肅地回答:“已經(jīng)完全沒問題了,不過按照醫(yī)生的建議,夫人還需要在醫(yī)院住院觀察幾天?!?br/>
顧南音皺著眉頭問:“這好好的怎么會食物中毒呢?”
陸啟然回答:“我們已經(jīng)將食物樣本送去化驗了,具體情況還要等化驗結(jié)果出來之后才能得出結(jié)論。不過這件事有個非常奇怪的地方,我和其他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能讓陸啟然如此困惑的事情并不多,所以當他說出這句話時,霍北驍忍不住產(chǎn)生了好奇。
“什么奇怪的地方?說來聽聽?!?br/>
此時三個人已經(jīng)坐上了前往醫(yī)院的車,陸啟然一邊駕駛一邊回答上司的問題:“夫人昨天是個幾個朋友一起在外面吃的飯,同樣的食物她們幾個人幾乎都吃了。而最后出現(xiàn)食物中毒癥狀的,卻只有夫人一個?!?br/>
聽到這里,顧南音忍不住疑惑地看向霍北驍。不用說,她此刻也和陸啟然一樣有了想不通的疑惑感。
霍北驍盤起雙臂,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難不成,我媽中的是觸發(fā)型毒素?”
顧南音瞳孔一陣收縮,悄聲詢問男人:“北驍,你說的那個東西……是什么啊?”
霍北驍看了她一眼,然后用冰冷的語調(diào)回答:“打個比方,A物質(zhì)單獨攝入不會中毒,B物質(zhì)單獨攝入也不會中毒。但當兩種物質(zhì)同時攝入人體,就會產(chǎn)生中毒癥狀。有人將此類物質(zhì)成為觸發(fā)型毒素?!?br/>
顧南音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我懂了!不過……母親她不可能那么湊巧地……”
沒等顧南音說完,霍北驍插話:“除非有人刻意把兩種毒素添加到了她的食物里。”
聞聽此言,顧南音突然感覺不寒而栗。
“霍總,如果情況真像您所說的那樣,那我們就必須要采取相應的行動了?!标憜⑷唤ㄗh道。
霍北驍想了想,交代下屬:“這件事你該調(diào)查調(diào)查,但千萬不要興師動眾,以免打草驚蛇。我媽那里也不用去解釋什么,她年齡大了,沒必要承受那些亂七八糟的壓力?!?br/>
“是。”陸啟然點頭領命。
很快,車子就來到了A市人民醫(yī)院。三個人通過電梯,前往霍母所住的病房。
在一番問候之后,看母親神色不錯,霍北驍和顧南音也就徹底放了心?;裟覆幌脒B累兒子兒媳,于是讓他們趕緊去公司上班,不要泡在自己這里耽誤正事。
因為有專人對霍母進行照料,霍北驍他們也確實沒必要過度牽掛什么。在陪長輩吃過晚飯后,他們便乘車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兩個人輪流洗完澡,坐在客廳思考著各自的心事。顧南音用手托著腮幫子,好像對某件事情特別在意。
“北驍,你現(xiàn)在能聽我說話嗎?”
“能啊,你說就是了?!被舯彬攧潉又謾C屏幕,不知道在閱讀什么內(nèi)容。神奇的是,他可以一邊看一邊回應顧南音,這種一心多用的本領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顧南音嘆了口氣,喃喃問出了自己的心事:“你覺不覺得,從昨天我們在沙漠遇襲,到母親她食物中毒,這兩件事之間有什么微妙的聯(lián)系?”
霍北驍放下手機,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如果不是得知我媽她食物中毒,我們也不會急著連夜往回趕。如果不是連夜往回趕,也就碰不上那兩個歹徒。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一個連環(huán)計策?!?br/>
顧南音敬佩地點點頭:“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模一樣!不過咱們現(xiàn)在還是面臨那個老問題,沒有捉住真兇的線索。這一點,可真是讓人頭疼……”
霍北驍“哼”了一聲:“別著急,我有一種預感。那個幕后黑手就算我們不去找,總有一天也會自己冒出來。而且那一天好像已經(jīng)不遠了?!?br/>
顧南音湊到霍北驍身邊,專注地問男人:“那咱們下一步該做什么?”
霍北驍堅定不移地回答:“把安氏集團搞定。我們費了那么大勁從C市把錢拿了回來,不就是要買下那塊風水寶地嗎?既然已經(jīng)認定了目標,就要盡快去想辦法實現(xiàn)它?!?br/>
“你說得很對。只是我擔心你前腳去見了安墨,D市那邊后腳就得到消息了?!?br/>
面對顧南音的擔憂,霍北驍毫不在意地搖搖頭:“沒關系,反正徐勁南現(xiàn)在忙著施壓段氏集團。A市這邊他根本顧及不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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