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章趴在叔叔的遺體上哭泣,鐵劍突然感覺一陣空虛。
是真的空虛。
感覺身體被掏空。
為什么這么想睡覺?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等到和煦的日光將他叫醒時,他睜開眼便看到了雙頭向日葵奎爾薩斯以及單頭向日葵大向。
身子旁邊,趴著老章和茍或。
“我睡了多久?”他問。
老章和茍或同時抬頭。
“你醒了?”茍或很開心,“你已經(jīng)睡了一天一夜了。”
什么?我居然睡了這么久?
鐵劍嚇了一跳。
“我怎么會睡這么久?”
老章扭了扭觸手。
“剛開始我們也不太明白,后來大向得知此事后跟我們說:他易形到了鐵樹身上,那鐵樹常年放在室內(nèi),光合作用不足,估計是能量不夠用。我們聽了之后恍然大悟,趕緊把你從屋里搬到屋外可以曬到太陽的地方,看來果然有效?!?br/>
鐵劍啼笑皆非。
“謝謝你們了?!?br/>
“你是該謝謝茍或?!崩险抡f,“作為一條章魚,我出不了多少力,差不多是茍或自己把你從屋里拖出來的。”
茍或一副很驕傲的樣子。
“謝謝,茍或兄?!?br/>
“不客氣,哈哈!”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突兀地傳來。
鐵樹猛然張開眼睛望去,只見院子前的一條小河對岸,停著一輛超豪華跑車。
一只猩猩打開車門,從河上的小橋往院子里走了過來。
“茍或!”它吹了個口哨,然后一抬手,將一個薄薄的不知名物體旋轉(zhuǎn)著向他丟了過來?!鞍堰@封信交給鐵劍先生!”
說完,它轉(zhuǎn)身離開,鉆進跑車,一溜煙跑不見了。
茍或一躍而起,精準地咬住了大猩猩丟來的物品。
“那家伙是誰?”鐵劍問。
茍或吐出嘴里的物體,那是一封信。
“哦,它叫約德爾,猩德勒的手下。和猩德勒一樣,都是出自‘折磨你’帝國,都在河背省留過學?!崩险抡f?!八€給自己起了個中文名,叫王……王什么來著,茍或?”
“我也不記得了。”茍或說,“干脆就叫它‘老王’吧!”
鐵劍皺了皺眉:“不要種族歧視!記不清就記不清嘛,干嘛要罵人家?”
“?。课覜]有罵人?。俊逼埢蚵牭媚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怎么沒有?‘王八’難道不是罵人的話?”鐵劍說,“現(xiàn)在國家要求語言文明,這些臟話都是要被和諧成星號的!見到這倆字,直接略過,或者用‘嗶嗶’代替!”
“……好吧。”
鐵劍教訓了茍或一通之后,吩咐它:“把信打開,讀給我聽聽。”
“好的?!逼埢蛴靡恢蛔ψ影醋⌒欧庖粋?cè),用牙齒從另一側(cè)撕開了信封。
隨后它攤開信,大聲朗讀了出來:
“挑戰(zhàn)書
親愛的鐵劍先生:
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章老估計已經(jīng)駕鶴西去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臨死之前,他想必已經(jīng)將異世界之主的位置傳給了你。
這當然是一個好消息,對你來說。
真替你感到開心。
但我這邊還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雖然你可能不太喜歡聽,但我還是不得不告訴你。
在很久之前,我就接到了章老的秘密命令。
對于你是否有資格、有能力接受并統(tǒng)治這個世界,章老其實是持懷疑態(tài)度的。
他認為:你需要經(jīng)歷一些考驗。
只有你順利通過考驗,才有資格接管這個世界。
相信看到這里,你已經(jīng)可以猜到了。
這個考驗就是我。
我掌管著這個世界的人魂獸身大軍,以及那些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用通常的話說,它們是僵尸,或者是Undead(不死生物)。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成立了一個帝國,一個不死帝國。
承蒙部下的抬愛,我當選了帝國的元首。
我的目標,是統(tǒng)一整個世界。
如果奎爾薩斯它們沒有反對你的話,你手下應(yīng)該是有不少植物大軍。
這么看來,咱們勢均力敵。
用我的‘不死者’,與你的‘植物’們來一場battle吧!
我贏了的話,這個世界,一切都歸我;反之,一切歸你。
不要逃避,逃避是無用的。
一切都已注定。
公平起見,我暫時不會使用我的僵尸們。
我會使用普通的沒那么厲害的不死動物。
比如:在這片海洋中非常普通的大西洋鱈魚。
它們將從水路進攻你的基地,碧葉別墅。
不要小看它們,雖然他們很普通,很平凡,但數(shù)量眾多。
我最忠實的顧問,王師?約德爾,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任命為最高統(tǒng)帥部作戰(zhàn)部部長了,為這支軍團起了個很霸氣的名字——‘大鱈勝’。
那是‘大西洋鱈魚必勝’的簡稱。
從這個名字,你可以看出我勝利的決心。
你知道我是個種花通,對你們種花家的文化非常了解,所以,我才會按照你們種花家的傳統(tǒng),用中文給你寫了這封挑戰(zhàn)書。
我不會占你便宜,放心。
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準備,布置防御。
老**天后會命令‘大鱈勝’軍團正式發(fā)起進攻。
期待這場戰(zhàn)斗。
您忠實的朋友和對手、不死帝國元首:阿道夫?猩德勒?!?br/>
“那個‘老嗶嗶’是什么玩意?”鐵樹納悶地問,“把信拿來給我看一下!”
茍或趕緊叼著信跑到他面前。
鐵樹睜大眼睛,很快找到了那行字:
“老王八天后會命令‘大鱈勝’正式發(fā)起進攻?!?br/>
“……”
八天之后么?
“茍或,去屋子里把紙筆拿出來,我要給它回信?!辫F樹吩咐。
茍或答應(yīng)一聲,跑到屋內(nèi),叼著紙和筆出來,放在他面前。
“不過,你,可以寫字嗎?”它狐疑地問。
開玩笑,這點小事哪里難得住我?
鐵樹彎下一根枝干,用兩片相鄰的葉子夾住筆,想了想,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字:
“接受挑戰(zhàn)!”
“臥槽,牛逼!”茍或搖著尾巴贊嘆。
“別吹了,舔狗。你跑一趟,把它交給猩德勒。對了,你知道它現(xiàn)在住在什么地方嗎?”
“曉得是曉得,不過……”茍或看起來有點遲疑。
“不過什么?”
“我去送信,它會不會把我給……”
鐵劍明白了。
“你不用擔心,‘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傻吕丈钪O種花家文化,這一點,我相信它還是會遵守的。”他安慰說。
茍或這才放下心來,點點頭,隨后叼起回信,撒開蹄子,一溜煙就沒影了。
半個小時后,他回來了。
“信送到了嗎?”鐵樹問。
“送到了,猩德勒親自收的信?!?br/>
“很好。”鐵樹說,“帶我去海岸邊,看一下防線?!?br/>
“好的大王。不過那里路比較難走哎。”茍或說。
老章這時插話了?!拔葑永镉幸惠v小推車?!?br/>
“嗯,你可以把我放推車里,然后用繩子拉著?!彼麑ζ埢蛘f。
“啊,老鐵,你真是太聰明了!Brilliant(英明)!”茍或大贊。
鐵劍很是反感,“你這家伙能不能不要老是拍馬屁?干嘛非要當只舔狗?”
“當舔狗不好嗎,?”茍或奇怪地問。
“好個屁!你難道沒聽過‘舔狗一時爽,親人淚兩行’的說法嗎?”
茍或一臉茫然。
“沒有啊,我聽到的是‘舔狗一時爽,一直舔,一直爽’。”
“……”