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尨胥聞言也不生氣,拿起書桌上的一本宗卷,笑瞇瞇的看著蘇曉峰說道:“蘇曉峰,杭州人士,今年二十一歲,父,蘇信,母親王氏,家中世代經(jīng)商乃蘇杭大戶,蘇信夫婦都希望蘇曉峰能考取功名光耀門楣,然而蘇曉峰你卻在一年多前突然離開杭州,拜入了嶺南的萬劍山莊門下,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蘇曉峰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沉聲道:“你查我?”
肖尨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淡聲說道:“朕要用你,自然要證實你的身家是否清白,你以為朕會貿(mào)然用一個不知他底細(xì)的陌生人嗎?”
“你是不是結(jié)論下得太早了?我可沒答應(yīng)留在你身邊做事?!碧K曉峰冷笑道。
肖尨胥放下宗卷,毫不在意的說道:“哎,朕其實并不是想象中的昏君,朕也想中興我大華,奈何朝廷個別大臣欺我年幼,獨(dú)斷朝綱,朕現(xiàn)在身邊就是需要你這種既有本事又不畏懼強(qiáng)權(quán)的人,所以朕才不計較你數(shù)次以下亂上之罪,而放下身份跟你商量。呵呵,其實說到底你不答應(yīng)沒關(guān)系,朕大可下一道圣旨給你杭州的父母,朕知道你是孝順之人,你也不想違背令尊令母的心愿吧?”
蘇曉峰臉色陰晴不定,肖尨胥這一下可是拿準(zhǔn)了他的死穴,這個世界他關(guān)心的人很少,其中定然也包括杭州的爹娘,爹娘這輩子的心愿就是希望他能考取功名入朝為官,擺脫蘇家世代商人這個社會底層身份的尷尬局面,假如爹娘一定要逼著他入朝為官,他也不敢違逆,所以此刻聽到肖尨胥搬出了爹娘,他一時間思緒翻飛,不停思考得失。
過了好半晌,蘇曉峰才抬起頭,望向肖尨胥說道:“好,我可以答應(yīng)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你盡管說?!毙瘩愀吲d道。
此刻唐敬之在椅子上坐立不安,蘇曉峰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讓他的心情跌宕起伏,生怕蘇曉峰再次開罪皇上。
蘇曉峰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可以留在你身邊為你做事,但是我希望這個期限是三年,三年后不管怎樣,我都會離開,你不可再拿我的家人來威脅我?!?br/>
肖尨胥詫然一驚,最后沉思了半晌,無奈的苦笑道:“難道留在朕的身邊真有那么可怕嗎?竟讓你如此畏懼似洪水猛獸。”
“你錯了,我并不是怕,我只是不習(xí)慣這種被約束的生活罷了,什么做官什么的,我根本不感興趣,我只是想每天無憂無慮的享受生活就行了。所以我答應(yīng)你幫你三年,但三年后我一定會堅持離開。”蘇曉峰斷然說道。
肖尨胥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持,那我答應(yīng)你就是了?!?br/>
見蘇曉峰與皇上談和了,唐敬之不禁松了口氣,同時也在心里為蘇曉峰感到高興。
蘇曉峰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不咸不淡的說道:“有時候我真是搞不懂,我雖然確實很出眾,但是也用不著你如此拉攏吧。”
肖尨胥嘴角抽搐了下,強(qiáng)行忍住揍人的沖動,和聲說道:“蘇曉峰,朕很佩服你的才學(xué),那日你在‘風(fēng)華樓’所作的‘滿江紅’,朕現(xiàn)在每天都要觀覽一遍,就憑此詩,當(dāng)朝大臣便無人與你比肩?!?br/>
語氣一轉(zhuǎn),又說道:“但是從‘滿江紅’中朕便能看出你是個有大抱負(fù)的人,但你為何如此排斥為朕做事呢?如果你真的有本事,朕給你個將軍做做,讓你奔赴戰(zhàn)場殺敵報國也未嘗不可?!?br/>
蘇曉峰心里竊笑,老子有個屁抱負(fù),有抱負(fù)的是‘岳元帥’。真要說他有什么抱負(fù)的話,那就是這輩子多娶幾個漂亮的媳婦。當(dāng)然這些話他可不敢說出口,他心中偷笑,但表面卻裝作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臉上不動聲色,淡聲說道:“皇上過謙了,在下區(qū)區(qū)淺薄文采豈能與當(dāng)朝大人相提并論呢,呵呵?!?br/>
唐敬之聽到皇帝的話,心中好奇,不由問道:“皇上所說的蘇曉峰作的詩句,不知……能否賜予微臣過目?”
肖尨胥滿不在乎的笑了笑,這唐敬之在朝中頗為清廉自潔,算是他有數(shù)的心腹之一。所以跟蘇曉峰的談話也一直對他毫不避違。聽到他說起‘滿江紅’,肖尨胥臉上又升起一股激動之色,揮手叫來守候在門外的陳公公,說道:“陳德,你快去將我收藏的那首‘滿江紅’帶來,給唐大人過過目?!?br/>
“奴才遵旨?!标惞B忙躬身說道。聲音尖聲尖氣,就像一直捏著嗓子的公鴨。
不一會兒,陳公公就重新來到了上書房,將一卷宣紙恭恭敬敬的遞到皇帝的書桌上。
“拿去給唐大人瞧瞧吧?!毙瘩銚]手道。
陳公公應(yīng)了聲‘是’,將寫著‘滿江紅’的宣紙遞給了唐敬之。
唐敬之小心翼翼的接了過去,然后慢慢的打開,鬼畫符一般彎彎曲曲的寫著‘滿江紅’的字跡頓時映入眼簾。
唐敬之先是忍俊不禁,暗嘆蘇小兄弟實在有趣,寫的字也是如此有個性。緊接著當(dāng)他讀起‘滿江紅’的詩句時,才慢慢嚴(yán)肅起來,當(dāng)讀到‘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時,他不禁心生悲涼,想起了許多戎馬一生,征戰(zhàn)沙場的老將,最后一口氣讀到‘待從頭,收拾舊河山,朝天闕’,唐敬之心中也是熱血沸騰,完全沒有遲暮志短的感覺。
他顫抖的拿著字跡潦草的‘滿江紅’,喃喃自語了半晌,最后竟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肖尨胥說道:“皇上,那突厥賊子犯我河山,我們絕對不能退縮讓步,既然朝中武將無人敢領(lǐng)兵出戰(zhàn),那就讓老臣戴上盔甲去殺敵報國吧!”
蘇曉峰在一邊看得莫名其妙,你這個老頭,不就是一首詩嗎?用得著如此激動?還他娘的越說越離譜了,領(lǐng)兵打仗?開玩笑,你這個體質(zhì)稀弱的文...[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