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尹老的墳頭回來,傅元嘉一天在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胤裪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沒事?!?br/>
“還在想尹老的事?”他問。
“嗯。”
傅元嘉點點頭,心里多少還是有一點兒放不下,畢竟曾經(jīng)照顧過自己的一位老人,那么倉促的離世,難免接受不了。
實際上,從尹老回到卓木克的那一天起,這樣的結(jié)局是可以預見的。
這一次來邊境,自己真的是藝高人膽大,什么都沒有想,什么都沒有考慮就來了,來了之后,事情就變得不可控了。
“別想了,世界上沒有不散的宴席?!必费i安慰她,傅元嘉點點頭,靠在他的手臂,指著院子里的石頭縫。
“那是迎春花嗎?”
“嗯?!?br/>
“原來已經(jīng)開春了,咱們是不是也應(yīng)該回去了?”傅元嘉含淚問道。
“已經(jīng)在準備了?!必费i回答。
“嗯?!?br/>
傅元嘉笑了笑,抬手擦了擦眼角,“石頭縫里都能開出花來,就意味著,寒冬已經(jīng)過去了,接下來的一年會是嶄新的開始。”
“是?!?br/>
胤裪點頭,眼下已經(jīng)是隆冬了,等他們到了京城怕是已經(jīng)近臘月了,希望能在春節(jié)前趕回去。傅元嘉垂下眼眸,“我可以見見阿樹嗎?”
胤裪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yīng)了。
“嗯?!?br/>
“我打算明天就騎馬去追西林椿和冬白他們,讓大哥一個人上路,太寂寞了,我去陪他說說話,也能解解悶兒!”
傅元嘉無奈苦笑。
“好?!?br/>
對于她的要求,胤裪從不曾拒絕,傅元嘉感激地握住他的手,“謝謝你!”
“你我不說謝!”
“可是我還是要謝謝你包容我部的任性?!彼f。
“不客氣?!?br/>
胤裪挑眉,確實追逐她的任性,幾乎耗光了他部的耐心,“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我,能包容你部的任性了,以后不許看別的男人。”
“哦!~~~”
傅元嘉意味深長地應(yīng)了一聲,微微一笑,“某人的醋壇子打翻了,哎喲,好酸啊,哈哈……我可不吃這一套??!”
“山西老陳醋。”
“哈哈哈……”
傅元嘉笑著站起來,朝著關(guān)押阿樹的地方走去,一路上胤裪都很安靜,所有人看到他的時候幾乎都是讓行的。
“你在軍中的威信很高?”
“……”
胤裪撇嘴,所謂的威信他不太懂,但是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的兄弟,“也許是因為我治軍嚴格?還是……”
“是因為你真的把他們當做是并肩作戰(zhàn)的兄弟吧!”傅元嘉答道。
“……”
聽了這話,胤裪的眼睛忽然一亮,她明白自己心里的想法,這種心有靈犀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你懂就好?!?br/>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jīng)攜手站在阿樹的跟前。
“終于來了?!?br/>
“你怎么知道我會來?”傅元嘉反問。
“猜的。”
阿樹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現(xiàn)在他身上都是傷,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至于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傅元嘉嘆氣,“終于還是走到這一步。”
“是?。 ?br/>
阿樹的眼底有一絲的迷茫,“當初我就應(yīng)該把你綁回卓木克,或許之前不用你換舒茵就好了,可是沒有那么多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